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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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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

宜城的高溫天氣來的又急又猛, 水洗藍色的天空看不到一絲白雲,喻楠參演的電影在夏日最熱的那天正式殺青。

和導演及劇組工作人員表示感謝後,喻楠提著隨身的小行李箱走出拍攝三個月的地方, 走出那道斑駁的鐵門後, 喻楠沒忍住回頭看了看, 目光在[影視基地]四個字上停留許久。

這三個月的時光不乏辛苦或委屈, 在表演方面她生澀且吃力, 但一次次的探索與打磨,還是讓她對[表演]二字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種難得體驗他人精彩人生的經歷讓她平淡的內心勾出幾分興奮。

“嗶——”

喇叭聲夾雜著嘈雜蟬聲在身後響起, 喻楠下意識彎起唇角,轉過身, 對上懶散靠在車邊的那道高挺身影。

烈日穿過碧綠的香樟, 斑駁的樹蔭打在池牧白的身側, 見喻楠轉身, 池牧白這才懶懶將身子站直了些, 伸手從駕駛位撈出一束卡布奇諾玫瑰,然後張開懷抱, 語氣漫不經心的,透著點兒隱隱的壞——

“能給個簽名照嗎同學?”

喻楠被逗笑, 小跑到他身側, 還沒開口,就被男人撈進懷裏, 耳垂沾染上情/欲的瞬間, 池牧白悶悶的笑, “臉紅什麽呢?”

這人在家明明放得比自己還開。

喻楠伸手掐他, 聲音帶著警告,“這是在劇組門口。”

池牧白還挺聽話, 立馬松了嘴,雙手懶洋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我錯了。”

嘴上說著錯了,眼睛確盯著剛剛耳垂上被自己弄出的水漬,眼神轉到喻楠臉上時還帶了幾分意猶未盡。

“……”

喻楠接過玫瑰花往他身上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太色了你。”

說完自己繞過他上了車。

看著無辜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池牧白眼角輕輕翹起。

小貓炸毛?

可愛。

天氣太熱,兩人開車直奔家裏,等到出租屋時,剛剛網上下單的食材也剛好送到。

喻楠抱著玫瑰花進屋,等到空調涼風將她包裹時,她滿足地嘆出一聲,“活過來了。”

兩人晚上準備在家裏吃火鍋,正在把食材一樣樣往冰箱裏放的人懶懶嘖了聲,“別對著吹,感冒了。”

喻楠挑釁,“你就是嫉妒我有空調吹。”

聞言,池牧白走了過來,趁著有人偷偷享樂時伸手捏住了她的後頸脖子,“過來幹活。”

喻楠語氣挺挑釁,微微擡了擡下巴,挑眉,“你求我。”

求?

話音剛落,剛剛還翹著眼角得瑟的人就被抱了起來,回過神來時雙腿已經緊緊夾住了池牧□□瘦有力的腰。

在家裏喻楠也不害羞,她大著膽子試探著往下挪了挪,看著池牧白眉眼有變化時才停了下來,她眼裏帶著笑意,下巴輕擡,“求我。”

池牧白順勢往後倒,跌進沙發的那刻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他似乎是記不清了,語氣欠揍又迷茫,“求什麽?”

喻楠立刻伸手攀住他的脖頸,雙臂用力企圖將局勢反轉。

池牧白也不急,垂眸,眼神縱容看著身下人的小動作,等到幾番糾纏無果,他故意問:“累不累?”

“……”

喻楠用力將人拉到面前,張嘴咬住對方的薄唇,惡狠狠道:“晚上你完蛋了。”

“成啊。”

池牧白答應地爽快,手指卻在她脖間作亂。

下一秒,喻楠感覺腰間一涼,裙間拉鏈瞬間被扯開,急切又熱烈的唇瞬間壓了上來,夾雜著男人壞到骨子裏的低語,“不好意思啊,現在你先完蛋。”

一直到月亮高懸,這頓從下午就開始準備的火鍋才宣布完成,喻楠小口喝著牛油果奶昔,眼神恨恨看著面前給自己夾肉的始作俑者。

池牧白挑眉,故意問:“怎麽看著不高興啊同學。”

喻楠本想嘴硬說[就這?],餘光瞥到一團亂的沙發時還是認慫將話咽下,她翻了個白眼,只是說:“吃飯的時候別說話。”

池牧白拖腔帶調地笑了聲,挺配合,“好呢,我錯了。”



這是認錯的樣子?

喻楠夾走鍋裏最後一塊毛肚,懶得理他。

垂眸正在沾芝麻醬時,視野裏多出一部手機,她大致瞥了眼,依稀看見了畢業兩個字,喻楠擡眸和他對視,像是什麽都不懂,“有事兒啊您?”

