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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現實)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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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現實)謝謝。

薄朝松開了樓準的手,安安穩穩地躺在後座上,沒有說醉話,沒有發酒瘋,乖巧地待在座位上,一米八大個的男人身高腿長,睡夢中無意識伸直的腿已經頂上了樓準的座椅靠背下方,上半身卻蜷縮在車門旁的小三角區裏,像玩累了之後蹭蹭自己絨毛的小貓。

樓準開車不快不慢地回了家,他怕窗外的風吹進車裏吹到薄朝,車窗只開了一小半,額前的碎發被吹得亂飛,那雙烏黑的眼看不清神色,剎車時襯衫領上的冰涼物體輕輕砸在他胸口,像在抑制什麽。

等待紅綠燈的空隙低下頭,他才發現薄朝的平光鏡還在他的衣領上,此時脫離了主人溫熱的皮膚又時不時被風吹著,原本沾染上兩人體溫的東西也回到了最初的溫度。

紅燈開始倒數,樓準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食指有節奏地點動著,一下一下,和倒數的節奏恰好持平,直到最後五秒,食指急促地點了兩下,擡手將衣領處的眼鏡拿起,食指和中指撐開,動作迅速地把眼鏡架在自己鼻梁上,山根左側的小痣恰好被眼鏡架擋住,恰時綠燈亮起,左手回到方向盤的時候,油門也踩了下去。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演練過數次。

到了地下停車場,樓準一聲一聲地輕輕喚著薄朝,他醒來的很快,但是大概也沒有完全醒來,蘇醒的部分意識僅支撐他聽從樓準的安排,乖乖不搗亂讓樓準把他扶到家門口。

不過這就已經讓樓準很放心了,畢竟門可以用指紋開,只要到了家門口,把薄朝送回家這項任務對他而言就很簡單。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他捉起薄朝的手,準備從薄朝的左手大拇指試到右手大拇指時,懷裏的人醒了。

起初只是在他頸窩處蹭了蹭,頭發觸碰過的地方在昏暗的門口開始泛紅,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聲控燈沒有亮起,只有月光悄然灑進來,讓他們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後來察覺到樓準要拿他的手試密碼,乖巧了一路的卻反常地人抽回了手,這次“醒來”的薄朝看著樓準離他很近也不驚訝,當樓準不存在似的低頭輸著密碼,邊輸還低聲說了句什麽,毛茸茸的頭把密碼盤擋了大半,但昏暗的地方只有它熒熒發著光,加上樓準的身高優勢,他還是看見了。

948626。

一串很奇怪的毫無規律的數字,樓準想。

門開了,但薄朝開門只開了一小道縫,自己走了進去後習慣性地右手勾了勾門,頭也沒回地想把門關上。

樓準一怔,他要把我關在門外面?

本著照顧醉酒的人要照顧到底的想法,他眼疾手快地攔住了門,勾門沒勾動的薄朝疑惑地頓了頓,回頭掃了掃樓準,同樣是那雙漂亮的眼睛,但樓準感覺這道視線好像有些不一樣。

淡淡的,像是平日裏看習慣了,甚至給了樓準有些漠視的錯覺。

“今天你要進來?”聲音也沒什麽情緒,樓準似乎聽出了幾分嘲弄。

他小幅度地點點頭。

那人松開了勾著門的手,靜靜地看著樓準走進來,門被關上,發出不大不小的“砰”的一聲。

同時發出響聲的,還有樓準微微發疼的脊背。

他被薄朝推到了剛剛關上的門板上。

薄朝湊上前,一改剛剛冷淡的模樣,勾著唇輕輕蹭了蹭樓準的喉結,離開時像小貓一樣咬了一口,讓樓準不可避免地滾動喉頭悶哼一聲。

他饜足地笑了笑,沒發出聲音,只是兩人貼得太近,小幅度地動也被察覺地一清二楚。

薄朝已經習慣這間屋子裏樓準的存在了,特別是晚上,白天和他毫無關聯的人幾乎都會按時出現的,從最開始的美夢,到現在已經幾乎成了夢魘。

在這間屋子裏,樓準每時每刻都在他身旁,任憑他做些什麽,但夢是夢,夢裏的人沒有現實的靈動,更提不上和現實中一樣回應他,夢裏的人只會像木偶一樣,呆板地任他做些什麽。

偶爾他也會做些兩人不待在這間屋子裏的夢,但夢裏的樓準不會進來,像是游戲人物有著出生地,外界和屋內被割裂成兩個世界,夢永遠不連貫。

但這次,“夢”裏的樓準進來了,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薄朝沒多想,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是夢的主人,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他忽略樓準垂下的灼熱眼眸,往後退了兩步靠在進門臺上,擡手摘掉了樓準戴著的眼鏡,隨意地丟在了臺子上,和玻璃碰上發出響聲。

“你為什麽要戴?這明明是我的。”他喃喃地有些埋怨道,像是本來就不期望能得到回應。

“你戴著很好看,我想試試。”夢裏木訥的木偶突然開了口。

薄朝一怔,半晌後緩過來:“不要戴,會擋到它。”

“誰?”

