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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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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來咯。

【暫停系統關閉中,請等待……】

【游戲繼續,請治療師再接再勵,早日完成劇情。】

樓準睜開眼,接通的電話那邊依然嘈雜,破鑼嗓子的男人沒等到回應開始變得急切,語氣稍重了些不耐煩道:“說話啊,來不來啊?”

剛剛還沒從游戲進入的恍惚感裏轉換過來的男人清醒了半秒,迅速地反應過來後果斷站起,他抄起門口掛衣架上的外套和臺面上的車鑰匙換好鞋出了門,啞著聲回答:“來。”

男人連連說好:“那加個聯系方式我把具體地址發你,這地兒有點偏。”

“不用,等著。”樓準上了車,冷著聲回了四個字便掛斷電話。

那地方他盯著看了許久了,甚至早在十分鐘前就規劃過幾遍從金禮前往那片空地的路線。

他轉著方向盤,黑色的轎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飛速駛過,他繃著唇思考,為什麽薄朝的手機會在別人手裏。

薄朝不可能主動把手機給別人,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薄朝已經失去了拿手機的能力,樓準不願意這麽想,他更願意相信是薄朝故意留下的。

樓準下車時,比賽場地內還聚集了不少人,空地上橫七豎八地停了幾輛車,他一一掃過,沒有薄朝的那輛。

深夜,孤身一人來這塊地方的人沒幾位,他還沒走進就有人試探地上前問他,那破鑼嗓子聲比在電話裏聽著更加刺耳:“你是剛剛掛我電話那位吧?”

樓準眼神淡淡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最終目光落在他手中握著的手機,他伸出手,輕輕擡擡眼皮看著面前的人,中年男人不知為何有些呆楞,手機便輕而易舉地落在樓準手裏,他低聲“嗯”了一聲。

手機朝向樓準自動亮起,下一秒,人臉解鎖。

他暫時把手機收起,問道:“薄朝呢?”

“這個……”中年男人霎時有點怯懦,含糊不清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在這地方參加高額獎金不正規賽車比賽的一半分為兩類人,第一類是花天酒地的少爺小姐,生活太安逸出來找找樂子隨便玩玩的,另一類是家道中落孑然一身,除了會玩這種刺激東西其他一竅不通來賺快錢的。

這段時日薄朝在這地方參加的比賽不少,他看那冷臉小子一身不願意和他們共處的性格和激進的比賽風格下意識就判斷薄朝是第二類人。

甚至他給樓準打電話時也以為來的人會是穿著過季衣服的普通人,可面前穿著高定西裝氣質非凡的人明顯推翻了他的假設。

於是他剛開始準備好的那些無賴說辭也只能咽回肚子裏,這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可不是給點錢就能打發的了。

可那人偏偏就是不知道為何突然失蹤了,這荒廢的地方也沒監控,他根本就說不出什麽東西來,此時理由編不出來,中年男人感覺頭頂的視線絲毫都沒有挪開的意思,一時間連額頭都冒出些汗來。

正呼吸急促著,他又聽到那人問:“你是怎麽用他的手機給我打電話的?”

這個問題他能夠回答:“我在賽車裏找到他手機的時候這手機就亮著,手機裏就您一個人的聯系方式,我第一時間就給您打電話了。”

“嗯。”樓準猜得到大概發生了些什麽,他在心底誇了一句小貓,又問道,“這場比賽的人員名單有嗎?”

“有有有。”中年男人點頭如搗蒜,邊搜索著手機裏的文件一邊對樓準說道,“我們這比賽每個人都要登記的,比賽場地只有登記的人才能進去,身份證我們都核實過,假的我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文件終於翻到了,他掃過,意料之外的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位被他掰斷了手指的蠢貨。

中年男人因為樓準平淡無波的表情忐忑著,一時間不知道這人對這事是什麽態度,只想把這件事往外推,霎時,不知想到什麽,他那凝住的眼睛突然活躍起來,像是捕捉到半分希望:“哦對,這手機在您沒來的時候響過幾次電話。”

樓準移過眼神,示意他繼續。

男人情緒更加激動:“我接了,我接了,那人很奇怪,他聽見我說話了就說不是你,然後就把電話掛了,這麽打了幾次電話。”

他正說著,樓準剛剛收起的手機又響了,他拿出來,中年男人掃到手機屏幕立馬說:“就是這個號碼!”

樓準接起手機,他沒說話,那邊的聲音很靜,只有輕輕飄過的風聲,終於還是那邊的人先沈不住氣,聲音像破了的手拉琴:“找到了?”

