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綜民國背景

商細蕊平素裏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心眼多說話彎彎繞還蠢壞蠢壞的人，這麽多年也就一個程鳳臺懂他的戲，和他交上了朋友。

他性子耿直、脾氣在旁人看來是有些古怪的，最怕的就是心思敏感的小姐姑娘。

他也知道自己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哪一句就能戳中那些小姐姑娘的敏感心腸，那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九嬰性子灑脫，這倒是正和他意。

程鳳臺看了看他，問道:“好幾天都沒看見杜七了，你們還沒和好呢？”

“沒。”商細蕊喝了口水順嗓子，“他擱家寫本子呢。”

“他真肯給你寫本子了？”程鳳臺驚訝，“商老板好能耐，佩服佩服。”

“早跟你說了，他、離不開我。”商細蕊招呼九嬰，“到時候新戲排出來張小姐也來捧捧場啊。”

“張小姐還趕著去上海呢，恐怕是等不到那會。”程鳳臺搖搖頭。

商細蕊動作一頓：“上海？張小姐去上海做什麽？很急嗎？”

“倒是不急。”九嬰答到，“有人推薦我上上海轉轉玩一圈，到時候還得回來這邊。”

“不急那就先別走嘛。”商細蕊拉長了語氣，“我這出戲絕對精彩，張小姐你且瞧著，絕不讓你白等。”

程鳳臺看他好笑：“瞧你這連說帶比劃的，還自誇上了。這就開心了，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了豈不是要樂得翻跟頭？”

商細蕊眼睛瞪大了盯著程鳳臺，但程鳳臺又不說了，賣關子看著他。

商細蕊一下急了：“哎呀二爺你快說！”

程鳳臺臉上滿滿都是笑意：“安貝勒、答應、把王府戲樓、賣給咱們了。”

他說得不快，就是為了讓商細蕊聽清楚聽明白。

“二爺你說什麽？”商細蕊餅幹都不吃了，往旁邊一撂。

程鳳臺從大衣口袋裏掏出買賣契約遞給商細蕊。

九嬰雖然不知道這個王府戲樓到底怎麽樣，但是從商細蕊笑得和老母雞一樣也能看得出來這個消息確實是天大的好消息。

“那以後水雲樓是不是就能在王府戲樓搭臺了？”商細蕊小心地拂開桌面上的餅幹碎屑，將買賣契約放在桌上。

“對呀。”程鳳臺應到，“水雲樓，商細蕊，以後就在王府戲樓搭臺了。”

這話說得商細蕊又是一陣咯咯的笑。

“這次也多虧了侯玉魁和寧九郎從中撮合，但是安王府除了錢之外還提出了另一個條件。水雲樓能不能搬進去就看商老板答不答應了。”

商細蕊拿著兩張契約愛不釋手：“甭說是一個條件，茲要是能得著王府戲樓，多少條件我都答應。哪怕是你讓我、立時立即、叫姜榮壽一聲師大爺我也幹。”

說話的時候商細蕊眉頭都皺起來了，看樣子這個條件對他來說確實苛刻。

程鳳臺被他視死如歸的表情逗樂了，笑道：“安貝勒犯得著嗎？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啊，就在戲樓和後花園之間砌一道墻，什麽時候老福晉想要聽戲了，你就得到隔壁王府去給她唱一段。”

安貝勒、王府、老福晉，這些詞語都帶著濃重的封建色彩。

這乍一會從程鳳臺口中聽見這些詞語，九嬰還有些跳戲。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真的有了一種身在北平的感覺。

北平更名之後那還有什麽王府貝勒，不過就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日子恐怕也安穩不久了。

九嬰看著喜形於色對著程鳳臺打包票什麽都能唱的商細蕊，心中暗嘆。

打仗的時候日本除了錢和人，其他東西也沒少禍禍。

文物古跡樂典古籍……上至戲曲大家文學大家手藝匠人，下到普通百姓，就沒有他們不殺不搶不逼的。

如今的安穩不過是水面上的浮沫，動一動就散了。

商細蕊還覺著接過聖架的戲樓盤下來值，程鳳臺卻說皇上都跑了，接過架有什麽用。

這句話說得九嬰眼神微動。

商細蕊得了戲樓高興，顛顛跑出去要給老福晉請安道謝。

九嬰試探著問道：“程先生對如今局勢有什麽看法嗎？”

程鳳臺打量著九嬰，笑道：“對了，之前張小姐也說你的朋友是在打仗，不知是在什麽地方？”

“山西那塊。”九嬰直言不諱，“實不相瞞，我覺著如今北方局勢不行，便讓他們往西南邊發展發展，到日後打回來便是。”

她的話簡短，但信息量不小。

程鳳臺坐直身子臉色嚴肅起來：“張小姐手下有多少人？”

她口中雖說是朋友，但透出的意思是她也能做主。

一個貴女和一個能做決定的頭領，其中差距多大無需多說。

“兩百多號。”九嬰報了個數。

程鳳臺頓時洩了勁。

也不是說失望或者放松，兩百多人普通情況下其實並不算少，但放在戰場上，以國家為單位的話，那就太少了。

少到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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