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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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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江(下)

——“江敘初, 我不想讓你去相親。”

江敘初一楞,“什麽相親?”

都這時候了,他還故意逗她。

時恬擡眸看他, 聲音都染上點哭腔,“你和許言。”

江敘初突然懂了, 緊接著,眉眼間都染上點懶散笑意, “我什麽時候說要去相親了?”

時恬以為江敘初在逗她,立馬拿出手機, “王大爺都說許言要去相親了。”

江敘初笑得很欠,“她去和我去有什麽關系?”

昨天王大爺的確來找過他,問要不要明天吃個飯認識一下,江敘初拒絕了。

這次的拒絕明顯不在王大爺的意料之中, 他皺著眉問:“那姑娘都說不喜歡你了。”

江敘初只是笑, “那我也喜歡她,只喜歡她。”

這可是他喜歡了七年的姑娘, 別人拿什麽跟她比?

時恬快要被他繞進去, “那你穿成這樣出門幹嘛,還受著傷。”

江敘初嘴角笑意淡了些, 他猶豫兩秒,驀地拉起她的手。

手指相碰的瞬間, 兩人手指都顫了顫, 時恬下意識往後瑟縮一瞬,江敘初伸手勾住了,沒讓她走。

江敘初看著兩人勾住的手, 再開口時聲音都有些啞,“昨天有人不是生氣了?”

時恬仿佛被丟進了一個真空罩, 缺氧得厲害,渾身上下都暈乎乎的,她順著江敘初的話往後說:“然後呢?”

江敘初將時恬的手指送到唇邊吻了吻,語氣和眼神裏都藏著珍視——

“我想去哄她。”

--

一直到回宜城,看著兩人緊緊牽著的手,時恬還是覺得很夢幻。

怎麽莫名其妙的,他們就在一起了?

不是原本只打算去制止他相親嗎?

沒有正經談過對象的時恬感覺自己被騙了。

原本想掙紮著把手拿出來,結果下一秒被江敘初牽得更緊。

“……”

時恬:“牽這麽緊,你抓犯人呢。”

江敘初懶懶挑眉,“免得有人又瞎想。”

時恬很硬氣地否認:“我才沒瞎想。”

江敘初第一次覺得翻舊賬挺有意思,他學她在楚市時的講話,“江敘初,我不想讓你去相親~~~”

“……”

時恬跳起來勒住他脖子,“我那是怕你被騙。”

江敘初故意逗她,“說的你感情經歷還挺豐富?”

時恬昂起頭,“那是,畢竟我還談過一次,不像有些人,嘖嘖嘖,一直沒人要。”

江敘初上手揪她耳朵,“挺自豪哈。”

想到林陌隨那件破事,江敘初情緒也淡了幾分,所以當機場有人問:“小夥子,這是你女朋友吧?”

江敘初不鹹不淡道:“沒有,我們是父女。”



時恬笑得很甜,“不是噢,是母子呢。”

兩人就這麽打打鬧鬧地各自回了家。

因為沒有戀愛經歷,這天出去和池牧白吃飯時,江敘初正在選約會地點的攻略被池牧白發現了。

池牧白嘖了聲,表情又欠又傲,“喲,約個會還做攻略啊,不像我,手拿把掐的。”

“……”

江敘初踢他一腳,正經問他,“你覺得哪兒約會比較好?”

恰好喻楠有個圈內好友在天文臺辦展,池牧白把鏈接給江敘初發了過去,“這地兒還不錯。”

江敘初打開看了眼,是建在森林深處的天文館,漂亮又幽靜,晚上能通過望遠鏡看星星。

這地方是還不錯,江敘初懶懶比了個OK的手勢,“收到。”

時恬現在還是在家裏的企業上班,時間還算自由。

提前找了個不忙的工作日,江敘初到公司樓下了就給時恬發了消息:[我到了,你慢慢下來。]

那邊回覆得很快:[ok,摸魚結束,立馬出來!]

每兩分鐘,大樓下的旋轉門就出現了時恬蹦蹦跳跳的身影。

她下意識往江敘初懷裏撲,反應兩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快到他面前時又變成了習慣性地掛脖姿勢。

時恬整個人像樹懶一樣掛在江敘初身上,“你怎麽這麽早接我下班。”

江敘初順勢單手將人抱進副駕駛,“帶你看星星去。”

擁抱的瞬間,兩人靠得很近,時恬臉頰染上一抹淺紅,但她還是故作淡定,“出發!”