兩人又靜下來,屋內的燈沒躲開,只有陽臺落進來的月光,薄朝就著月光移動著自己的視線,掃過薄唇時微頓,最終落在樓準的鼻尖痣上,他眼神飄忽地看了片刻,許久後像是下定了決心。

靠在進門臺上的腰有些疼,他幹脆起身,把重心全部放在樓準身上,在樓準慌忙著抱住他的時候,剛剛落在喉結上的唇又落在了那顆痣上。

“它。”

他輕輕磨蹭了一下,兩人的鼻息糾纏在一起。

今夜的他比之前都要大膽。

樓準只要低眼,就能看見薄朝明顯的不清醒的帶著情欲的眼。

他靠在了緊閉的門上,薄朝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只是沾染上薄朝身上的酒味,他好像就醉了。

“那你為什麽要戴眼鏡?你明明不近視。”僅存的理智讓他問道。

那雙勾人的眼睛看向他,像是被水潤過一樣,晶瑩剔透,明明戴眼鏡會擋住這雙漂亮的眼睛才是。

“因為,”薄朝湊得更近了,聲音軟下來,“這樣我會更敢看你。”

樓準撫在薄朝腰側的手驟然頓住,頃刻在薄朝再次離開時就想上前,但剛剛貼著他的小貓推開他,嘟嘟囔囔道:“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都在我夢裏出現,我親了又沒反應。”

“這次還問這麽多無厘頭的問題。”

他下著結論:“無聊。”

薄朝走路歪七扭八,扶著進門的櫃子有一步沒半步,在即將進入客廳的時候,他隨意甩在身後的手腕被牢牢抓住。

下一秒,他又靠上了溫熱的胸膛,他的腰被另一只手環住,剛剛抓住他的手松開,下顎被扼住,下巴被迫微擡,嘴唇上傳來從未有過的觸感。

他的眼睛還沒閉上,於是在最初的恍神後醒來對上了就是樓準帶著笑意的眼。

樓準只是輕輕一啄,看著薄朝怔楞的模樣幹脆把人打橫跑起來,這動作他在游戲裏已經做過無數次,環抱著腰的手,恰到好處的力度,和懷裏熟悉的人都讓他身心愉悅。

在把薄朝扔到床上後,樓準俯下身,烏黑的眸子明明帶著笑意但從上方俯視時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薄朝有些後悔摘下樓準的眼鏡了。

他笑著,牢牢鉗住薄朝放在床單上的手問:“這樣的反應夠嗎?”

“為什麽只親喉結和鼻尖?”

他歪頭俯身,黑色的碎發掃過薄朝的脖頸,很癢很陌生的感覺讓薄朝不由得顫了顫,但手被抓著,他每動一下都像是無意識地迎合。

樓準咬了回來心情很好,又在薄朝下巴處吻了一下,薄朝仰著頭脆弱的部分都展露在樓準眼裏,泛著紅的脖頸和隱隱帶著牙印的喉結。

醉酒的人沒什麽力氣,沒撐多久就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就在耳畔,樓準就著他的位置側身躺下,蹭上那只已經通紅的耳朵問:“其他地方呢?”

身下的人睜著那雙朦朧的眼睛,泛著水汽讓樓準看不真切,溫熱的物體開始靠近,後頸被酒後發燙的皮膚貼上,一寸一寸的熱量順著胸膛傳到砰砰跳著的心臟。

薄朝費力地擡起上身將雙臂勾在樓準脖子上,仰起頭,視線飄移半刻後輕輕落在樓準的薄唇上,他盯了片刻,在手臂力氣即將耗盡之前偏過頭,又是一個輕輕的吻。

“這是夢嗎?”離開時他呢喃。

這是夢吧,這必須是夢。

手臂無力,下一秒他就重新躺回床上,披散著的微長發被擠壓著落在後頸摩擦著有些發癢,他悶哼兩聲,閉上眼像是短暫夢醒後的沈眠。

樓準側身看著,把薄朝腦後的頭發梳理好,半刻後輕輕用食指指腹輕輕摩挲過剛剛被侵略過的皮膚,像是回味,像是不舍。

像是慶幸。

他笑著,桃花眼彎起,甚至連平日裏藏的很深的虎牙也露了出來,這是一個無聲的滿眼開心的笑容,手臂突然傳來一陣壓力。

薄朝再次睡著了,這次沒有縮在小角落裏,而是無意識地像游戲裏無數次一樣鉆進了他的懷裏。

樓準熟練地攬住,用下巴緩緩蹭著熟睡人的頭頂,像是哄睡般地輕輕呢喃道:“謝謝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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