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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席慕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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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寒遲疑些許,點頭:“好!”她從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如今有機會能找到席慕遠,自然不會放過!

“我要將白虎帶上。”她說著要推門去喊人,被呼延無雙攔住:“我把他迷暈了。”

顧煙寒咋舌。她就說怎麽她跟呼延無雙說了這麽久的話,白虎一點動靜都沒有。

“煙兒,我帶你去找他。若是沒有找到,你跟我回漠北好嗎?”呼延無雙帶著幾分忐忑的問。

顧煙寒搖頭。

呼延無雙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你要為他守節?”

顧煙寒一聽見席慕遠出意外就特別煩躁:“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不要跟我說這些好嗎?我相信他還活著!”

呼延無雙看得出她的不耐煩,只能不再提醒:“那我們走吧。”

顧煙寒跟著他出門,才出去,呼延無雙驀然停下腳步:“有人來了!”難道是他被發現了?

顧煙寒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果然有不少腳步聲傳來:“你先走,守軍知道我的身份,不會對我輕舉妄動。”

呼延無雙也知道自己被發現只會令顧煙寒的處境更加艱難,朝屋後走去。驀然腳步又是一頓,“煙兒,那日攻城,我並非是想讓你遭人猜忌!”他只是見到顧煙寒實在是太開心,一時忘乎所以。

顧煙寒微微頷首:“我知道。”

呼延無雙頓時喜逐顏開,輕快利落的翻墻而出。

睡熟著的夏至終於被吵醒,揉著眼睛從偏廂出來:“王妃……怎麽了?”

“白虎被迷暈了,你去弄醒他。”顧煙寒吩咐。

不知道怎麽,她瞧著原本漆黑的雲中城此刻不斷亮起火光,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來的路上,怕遇上黑店,顧煙寒做了不少提醒神腦的東西來對付迷藥。這會兒正好。

夏至連忙照做,她剛扶著白虎出來,院門就被人大力踹開。

層層火把照亮小院,煮酒寒光滿面的走來:“請王妃移步。”

夏至天真的問:“煮酒大哥,是突厥人又進攻了嗎?”

煮酒沒有應聲。

白虎掃了眼他身旁的人,驟然拔音調質問:“你想做什麽!”

“請王妃移步!”煮酒將手按在劍柄之上。

“幹雲呢!”白虎厲聲問道。

煮酒猝然抽劍指向他:“若是不想王妃無恙,還請白虎大哥配合。”

話音未落,他的長劍已經劃向顧煙寒。削掉她耳邊垂髫,直指咽喉。

夏至驚呼:“煮酒大哥!你在做什麽!”

“混小子!你居然敢背叛王爺!”白虎大罵著要上前,被煮酒的劍光晃到,擔心顧煙寒安危,他又生生止住腳步。

掃雪與煮酒的武功都是他教出來的。掃雪擅力,且頭腦簡單、心思單純,因而在武學之上略勝煮酒一層。

然而,煮酒的武功也不弱。而且他頭腦靈活,劍法更是巧妙多變。這麽近的距離,若是他想傷顧煙寒,白虎一點辦法都沒有。

白虎氣得要爆炸:“混賬東西!你忘了是誰把你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嗎!是王爺!你居然敢拿劍指向王妃!”

“我沒有背叛王爺!”煮酒怒斥,“但幹雲拿著雞毛當令箭,堅守不出,實在是窩囊!今日,我們便要取了他這代帥的位置!”

“那關王妃什麽事!”白虎怒斥。

“王妃是王爺正妻,王爺走前,有一封公函夾在給王妃的家書之中。因此,王妃才在王爺失蹤後,千裏迢迢遠赴漠北。”煮酒道。

夏至與白虎沒聽懂。

顧煙寒挑了挑眉,問煮酒:“你們想要利用我?”

