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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人(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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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人(已修改)。

雌蟲隱忍著,忍住聲音費勁地回答:“三皇子,蟲翅是很敏感的地方……”

樓準沒再滑動,只是將指尖輕輕放在上面挑動了下下垂的羽毛隨意地“嗯”了一聲,薄朝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我叫樓準,”雄蟲冷淡的聲音傳來,“不叫三皇子。”

薄朝掙紮了許久,對雄蟲直呼名字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樓準閣下,別再摸了,求您……”

樓準頂了頂虎牙,勾起一側唇角道:“我的名字只有兩個字。”

他的手又輕輕滑過薄膜,甚至摸了下光滑的白色翅骨。

薄朝本就收縮著的蟲翅更加蜷縮起來,在黑色蟲翅的包圍圈裏,他伸手抓住自己的深色衣領,另一只手被放在下巴處咬著,被咬住的虎口沾上一些晶瑩的液體,雌蟲眼睫劇烈抖動著,幾秒後,從被堵住的口中傳出一聲悶哼,薄朝啞著聲,罕見地帶著些怒氣:“樓準……!”

“好好好。”在雌蟲回頭的前一秒,樓準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將雙手舉到頭兩側作投降狀,笑著道,“我不弄了。”

薄朝緩緩收回自己的蟲翅,往前栽過去想把額頭抵在巖石墻上,但是他又撞上了那熟悉的像潮水一樣的透明墻。

他懶懶地靠在墻上轉頭找樓準的眼睛,他心裏是有一點生氣的,但看到雄蟲彎彎的黑色眼睛,好像氣就消了,只想離雄蟲更近一些。

他沒動,但是雄蟲主動走了過來。

樓準單腿曲起坐在地上,笑著看向靠在精神力墻上有些困倦的雌蟲,動了動指尖把精神力墻的範圍增大,下一秒他也靠在那面墻上,兩蟲以同樣的姿勢面對著,額頭對額頭,眼睛對眼睛,如果換個方向就像睡在同一張床上共枕而眠。

這是薄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概是雄蟲剛剛的道歉讓他印象深刻,於是向來逆來順受的雌蟲小聲軟軟地埋怨道:“您剛剛太過分了……”

“嗯,對不起。”樓準沒什麽猶豫地認了錯,並補充,“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薄朝聽出了雄蟲的言外之意,一時有些捉摸不清雄蟲的想法。

他聽見雄蟲問他——“不討厭吧?”

樓準沒有指代具體的事件,但是薄朝還是悶著聲答著:“不討厭。”

不管是什麽都不討厭,只要是樓準就好。

“那就好。”樓準舒了口氣。

這時正是深夜,他擡眼往山洞外看,遠處還有閃爍著的星星,在數到第三十次星星亮起又熄滅的時候,樓準輕聲開口:“薄朝,你有沒有喜歡的雄蟲?”

薄朝一驚,原本放在地上的手驟然縮緊,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在幾年前他剛畢業的時候,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註定了。

可是他有些害怕說出這個答案,他怕雄蟲問他喜歡的雄蟲是誰,他怕說出後得到厭惡的目光。

於是他顫著睫毛,躲閃著目光答道:“沒有。”

雄蟲拖著尾音“嗯”了一聲,在靜靜的山洞裏,砸下第二枚驚雷:“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在薄朝睜大眼睛看向他的時候,樓準接著道:“我應該不算很差……?雖然沒那麽有權有勢但也算是個皇子,長得……”雄蟲摸摸自己的臉,肯定道,“也還行,性格也不錯,除了喜歡捉弄人沒什麽缺點。”

“最重要的是,”樓準勾著唇角,“我的雌父在他生前的日記裏寫過,如果被別的蟲救了,以身相許才是最大的回饋。”

“你救了我,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一下?”

*

那天之後,薄朝的蟲翅完全被樓準接管了,在光照良好的白天,兩蟲會坐在山洞裏一前一後,薄朝乖乖展開蟲翅,樓準在身後一點一點翻過羽毛尋找殘存的樹枝,就像給懷裏的小貓梳理絨毛,最終總會因為薄朝後頸和耳垂通紅羞恥地收回蟲翅結束。

有時薄朝回來的晚了,樓準就用精神力點著一小簇火,故意用昏暗的光去找薄朝蟲翅上的樹枝,因為昏暗所以他們靠得愈來愈近,最後薄朝會躺在樓準胸口閉上那雙漂亮眼睛睡去,樓準有時會就這麽看著,有時會忍不住用唇輕輕擦過那塊皮膚。

薄朝的銀發很長,有時也會沾上些樹葉,穿插在發絲裏不好清理,於是樓準又迷上了給薄朝束頭發,用薄朝從他寢殿後花園偷出來的首飾盒裏的寬發繩,上面還刻著樓準的名字。

那天雌蟲盯著他的眼睛給出的回答鄭重,紅色的眸子漂亮的一如往日,就像他第一次看到他就記住一樣,也像在即將昏迷之前看見救世主一樣,在點過頭後,雌蟲輕聲說:“好。”