車子越往山頂上開,時恬對這趟出行就越發期待。

眼前滿是綠色,馬路兩旁的樹木高聳入雲,枝葉交錯間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拱門,時恬感覺自己仿佛身處綠色隧道。

她將車窗稍稍降下,隨著微風吹過,樹葉輕輕搖曳發出沙沙聲響,偶爾還有幾只小動物從馬路上跑過去。

時恬感覺整個人都被清新的空氣包圍,她深吸一口氣,滿意地瞇了瞇眼,“你小子眼光還不錯。”

江敘初笑了聲,下午的陽光大,他輕輕擡了擡下巴,“幫我拿一下墨鏡。”

時恬噢了聲,遞給他時,江敘初卻說:“開車沒手戴啊大小姐。”

時恬微微側身,正準備伸手給他戴上時,為避讓前方來的貨車,江敘初往右打了下方向盤,下一秒,男人的嘴唇擦過她的指尖。

溫熱帶著微微濕潤的觸感電流般地順著手指傳來,時恬下意識往後瑟縮兩秒,後脖頸有一瞬的僵硬。

江敘初倒是很淡定,他偏頭瞥了眼時恬,語氣還帶了點疑惑,“戴一半放棄了是什麽意思?”

時恬這才回過神,迎著頭皮給他戴上,嘴裏也沒饒人,“自己明明有手!”

江敘初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這次天文館的展出是開放性的,再加上有喻楠等一眾明星的宣傳,哪怕是工作日的下午,也來了不少人。

這次的展覽是多種類型的主題結合到一起,各種展覽品看的人眼花繚亂。

一開始江敘初還擔心時恬對這種藝術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但現在,看著滿場館來回跑動拍照的人,他輕輕笑了下。

江敘初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方形盒子,莫名有些緊張。

展館的東側有一座以星空為主題的餐廳,時恬很是喜歡,還拍了好多照片發給喻楠,讓她下次和池牧白一起去。

江敘初看到後輕輕哼笑了聲,“出來約會還挺惦記別人。”

時恬無情地拆穿他,“你不是還說這地方是池牧白推薦給你的?”

“……”

江敘初懶懶道:“行,咱們四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等到天色黑盡,江敘初帶著時恬上了頂樓,頂樓的設計是弧形拱頂,最靠近裏側放置了一架很大的天文望遠鏡。

時恬從未真正的觀察過星星,所以一上樓就立馬跑到天文望遠鏡前擺弄。

當通過調試看到第一顆星時,她驚喜地叫出聲,“江敘初!真的能看到星星誒!”

她沒註意,整座頂樓場官早已清場。

也沒註意,今晚格外緊張的男人。

“江敘初?”

喊了幾聲沒人應她,時恬有些不耐煩地回頭,卻在轉頭的瞬間,眼前墜下了一條精美的鉆石項鏈。

燈光打在鉆石切面上泛出耀眼的光。

就好像,真正的星星被摘下來。

江敘初比她高一個頭,男人就站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右手輕擡,修長的指尖掛了條項鏈,由於吊墜快速墜下的原因,項鏈此刻正小幅度晃著。

特別的光線下,像流星。

像,特意為她摘下來的流星。

江敘初垂眸看她,“甜甜。”

江敘初很少這麽正經叫她,時恬臉上笑容一頓,莫名有些緊張,“怎麽了?”

江敘初本來緊張到爆了,拿著項鏈的手都有些抖,但看著時恬迷糊的表情,他突然就放松下來。

畢竟,他們已經攜手走過了七年。

不動聲色地緩了兩秒後,江敘初開口:“我想,還是要給你一個很正式的告白。”

對上男人深情灼熱的眼神,這還是第一次,時恬莫名緊張到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寂靜寬闊的場館內,只剩下男人低沈又熱烈的聲音——

“第一次見你,是生日聚會,當時就想,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從小到大我都沒遇到一個和我同月同日生的人,但恰好在那天,我遇到了你。”

“我沒談過戀愛,對於‘喜歡’的定義很模糊,但當我發現,我越來越關註你,越來越期待和你見面,我的情緒逐漸牽掛到你的身上,我想,你的存在,就是‘喜歡’二字的定義。”

時恬眼裏漸漸有了濕意。

“那時候,我也想過表白,但看你經歷了那次不好的戀愛之後,我突然就不太敢了,我怕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我想,就這樣也很好,我一直護在你身邊,就很好。”