“只是想要請王妃將公函去帥帳公示。”煮酒道。

顧煙寒伸手,煮酒從懷裏摸出一份公文遞上。

借著火光,顧煙寒將公文打開。上面的字跡與席慕遠的很像,還有洛北王和征北元帥的兩個大印,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你們計劃多久了?”她好奇的問。

煮酒不語。

顧煙寒慢慢將公文收好:“我要是不合作呢?”

“還請王妃配合!”煮酒強調。

顧煙寒嘆了口氣,沖白虎與夏至一笑:“看來咱們要當叛徒嘍!”

白虎氣得恨不得活剮了煮酒。

夏至也是雙眼通紅,一副又是傷心又是氣惱的神色。

“我可以合作,不過有個條件,你得保證我的人跟著我。”顧煙寒道。

煮酒應聲:“好。”

“帶路。”

顧煙寒與夏至被送上一輛馬車,白虎因為武功高,待遇要差一些,被綁住雙手後跟在馬車後面。

高階軍官都在元帥府,顧煙寒被徑直帶到這裏。夏至扶著她下馬車,煮酒上前道:“掃雪還在養傷,暫時不能過來。”

顧煙寒頷首:“不必告訴他,讓他安心養傷。”

這裏曾是太祖的潛邸,後來成為歷代戍邊元帥的暫居之所。這些年來,這宅子的主人是歷代洛北王。

顧煙寒還是第一次走進這裏,迎面而來便感受到層層肅殺之感。煮酒在前面帶路,剛走進院子就聽到議事堂廳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幹雲:“我不服!這是王爺的命令!”

馬海:“王爺失蹤三個月!軍情熟悉萬變,怎麽能用三個月前的軍令!”

“那若是主動出擊,你能保證將突厥軍隊擊敗嗎!若是不能,一旦雲中城失守,整個河套都會被胡人肆虐!”

“可你堅守不出又有什麽用!就看著突厥一次次的將我們當猴耍嗎!”

……

裏面吵的熱火朝天,煮酒推門而入,朗聲道:“王妃來了!”

顧煙寒走進去,就見裏面的人分成兩撥面對面站著,吵得臉紅脖子粗。

馬海與煮酒交換了個眼神,笑道:“我聽聞王爺之前為防止出現如今的局面,而將一份公函放入家書之中寄給王妃。如今,還請王妃將公函明示。”

顧煙寒瞥了眼他伸過來的手,右手微擡,將公函交給緊跟馬海身後的幹雲。

幹雲看完滿是震驚:“不、不可能!王爺不可能寫這個!王妃,這是怎麽回事?”

顧煙寒一臉無辜的攤手,依次瞥過幹雲和馬海身後那一幫人。這幾都見過,也算認了個臉熟,分批將他們記在心裏。

支持幹雲的,大多是年輕將領,應該都是被席慕遠提拔上來的。

站在馬海那一邊的,除煮酒外,大多都是多年沒有晉升過的老將,或是從別處調來的新人。席慕遠曾經跟顧煙寒提過裏面好幾個人,都是皇帝特地調來分他權的。

還有幾位自老王爺在世就留守漠北的老將軍不在。

不多時,幹雲那些人已經將公文傳看完畢,紛紛向顧煙寒追問:“王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王爺不可能制定下這麽粗糙的作戰計劃!”

顧煙寒抿了口煮酒送來的茶:“這我就不知道了。將軍們若是非要問我,不若將大軍交給我指揮?”

鄭東冷笑道:“幹將軍,還不把帥印交給馬將軍!”

幹雲神色凝重:“王爺將大軍交與我,除非見到王爺本人,否則我絕不會將大軍交與任何人!”

顧煙寒為他的耿直捏把汗。

“這可是王爺的親筆信!”馬海怒斥。

幹雲不管:“除非是王爺親臨!否則免談!”

“你大膽!”馬海說著抽出長劍,幹雲揮劍相迎,頓時屋內刀光劍影。

煮酒拔劍來到顧煙寒身前,護送她離開屋子。

不多時,馬海等人不能得手落了下風。紛紛退出屋外,大喊著朝外跑去:“去軍營!所有人去軍營!”