池牧白臉皮賊厚,“班裏呢,馬上拍畢業照,說是可以帶家屬。”

喻楠面無表情地哦了聲,還沒等她開口,池牧白就靠了過來,語氣懶散地撒嬌道:“求你嘛…”

見喻楠無動於衷,池牧白慢悠悠將自己面前的碟子推了過去,再次開口,“好不好嘛…”

喻楠低頭,盤裏是用鵝腸擺好的愛心,中間甚至用一顆小櫻桃點綴了一下。

……

真服了,受不了一點。

--

一陣高溫天氣後,宜城迎來了長達十天的雨水天氣,連綿不斷的陰雨給這座火熱的城市降溫不少,但悶熱感依舊不減。

昨晚睡覺前喻楠還說明天再下雨就拍不了畢業照了,誰知今早起來,窗外竟是久違的陽光。

喻楠躺在床上,用手輕輕撐著下巴,目光慵懶看著站在鏡子前正在穿警服的人,寶藍色襯衣掖進黑色長褲中,勾出結實有力的寬肩窄腰,深藍色領帶上是一張禍害姑娘的臉。

很奇怪,這男人身上的懶散氣和警服本身的正氣融合的矛盾又恰到好處。

註意到身後專註的目光,池牧白懶懶掀了掀眼皮,明明有這身衣服的加持,語氣裏還是沒個正形,“我抱你過來看?”

透過鏡子,池牧白看到了喻楠白嫩皮膚上的點點紅痕。

想到昨晚的戰況,喻楠只給出四個字的評價:“衣冠禽獸。”

今天的畢業安排緊湊,全部畢業生先跟校領導拍攝,結束後才是班級自己安排的畢業照,池牧白簡單收拾之後先喻楠一步去了拍照現場。

往日空曠的三運操場在今日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最大客流量,2018級畢業生也迎來了獨屬於自己的畢業典禮。

主席臺上方早就拉起了長長的橫幅,紅底黃字寫著一排大字——

[預祝2018級畢業生在未來能為祖國各地添磚加瓦!]

操場四周連續擺著不少廣告牌,上面寫著母校對畢業學子的各種祝福,以往大大咧咧的江敘初也沒忍住在看到[畢業以後,別忘了修改默認地址哦!]的時候大聲“操”了聲。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

聽見池牧白對著手機懶懶笑了聲,江敘初沒忍住給他一拳,“不是,沒必要吧,天天黏在一起還不夠?現在畢業典禮也非要來戳我的心?”

微信上,喻楠給池牧白拍了張新qqny的自拍,風格大膽,意在故意勾引。

池牧白不動聲色地滅了屏幕,斂了幾分笑意,欠揍地嘖了聲,“別跟著我了同學,等追上時恬再跟我學習戀愛心得吧。”



江敘初無語,“牛的牛的。”

誰讓他邀請時恬拍畢業照被拒絕了呢:)

今年的畢業典禮形式多樣,中途環節,學校還特意請了幾位畢業生從操場的各個方向合唱,當《鳳凰花開的路口》前奏響起時,饒是平時經歷各種魔鬼訓練的硬漢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池牧白還給喻楠錄了一段,發過去時順便問她上車了沒。

喻楠回的很快:[路上了。]

典禮結束,校領導們留下來和大家一起拍照,今年畢業生人數創了新高,光整理隊伍就花了快半小時,等到大合照拍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合照結束,班上的人都嘻嘻哈哈地聚成一團,幾個愛熱鬧的和班委一起出主意等會繼續去哪兒拍照,在一眾鬧騰的畢業生中,池牧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池牧白一言不發,站在一邊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江敘初拿著新鮮出爐的畢業照,t聳肩膀用力撞了過去,“老子就不應該站你旁邊,風頭全沒了。”

往常這種開玩笑的對話再普通不過,而現在池牧白緊緊皺著眉,異常沈默。

江敘初感覺不太對勁,他問:“出什麽事了?”

池牧白眼底情緒隱晦不明,在第十個電話撥打無果時,他開口,聲音有些低,“聯系不上喻楠了。”

一小時前的消息至今沒人回覆,電話也無法接通。

突然失聯,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看池牧白臉色晦暗,他安慰:“可能路上堵車了,我去問問時恬知不知道。”

三分鐘後,江敘初帶來了時恬也不知道情況的消息。

池牧白點頭說沒事。

班級畢業照馬上開拍,池牧白面無表情地拍完了整組照片。

就在最後一張照片定格時,原本明朗的天邊逐漸有烏雲逼近,周圍的人都在說看樣子要下暴雨幸好已經拍完了。

許是印證大家的想法似的,沒多久不遠處就滾起陣陣悶雷,擡眸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池牧白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念頭。

喻楠的電話依然沒有人接,池牧白快步往運動場出口跑去,身著的藍色襯衣早就被汗濕透,此刻正緊緊黏在他的身上,一如那顆被揉的皺皺巴巴被高高提起的心。

周圍的蜻蜓飛的更低了,空氣中的濕度進一步升高,一切都在昭示著一場大雨的即將來臨。

烏雲滾滾,就在雨點大顆砸下來的瞬間,一直沈寂的手機突然急促震動起來。

池牧白腳步放緩,看到屏幕上跳動著熟悉名字時,那股子不安再次將他席卷。

他立馬劃開屏幕接聽,豆大的雨點不斷砸在黑色傘面,喻楠低啞痛苦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池牧白…奶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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