“但老天還是眷顧我的,當時在戰場上,我差點死了,閉眼的最後一秒,我突然很後悔,去他媽的顧慮,我要是能活著見你,我一定告訴你——“

江敘初眼尾有些發紅,他深吸一口氣,笑著說出了這句話,“——我喜歡你,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

江敘初輕輕擦去時恬臉頰的淚水,虔誠地牽起她的手,送到唇邊輕吻。

自始至終,他溫柔的目光始終落在時恬眸中,他問:“甜甜,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我會一直、一直、一直對你好。”

時恬哭得泣不成聲,她想到在楚市時自己短暫的糾結,卻不敢真的想,有人等了她七年。

時恬嗚咽道:“妝都哭花了。”

江敘初輕輕將她摟到懷中,“沒事,我妝不花也醜。”

時恬被逗笑,等情緒平覆下來,她鄭重地點頭,“我超級願意。”

四目相對見,兩人都笑得眉眼彎彎。

江敘初溫柔地替她戴上項鏈,時恬看出這是Ari家的新品飾品,價值不菲。

她看著綴於脖間的巨大鉆石,語氣突然多了幾分客氣,“你買完這個還有錢吃飯嗎?”

江敘初正在忙著調整項鏈的位置,懶懶道:“別擔心,饅頭鹹菜已經買好了。”

時恬噢了聲,“能吃是福——啊”

話音沒落,江敘初在她白嫩的脖頸處咬了口,“沒點良心。”

不輕不重的酥麻觸感讓時恬從臉到脖子紅了個徹底。

兩人離開場館時,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江敘初打開手機上的手電,朝時恬伸手,“走吧。”

晚間的風很是舒服,有江敘初穩穩牽著她,時恬沒有任何顧忌地搖搖晃晃的走路。

路程過半時,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大雨傾盆,四周樹葉嘩啦作響。

反應過來兩人都沒帶傘,時恬牽著江敘初的手就往山下跑。

等回到車上,兩人渾身都已濕透,看著江敘初狼狽的樣子,時恬哈哈大笑,“像那種淋濕的狗狗。”

江敘初打開暖風,又拿出車上的毛巾,沒管自己身上的雨水,細心地幫時恬擦拭。

時恬拒絕:“沒事,你別管我,自己擦就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拍打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沒什麽節奏的啪嗒聲。

男人指腹的溫熱觸感很有存在感,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車內的溫度不斷上身,時恬莫名有些口幹舌燥。

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時恬一睜眼,就能看到男人性感的喉結,以及…緊實有力的胸/肌及手臂線條。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雨水順著肌肉往下,直至湮滅在深處。

時恬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沒什麽預兆的,她張嘴,輕輕在男人喉結處咬了一口。

兩人都楞住了,時恬連忙解釋,“不是,我就是——”

還沒說完的話被男人盡數用唇舌堵了回去。

靜謐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空調微弱的出風聲,以及越來越熱烈的交融聲。

嫌側著身礙事,江敘初一只手將駕駛位的座椅往後調,另一只手單手將時恬抱了過來,直接放到了自己腿上。

自始至終,兩人唇齒之間從未分開過一瞬。

時恬的腰間剛好抵在暖風的出風口上,面前緊貼的是男人灼熱的溫度,時恬緊緊摟住江敘初的脖頸,盡力將自己送過去,覺得自己快要瀕臨窒息。

寂靜的雨夜裏,空留一室暧昧旖旎。

--

正式確定關系後,兩人就開啟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家裏哥哥管得緊,確認過無數次江敘初的人品信得過後,才勉強答應。

時恬記得自己本科的時候還跟喻楠分享說他們這身材,看起來就很會做。

經歷了幾次之後,時恬發現自己確實挺有先見之明。

確實…很會:)

這一夜,依舊是燈火通明。

在吻上綻放的粉紅玫瑰時,江敘初眼神帶了幾分迷離,“甜甜,我愛你。”

結束之後,依舊依稀可以看到冒尖的日光。

時恬早已累的睡了過去。

江敘初將人輕輕抱去浴室,耐心地幫她清洗。

等換好幹凈的床單,江敘初將人摟到懷裏。

感受著懷裏的溫度,江敘初感覺那顆漂浮多年的心,終於被填的滿滿當當。

七年光陰,他從未奢望過能和時恬在一起,只想著,就這麽陪著她,也不錯。

但老天還是眷顧他,終究,讓他得償所願。

江敘初輕輕在時恬額間落下一吻。

這輩子,江敘初就是時恬最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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