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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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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臺

我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

波特家的兒子哈利·波特在七月三十日出生。

伏地魔氣壞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在乎這個預言——那個特裏勞妮看起來就不太清醒的樣子。

他想殺死那個哈利·波特,然而他無法找到波特一家人的下落,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

“我想他們立下了赤膽忠心咒。”食死徒會議上,我低著頭說,“沒有人能找到他們房子的下落,除非保密人說出來。”

“保密人一定是西裏斯·布萊克。”盧修斯·馬爾福說。

伏地魔點點頭,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註意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臉色並不算好,想到這個男人為我配制的避孕魔藥,我又開口:“西弗勒斯,你和那個莉莉·波特關系似乎還不錯,她什麽也沒和你說嗎?”

伏地魔又將視線轉向這個頭發油膩的混血男人。

“…我和她並無瓜葛,這樣的泥巴種汙染了我們的空氣。”他一字一頓地說,“主人,我會繼續留意鳳凰社的情況。”

是的,斯內普是伏地魔安插在鳳凰社的臥底。

“如果殺了西裏斯·布萊克呢?那房子的赤膽忠心咒是不是就消失了?”貝拉特裏克斯問。

我搖搖頭:“如果他死了,那個房子將永遠隱藏下去。”

“西裏斯·布萊克絕對不可能背叛詹姆斯·波特,我了解他。”說到這裏,我擡起眼皮飛快地看了一眼伏地魔的臉色,又接著說,“唯一的辦法,就是更換保密人。”

“蟲尾巴。”伏地魔向小矮星·彼得擡擡手,示意他走上前來。

小矮星·彼得快速地從長桌最末席的人群裏擠出來,快速地向前走——不是所有伏地魔的追隨者都能被印上黑魔標記,絕大多數人根本沒有落座的資格。

越向前走,就越接近食死徒的權利中心——貝拉特裏克斯,盧修斯,小巴蒂,多洛夫還有我。

老鼠似的男人興奮地在伏地魔面前跪下:“我的榮幸,主人。”

盡管很難相信,但小矮星·彼得竟然真的成了保密人。這令他有了落座的資格。

所以那天晚上——小矮星成為保密人的那天晚上——伏地魔獨自一人向戈德裏克山谷趕去。

沒有伏地魔的馬爾福莊園裏充滿了歡快的氣息,食死徒們脫下烏黑的袍子,在莊園裏舉辦了一場簡單的派對。

我突然想起來,上次參加派對還是在霍格沃茨。

納西莎早在六月初就生產了,是個男孩,叫德拉科·馬爾福。我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這個可愛的小嬰兒咯咯地笑起來。納西莎的身材已經比之前苗條了不少,盧修斯·馬爾福也全心全意地照顧著妻兒。貝拉特裏克斯和小巴蒂在舞池裏笑得燦爛,多洛霍夫獨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又吹噓起來他獨戰普威特的事——好在我沒有戳穿他。

斯內普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想他此刻一定在抱著心愛女人的屍體哭泣。狼人芬裏爾·格雷伯克正大口地啃食著不知道什麽動物的肉。就連伏地魔的那只蝰蛇也在長桌上愜意地爬行。

一切都那麽美好,如果忽略這座莊園裏食死徒濃度高得嚇人的話。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出現打破了歡樂的氣氛——我註意到他的眼尾有些發紅。

“黑魔王大人,死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可能!”貝拉特裏克斯幾乎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就抽出魔杖,“我早知道你不是忠心的,如今竟然膽敢欺騙我們。”

“是啊,貝拉。怎麽,那個嬰兒殺的人麽?”多洛霍夫猛灌下一杯酒。

食死徒們大笑起來。

可斯內普沒有笑。

“我沒有說任何謊話。”他冷冰冰地說。

貝拉特裏克斯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伏地魔死了。

被那個孩子殺死了。

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腦子裏一團糟。

食死徒幾乎是在一瞬間分崩離析了。

貝拉特裏克斯罕見的一句話也沒有說,徑直沖出了大門——我知道她一定是去找隆巴頓了,他們家的男孩生於八月一日,很可疑的日期。

卡卡洛夫幾乎是一瞬間就嚇破了膽,收拾行囊逃到保加利亞去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則是自己默默離開,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狼人芬裏爾說他要去阿爾及利亞的森林,多洛霍夫逃去法國的老宅,小巴蒂·克勞奇朝著貝拉特裏克斯離開的方向去了。