顧煙寒咋舌:“這是兵變啊……”

煮酒臉色微沈。

鄭東路過他身邊,焦急的問:“你怎麽還不走!我們還需要你那支隊伍!你可是答應我們的!”

“我知道。”煮酒神色淡淡,“就來。”

“鄭東!”馬海在外面一聲大喊,鄭東應了一聲,匆匆瞥過顧煙寒而跑出去,“記得把王妃帶去!”

隨後,幹雲等人也跑出來,同樣喊著去軍營帶兵。路過煮酒身邊,幹雲擔憂的看向顧煙寒:“王妃……”

“幹將軍且去,不必擔心我。”顧煙寒沖他一笑。

幹雲為難的掃了眼屋外,又惱恨煮酒:“吃裏扒外的東西!你要是還有兩分良心記得王爺,就別讓王妃出事!”說著無比愧疚的沖顧煙寒深深作揖,“王妃,實在是對不住!”

顧煙寒笑著頷首,等他離去,低聲問煮酒:“被罵的感覺怎麽樣?”

煮酒本不想說話,但見顧煙寒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變扭著的道:“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走吧。”顧煙寒輕笑,主動朝屋外走去,“將夏至送去掃雪那裏,白虎跟上。”

煮酒應聲:“是!”

馬車走的慢,顧煙寒來到內城門口的時候,就見雲中城東西兩城的軍隊舉著武器在城門口對峙。

“幹雲!膽小鬼!竟然敢違抗王爺的軍令!”馬海占了內城,這會兒正站在城樓上怒罵城下的幹雲。

“你混賬!”幹雲怒斥,“竟敢假冒王爺書信!挾持王妃!”

“你胡說!你剛見過王妃,我們要是挾持她,你怎麽不救下她!”鄭東立刻反問。

“老子那是怕你們傷著王妃!”

馬海冷笑,給煮酒遞了個眼色,讓他帶著顧煙寒走上前來:“你看清楚!這是王妃和王爺的近衛!他們如今都站在我這裏,是你違抗王爺軍令!”

“去你娘的胡扯!”幹雲一張臉被氣得鐵青,“那小子叛變!你們快放了王妃!”

“分明是你違抗軍令!戀權不放!”馬海怒罵。

要不是心疼內城那二十萬士兵,按著幹雲原本的脾氣,早就抄家夥跟馬海打起來。可如今若是動手,兩敗俱傷不說,還白白便宜突厥!

同樣,馬海想要坐穩代帥之位,也不敢讓四十萬大軍損傷嚴重,同樣投鼠忌器。

然而,當得知幹雲已經派人去通知臨近幾個關隘的老將軍之時,馬海急了:“幹雲!你不要執迷不悟!”

“去你娘的!”

“放——”“箭”字還沒來得及說完,馬海的身子猛然從城樓之上墜下。

站在稍遠處的鄭東見狀大吃一驚:“煮酒!你——”

煮酒一手持劍護著顧煙寒,一手掏出洛北王令牌:“奉王爺密令!將軍馬海、都尉鄭東等人心懷不軌,意圖帶兵叛變!證據確鑿!其餘兵士,繳械不殺!開城門!”

幹雲詫異的望著這一幕,隨即大笑。

鄭東不甘心,瞥見城樓之上都是自己的心腹,決定背水一戰:“大家跟他拼了!反正都是死!”

“反擊!”煮酒亦有心腹,他拉著顧煙寒後退,將他交給白虎後,自己再一次沖去前面殺敵。

白虎還會兒還有點懵:“王妃,這……這小子……”

“他演戲呢,你快去幫他殺敵。”顧煙寒道。

白虎喜形於色,當即沖過去。

城門被打開一條縫,但馬海早就派人在下面領兵。眼看就要再次被關上,幹雲先一步策馬跳上吊橋,砍斷繩索,將身後兵士引進來。

馬海的心腹帶上來與幹雲等人殺作一團,很快又雲斬於馬下。

城下頓時也亂做一團,顧煙寒縮在城樓最偏僻的一個角落。原本很安全,可鄭東從城樓下喊人上來,煮酒的人頓時應對不及。

忽然有人大喊一聲:“王妃在這裏!”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落在顧煙寒的身上,紛紛朝她而去。

只要抓住顧煙寒,就可以牽制煮酒!

