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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瑯琊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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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瑯琊榜19

豫津與景睿時常來找梅長蘇小聚。

言語間談起紀王,倒是讓梅長蘇眼中掠過思索之色。

靖王將慶國公一案辦完,算是讓蔡荃在皇上面前過了一眼,又給自己刷上一層不受寵的帽子,功勞全讓譽王拿去了。

但靖王要的也不是皇上的稱讚與賞賜。

此事之後,朝中可用之人對於靖王的印象不免好轉,因為靖王如今的處境也難免同情幾分。

梅長蘇與靖王要的就是這點偏頗同情。

粱帝重要嗎?

重要,但沒有那麽重要。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靖王現在做的就是培養自己的那朝臣,一味迎合粱帝,終究是難得好結果的。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新年了。”梅長蘇撥弄著炭火,“前川飛流可有什麽新年願望?”

九嬰微微搖頭。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梅長蘇的願望全部實現。

梅長蘇也不意外,微笑著看向飛流:“飛流你呢?”

飛流想了想:“你們,都好!”

梅長蘇一笑:“飛流的新年願望是想讓我和前川的身體都好起來?”

飛流點點頭。

九嬰沒忍住露出一個笑,揉揉他的腦袋。

梅長蘇也失笑:“別的還好說,只是這個我們卻是做不了主的。”

九嬰剝了個橘子遞到飛流手上:“你再想想。”

梅長蘇這意思,只要是他們的新年願望怕是都會力所能及的辦到。

這樣的機會可不得深思熟慮一番。

飛流陷入沈思,九嬰給他剝著橘子,還細心的去掉了上面的白絡。

梅長蘇也沒有催他們,拿起一打書看了起來,時不時撕下一頁扔進火盆。

九嬰看了一眼,覺得這也是個愛玩火的叛逆青年。

場面一時和諧起來。

沒過一會,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蒙摯行色匆匆的進門:“哎呀,你怎麽還這麽清閑。”

梅長蘇一楞:“你要我怎麽樣啊?”

蒙摯反問他:“越氏覆位的消息你不知道啊?已經明發詔旨了。我剛從穆王府回來,穆小王爺那是氣的他,快把他那個楠木椅子給咬出牙印來了。”

“很好咬的。”飛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蒙摯一楞:“啊?”

梅長蘇自然的接到:“飛流說的,楠木很軟很好咬的。”

蒙摯一時無語:“你——”

梅長蘇遞過去一個橘子:“吃一個。”

蒙摯十分無奈:“哎呦你別鬧了,小殊,你對越氏覆位這個消息,一點不感到意外嗎?”

他指了指九嬰:“你家前川身上的毒可還沒解,罪魁禍首這就放出來了。”

九嬰舉著一瓣橘子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吃,猶豫了一下還是塞給飛流了。

梅長蘇看了她一眼,神色一斂:“有什麽意外的,就算越氏犯的罪再重,那也不是針對皇上本人的。咱們這個皇上啊,總來不把別人的苦處放在心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笑起來帶著些嘲諷:“別說中毒的是前川,哪怕中毒的是太子是皇後,只要不是他本人,這件事過去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蒙摯有些悻悻:“那也、沒必要這麽說陛下吧?不管怎麽說,那也是和年底的祭禮有關啊。”

梅長蘇聽了這話都有些懵:“和年底的祭禮有什麽關系啊?”

蒙摯解釋道:“按儀典,太子許手扶父母衣裙祭祀,所以禮部才說這臺上總該有越氏的位置啊。”

這回都不用梅長蘇反駁了,九嬰幽幽的嘆口氣:“皇後呢?”

梅長蘇也是低著頭嘆氣:“是啊,前川都明白。皇後呢?太子就沒有嫡母嗎?”

蒙摯一楞。

梅長蘇無奈:“按儀典,太子在祭禮灑酒之後,應該跪地,撫皇上和嫡母皇後的衣裙,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孝道,不對嗎。”

蒙摯還是沒拐過來:“可是、可是往年不都是——”

“往年的祭禮,因為越氏是一品皇妃,封九珠鳳冠,有資格和皇後並肩站立在皇帝的左右,所以太子跪地撫越貴妃的衣裙大家才覺得理所應當。”

梅長蘇細細的給他掰開了講:“就連本應該對禮制最敏感的禮部也沒有對太子的行為,提出任何的異議。你就更別指望其他人會意識到其中的偏差了。”

蒙摯這才明白過來:“這、這祭典的條陳那麽多,具體該怎麽理解怎麽做,禮部應該是最清楚的。既然陳老大人都已經上書陛下了,我就想,他總該有他的道理吧。”

梅長蘇擡眼看了看他:“陳元直?”

蒙摯點頭:“昂。”

梅長蘇眺望室外:“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看來也該動動他了。”

他收回視線,正巧撞上一直瞧著他的九嬰。

梅長蘇笑了笑,扔給她一個橘子:“吃一個,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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