盧修斯·馬爾福的臉蒼白極了,他獨自一人向樓上走去。我猜他一定是去思考怎麽為自己脫罪了。

昔日風光無限的食死徒們,在失去伏地魔的庇佑後,一個個如同過街老鼠一般狼狽。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納西莎,這個女人此時正一臉驚恐地抱著她的孩子:“告訴盧修斯,奪魂咒。”

“什麽?”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幻影移形離開了。

我來到曼徹斯特的一棟小洋房,敲響了門。

“是誰會這個時候來?”我聽見一個女人模糊的聲音。

“來了!”一個男人大喊一聲。

門被輕輕打開,眼前是一個棕發棕眼的男人,我沒有看他,而是將視線投向客廳沙發上的黑發女人,她的表情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萊雅!”

我給自己的鞋施了一個清理一新,向屋內走去。這時我才看到安多米達懷裏昏昏欲睡的女孩,大約四五歲大的樣子。

客廳墻壁上的時鐘顯示,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伏地魔死了。”我在沙發上坐下來。

這對夫婦難以置信地對視了一眼。

“我馬上就會被抓到阿茲卡班去。”我再度平靜地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萊雅…”安多米達流下淚來。

我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又將視線投向窗外:“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不再會有人保護你們了。要小心那些食死徒的殘黨。”

安多米達早已泣不成聲。

泰迪·唐克斯開口道:“我們能為你辯護,萊雅——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如果沒有你,我們也許早就死了。”

我還是維持著原先的姿勢,把背挺得很直:“雷古勒斯死了,貝拉和我都會入獄,納西莎恐怕無法在馬爾福家守住我們的家業,西裏斯·布萊克——呵,很難預料他會做些什麽,因為波特夫婦被殺死了。”

頂著安多米達震驚的目光,我繼續說:“所以,我打算把家主的位置給你。安多米達。”

說罷,我用右手取下那個陪伴了我僅僅一年的戒指。

然而安多米達沒有接,而是將它戴回我的左手食指。

“我會在這段時間裏料理好布萊克家的一切。”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是,你才是真正的家主。”

我也不再強求,起身扯了扯袍角:“那我就先走了,在這裏被傲羅抓到可不太好。”

說罷,我摸摸小女孩的頭發,問:“她叫什麽名字?”

“尼法朵拉。”安多米達溫柔地說。

我挑挑眉,沒有對這個古怪的名字做出什麽評價。

“後會有期,米達。”

我不再理會身後那個悲傷的女人,離開了這棟溫馨的房子。

我是在格裏莫廣場閑逛時被傲羅們逮捕的,他們出動了整整二十個人——原來我是這麽危險的人物嗎?

貝拉特裏克斯已經被抓獲——據說她在將隆巴頓夫婦折磨瘋之後被傲羅逮了個正著。

令人震驚的是西裏斯·布萊克竟然也在被告席上,傲羅聲稱他背叛了詹姆斯·波特,然後殺害了一條街上的十二個麻瓜,小矮星·彼得為了阻止他而死,只留下一只小拇指。

對於這個說法,我深表懷疑。

“萊克麗絲·卡西歐佩婭·布萊克?”法官坐得很高,我能看見她的兩個鼻孔因憤怒而變大。

“你應當說是的。”身後的傲羅輕聲提醒道。

“是的。”我乖乖地說。

“你被指控殺害埃德加·博恩斯,費比安·普威特,吉迪翁·普威特,愛麗絲·墨菲,約翰·傑克遜,安吉麗娜·布朗,凱特·安博,弗蘭克·懷特……以及貝姬·唐尼,總計九十七人,獲刑一百五十年,有疑問嗎?”她一口氣念完這一大串名字,在說最後一句時顯然有些累——顯然前面的被告們為脫罪用盡了渾身解數。

“沒有。”我的聲音平靜得驚人。

我聽見身後的陪審席裏傳來倒吸涼氣聲以及竊竊私語聲。

“肅靜。”法官給自己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咒,“本人阿米莉亞·博恩斯,判予萊克麗絲·布萊克一百五十年刑期,就這樣決定了。”

至少貝拉特裏克斯被判了一百八十年,我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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