“薄朝在哪?”樓準只問。

那邊的人小聲地笑了笑,或許是深處在狹小的環境裏,就連笑聲也有回聲,蕩在話筒裏一層一層,像是從地底裏鉆出來的惡鬼。

低啞的嗓子發出黏膩的語調:“在老地方哦——”

他拖長著音調,最後轉為笑聲,像是特別期待和滿意的樣子掛斷了電話。

在電話徹底失去聲音之前,樓準聽到了鐵器碰撞摩擦的聲音和一聲細小的悶哼。

*

薄朝是被一陣刺耳的笑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時下意識地動了動腳,骨頭凸起處熟悉的涼意幾乎是瞬間喚醒了他的身體記憶,他的腳僵了,不敢再動,軀體下意識的瑟縮撞到身後床邊的鐵護欄,手腕上的鎖銬撞上鋼鐵,內裏鋒利的側面蹭過手腕,刺痛傳來薄朝悶哼一聲。

角落椅子上坐著的輕輕搖晃著椅子腳的男人剛掛斷電話,聽到聲響帶著笑意轉過頭,那雙笑瞇瞇的眼睛在四下黑暗的環境裏只滲進去幾分手機屏幕的暗光,直勾勾地盯著薄朝。

他起身,從椅子旁一步步走向薄朝,腰間掛著的三把鑰匙互相碰撞著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薄朝擡眼看著那人慢慢走來,聽見叮叮當當的聲音由上到下,那人蹲了下來,還非常好心的把旁邊桌上擺著的臺燈拿過來,點亮後,那張笑意蔓延略顯扭曲的臉就在薄朝面前。

那人湊他很近,薄朝已經退到了墻邊,再無與他拉開距離的辦法,於是只能忍著惡心看著面前的那張臉。

那人終於開口了,嗓音低啞,聲帶像是被礫石摩擦過,基本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不認識我了麽……?”

不知是不是刻意的,那人把聲音放得很緩,配上他放下嘴角略微有些傷感的神色,倒是看起來被束縛的人是他一樣。

薄朝看著他演戲只覺得生理性不適,他低著聲,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張、少、爺。”

“我不叫張少爺。”見薄朝還記得他是誰,男人又彎了彎眼睛,得寸進尺地擡起手試圖去觸碰薄朝的臉,“我叫張拾一,拾取的拾,唯一的一。”

薄朝更惡心了,他歪頭躲過男人的手,褐色的瞳孔定定地直視著男人,這次說話流利了些:“隨便你叫什麽,答應給你的錢我們都給你了,我們已經兩清了,放我走。”

張拾一收回手,同時收起笑意,雙手放在膝蓋上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擡手拍了拍過來途中沾上了些灰的衣領,然後碰上系緊的紐扣,指尖微動,像是要把衣服解開。

薄朝霎時擡起自己有些重的腳,一腳正正地踹在他胸口,一番動作引得床板微響,腳踝被加重的腳銬勒得生疼,他放下腳,隔開兩人的距離。

跌倒到地上的人不怒反笑,那顆扣子還是解開了,張拾一站起來,彎下腰身狠狠掰過薄朝的下巴,直直盯著他,那副神情說不上是溫柔還是恨意,或是都有,他說道:“我說我不是張少爺。”

另一只手擡起,衣服領口被扯開一小塊,一塊花紋被鎖骨禁錮著。

薄朝霎時怔住了。

張拾一看著薄朝有些怔楞的神色,滿意地松開掐著薄朝下巴的手,緩緩道:“認出來了嗎,薄少爺?”

“我不是張少爺,我們都是孤兒院的苦命人。”

薄朝自然認出來了,當時這花紋給幼年的他留下的印象很深,他眨了眨眼睛,神色覆雜,嘴巴張了又閉。

張拾一很滿意薄朝的反應,他扣上扣子,花紋又重新藏在布料裏,若是樓準看到那塊花紋,那他便會發現,那塊花紋,和蟲族世界裏洛素身上的皇室花紋一模一樣。

電話鈴聲響起,張拾一走到桌邊看著手機屏幕,回頭對著薄朝搖了搖手機,輕聲說道:“來咯。”

這句話沒有主語,但他們都知道這句話指的是誰。

樓準下了車,看到微掩的大門,果斷掛了電話,邁步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呀,這是一則提前的請假單,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我有四場考試,加上存稿到今天已經徹底用完了,所以接下來我需要請假一段時間。有想過白天覆習晚上犧牲休息時間寫文的想法,事實上這兩天我也是這麽做的,但是我高估了我自己,充滿物理和數學的腦子碼字的效率實在是(……)。

但是這周的榜單任務我還是會按時按量認真完成的,也就是周三還有一章。非常抱歉降低了大家的追更體驗,我淺淺跪下QAQ,待我考試歸來,一定用更新狠狠疼愛你們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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