顧煙寒內心叫苦不疊,掏出匕首正要將沖在最前面的人制伏,卻沒想到他先一步倒下。

一個挺拔的人影站在她身前,抽出藏於腰間的彎刀將沖上來的人一個個砍下。

抽空,呼延無雙還回頭望了顧煙寒一眼:“還好我沒走。”琥珀色的雙眸在火光下愈發流光溢彩。

彎刀是突厥的武器,眾人見到皆是大驚。但這會兒也管不了太多,只顧著殺。

呼延無雙武藝再高,到底雙拳難敵四腿。還是有漏網之魚沖顧煙寒而來。

因為想要活捉,那人抓住顧煙寒的手腕就想要挾持她。顧煙寒抽出匕首刺中要害,那人倒地。

隨即又是第二個人上前,被呼延無雙砍下頭顱。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個沖來,一個個又倒下。顧煙寒跟著呼延無雙的腳步躲開敵人。

猝然,腳下被一人抱住,她身子一頓,腳下的死人堆裏忽然竄起一人,奪過她手上的匕首抵在她咽喉處:“我抓住王妃了!快住手!”

然而,他聲音嘶啞,周圍又是殺聲連天,竟然沒有人聽到。

顧煙寒趁著他走神的一瞬間想要掙紮,卻沒想到反而被那人一推,竟是直接從城墻上摔落而下!

“煙兒!”呼延無雙的驚呼聲響徹天際,他想要追著顧煙寒下去,卻被一群人圍住。

然而,城樓下的層層士兵之中,一串急促的馬蹄聲尤為突出。顧煙寒錯愕的望著馬背上的人,只感覺眼前一花,驀然已經被擁入那人懷中。

熟悉的氣息夾雜著塵土的氣味,一瞬間讓她紅了眼。

席慕遠借力在城墻上一躍,平緩落地。顧煙寒緊緊抱住他。

“沒事了。”他回擁住,擡頭撞見呼延無雙,彼此眼中迸發出一道火星。

“王爺回來了!”隨著煮酒一聲歡呼,周圍的兵士慢慢停了手。

呼延無雙趁亂離開,席慕遠輕輕拍著顧煙寒的肩安慰過她,環視過周圍:“都給本王住手!”

霎時間,兵器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席慕遠牽著顧煙寒的手進入內城,瞥過城下那幾個叛軍首領,又緩步登上城樓。

“王爺!”白虎等人異常激動。

席慕遠微微頷首,煮酒連忙道:“王爺!一切按計劃進行!除了……”他說著眼神落在顧煙寒身上,不敢再說什麽。

幹雲歡喜的從城樓下沖上來:“王爺!王爺你沒事?太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煙寒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你騙我!”聲音惱怒,帶著幾分鼻音。

煮酒暗道不妙,揮手招呼城墻上的人都退下。

幹雲不明所以的還要往上沖,被相當有經驗的白虎與煮酒架下去。

“怎麽了?”他一頭霧水。

“咱們下去清掃戰場!這會兒別去招惹王爺!”煮酒低聲道。

幹雲望著城樓上盡在咫尺的兩個人,發出一聲長長的“哦”,笑的意味深長:“我懂得……男人嘛……”

煮酒汗顏,思索著要不要跟幹雲解釋一下。

王妃那麽聰明一個人,這會兒肯定把事情原委猜的七七八八。王爺這會兒別說想要溫存,就是有個冷板床睡都是好的!

這不,城墻上的顧煙寒氣得都要噴火。

“早就寫好那麽多信還說沒騙我!”

“你混蛋!”