於是樓準便暗暗地想,等戰火結束後,他要和那只愚蠢的綠眼雄蟲提起這件事,先把薄朝調到他身邊,再讓薄朝成為他的雌君,讓一切都順理成章的發生;如果那只雄蟲不同意……

樓準拿著樹枝在地上寫下一個數字,他記得,之前他出去玩的時候在某顆星球裏買了一座島。

無論是哪種假設,他的第一想法總是和薄朝永遠在一起,從小到大因為一切都唾手可得,所以什麽都不期待,什麽都不渴求,這是他第一次,有了獨占什麽蟲的想法。

戰火一天天漸弱,皇室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那日日朗雲清,在感受到雌蟲身上他的精神力殘留後,樓準站起來整理著袖口擡了擡眼,按壓著紐扣的指尖一頓,扣子從指縫滑落,敞開的黑色袖口吹入一陣冷風,讓樓準輕輕攥了攥指尖。

銀發雌蟲滿眼擔憂地向他走來,身後跟著的是全副武裝的皇室軍雌們,肩頭貼著的印章是蟲皇特有的符號。

樓準靜靜等著,果然在前方的兩位軍雌散開後,綠眼雄蟲站在不遠處笑著看他。

蟲皇掃了掃額前的碎發,那雙像蛇一樣的眼睛彎起,溫聲細語地對樓準伸出手說道:“回家吧。”

樓準淡淡掃了那群蟲一眼,視線毫不猶豫地轉移,甚至忽略了蟲皇的話,攬過一臉愁容的薄朝拍了拍他肩上落下的灰,取下他頭發上的發繩,修長的指尖穿梭在發絲中,雄蟲輕聲說道:“頭發亂了。”

薄朝不敢亂動,像是個任人擺布的玩偶,在樓準話語落地的後幾秒沈默裏,軍雌的長久訓練讓他敏銳地感受到來自左側方尖銳的視線,帶著憤恨的,帶著怒火的。

“別拿你的精神力靠近他。”樓準幫薄朝再次束好了長發,他撫摸著雌蟲的發尾,終於把目光投向眼神沈不見底的蟲皇,“很臟。”

在薄朝看不見的精神力領域裏,兩股同源的精神力對抗著,樓準用精神力把薄朝圍的滴水不漏,蟲皇只能看著自己的精神力被一點一點消耗著,卻又實在狠不下心對他的這位雄子下手。

他又開口問:“戰爭結束了,不回皇宮嗎?”

“回。”這次樓準倒是幹脆利落地答了,正當蟲皇想舒一口氣的時候,自小驕縱的三皇子舉起身旁雌蟲的手,冷著臉說道:“但你要把薄朝調到我寢殿的軍雌部隊裏。”

薄朝救下他的第一天就說過,他是蟲皇派來救他的蟲。

年輕的雌蟲剛進入軍部就被蟲皇點名進入皇室的守衛軍中,又十分巧合地派來救他於危難之際,說這件事蟲皇不知道樓準只會嗤之以鼻。

這其中的計劃必然是蟲皇想趁著這次戰亂安排眼線在他身邊,至於薄朝是否知情,樓準猜應該不知道。

蟲皇的偏執占有欲是皇室所有人都知道的,如果薄朝早就被他收入麾下,無論安插眼線的任務成功與否,他都會讓薄朝帶上他的標志。

但不管到底薄朝是不是安排好的眼線,樓準都無所謂,或許該說他和蟲皇不愧是父子,血液中一半的血脈共通著,骨子裏的自傲也存在於這對父子中。

蟲皇自信即使沒有提前買通薄朝,這只雌蟲也會在利益的誘惑下成為他陣營裏的一把劍;樓準自信他精神力下的真心不會錯,或者說,如果的的確確他錯了,他也甘願認輸,他不意外成功,也不害怕失敗。

樓準提出的請求幾乎是正中蟲皇下懷,綠眼雄蟲淡淡笑著,點頭應了。

樓準握著薄朝的手坐上金光閃閃的飛行器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軍部那麽多新人軍雌,蟲皇為什麽獨獨選了薄朝來救他。

因為薄朝長得好看?樓準皺了皺眉。

在薄朝悄悄靠上他的肩問他是不是給雄蟲添麻煩了的時候,樓準烏黑的眸子掃到那只還敞開的黑色袖口,輕聲說道:“沒有,放心。”

轉頭時樓準輕輕扯了扯嘴角,沒想到那只綠眼雄蟲該聰明的時候蠢得要命,遇到這些事情倒是精明起來了。

那天參加過晚宴後,他的西裝外套不翼而飛,而心裏只有花花腸子的蟲皇先入為主地以為樓準和他一樣是個四處留情的主,大抵是私下裏查清了那件外套的去向。

樓準順順薄朝的頭發,看著雌蟲咬著嘴唇的側臉,覺得蟲皇的猜想放到現在或許也沒錯。

那只腦子裏只有愛恨情仇的雄蟲,大概以為,薄朝是他留在軍部的情人。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清緩存再看哦

周六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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