“我來了這麽久你也不知道早點出來!”

“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個小妖精了!”

……

夜色下,因為席慕遠歸來而再次肅靜的內城門口,站在前面的士兵將顧煙寒的話聽了三分。

煮酒幹咳兩聲,吩咐道:“打掃戰場!將傷員送去醫館!別楞著!”

幾個反應快的將領紛紛應和,城樓之下再次吵鬧起來,蓋過顧煙寒的聲響。

席慕遠將她帶到一旁的城樓房屋之內,關上門,正要吻她,忽見顧煙寒正低著頭啜泣,心慌無比:“別哭了……是不是傷到了哪裏?”

“走開!”顧煙寒一把揮開他捧著自己臉的手,看的席慕遠愈發心疼。

“是本王不好。”席慕遠低頭吻去她的淚,卻聽到顧煙寒的嗚咽。

“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混蛋……為什麽不來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席慕遠緊緊擁住她,細密的吻不斷落下,輕拍著顧煙寒:“是本王疏忽。煙兒不怕,本王回來了。”

他已經盡可能的瞞著顧煙寒,只要瞞過這三個月就好。哪裏想到顧煙寒能這麽聰明與大膽,非但就從幾封信上看出來有變,還一路追來京城。

回去他要把掃雪和白虎揍一頓!讓他們保護王妃,沒說讓他們護著萬王妃趕來漠北!

但是第一次見他的小王妃這般擔心自己,席慕遠自責與後怕之餘,心裏又湧起一股甜蜜。

終於,顧煙寒的啜泣聲慢慢低下去。

席慕遠零散的吻慢慢集中在她唇邊,像是要將這半年多來的吻全數索回一般,又將顧煙寒壓在桌上……

淩晨時分,在幹雲與煮酒的指揮下,所有的將士都已經安置好。這一回他們抓著不少將領,大多都是皇帝派來調換漠北大將的。

望著城樓上依舊亮著燭光的房屋,幹雲實誠的問:“要不要去通知王爺一聲咱們走了?”

煮酒與白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畏的勇士:“你要不怕死你就去。”

“老子要是敢去,還用的找問你們?”

煮酒吹著口哨走了。

白虎追上去:“你小子可以啊!把我都給騙了!”

幹雲也笑著追上:“老子也被騙了!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喲喲,不喊‘末將啦?”煮酒取笑。

幹雲往他背上一拍:“去你的!那不是王妃麽!老子不得給王爺長長臉,裝裝城裏人?還是你小子裝的好啊!誰也沒發現!”

“你們沒發現是你們,王妃可早就發現了。”煮酒本以為顧煙寒是在元帥府揶揄他的時候發現的。現在回想起來,顧煙寒其實在小院見到他時,那高挑的眉頭就說明了一切。

三人有說有笑的去醫館見掃雪。

天亮時分,席慕遠抱著顧煙寒回到元帥府的正院:“水!”

第二日,見到滿面紅光的席慕遠,幹雲等人會心一笑。

席慕遠坐在主位上,依次瞥過在場諸人,與他所料的相差無幾。只是還有好奇的問:“王爺這三月去了哪裏?”

“漠北。”席慕遠道。

幹雲疑惑:“王爺去漠北做什麽?”

“提早結束這場戰爭。”席慕遠的臉微冷。

他這幾日並非是躲在暗中候著馬海等人上鉤,而是深入漠北,進入金狼王帳勢力範圍內。近期內突厥自顧不暇,沒有時間來進攻大應。

他沒有多說,但眾人都深信不疑。

若非是收到顧煙寒北上的消息,他恐怕還要滯留幾日才會回來。同樣的,若非是以為可以利用顧煙寒來逼迫幹雲交出兵權,馬海等人也不會提前奪權。

突厥金狼王帳在陰山以北,他騎著汗血寶馬日夜兼行,才正好趕回來。

想起顧煙寒昨日的兇險,席慕遠的眼神頓時便陰狠起來:“將叛徒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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