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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紅玫瑰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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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紅玫瑰西裝。

作為軍部最年輕的上將,薄朝不屑理睬徒有花拳繡腿的洛素的挑釁,在他還在軍校讀書的時候因為成績異常優異但一點背景都沒有,一周收到的挑釁足夠他每天都不上課一刻不停地待在訓練室和這些雌蟲們“切磋”。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些雌蟲們一定要爭個高下,為了軍校第一的名頭前仆後繼,直到他還有一學期就要畢業的時候才知道,軍校第一的雌蟲可以獲得一次和皇室雄蟲見面的機會。

那是一個平靜的晚上,大概是軍部第一可以得到和皇室雄蟲見面的機會這種消息被公認為所有雌蟲都應該知道,於是那天,既沒有蟲通知薄朝晚上有宴會,也沒有雌蟲告訴他至少要穿得得體漂亮一些。

剛和平常一樣訓練完的雌蟲在宿舍裏沖完澡,頭發還沒完全擦幹,就被校長和教導主任狂敲門從宿舍裏喊了出去,穿著一身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衣服,甚至沒來得及披上外套,單薄的白色布料讓薄朝坐上飛行器時有些微微發冷。

他就這麽有些迷茫地到達了宴會場地,踩著有些發灰的運動鞋踏上滿是金色的玻璃地板的時候,薄朝常年平靜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慌亂。

那只是一場平常的皇室聚會,就像過去的每一場聚會一樣,所有的皇室成員穿著華貴地散落在皇宮宴會廳的一二樓裏,薄朝跟著校長入場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白色訓練服在這樣的場景裏突兀且奇怪。

校長直走上前給蟲皇敬禮,薄朝被催促著上前也行了軍禮,已經有些上了年齡的蟲皇左擁右抱喝著酒,除了最初的打量,不願再將渾濁的眼神施舍給面前的三只雌蟲一眼,只是擺了擺手,意思讓他們退下別打擾他。

薄朝舒了口氣,卻聽見蟲皇在他轉身前突然開口:“你們軍校今年的第一,很有個性。”

校長和教務主任神色霎時一斂,意思在說薄朝這身衣服隨意無禮了。

但蟲皇沒再說什麽,兩蟲狠狠地剜了薄朝一眼也就四散到幾個角落和其他皇子貴族敘舊了,只留下薄朝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孤立無援的薄朝在諸多貴族像看著異類的眼神中緩緩退到宴會的最角落,靠上墻壁的時候他剛想松口氣,卻被後背松動不穩的觸感嚇了一跳,背部下意識地挺直,他回頭看了看,才發現那並不是墻,是一道黑色的厚簾子。

他悄悄掀開看了看,簾子後是空無一蟲的窄小陽臺,空氣清新,視野廣闊,雖然裝修沒有室內雍容華貴、金碧輝煌,但對薄朝來說,卻是躲避目光的好地方。

他掀開一角,然後身形敏捷地一退就鉆入陽臺裏,簾子抖動了一會兒在角落裏恢覆平靜,室內歌舞升平,信息素和酒味此起彼伏,完全沒有人在意角落裏有一只雌蟲消失不見。

薄朝一瞬間呼吸到清醒的空氣,陽臺視野廣闊,他甚至能看到不遠處軍校的大樓,這樣倒讓他體會到幾分皇室裏的籠中鳥的感受,只是不同的是,皇室裏面的那些雌蟲,都甘之以殆,甘願留在牢籠裏。

他的手肘撐在陽臺上,閉上眼感受著輕輕吹過的風,正愜意著,下一秒,角落裏突然傳出的低啞聲音又把他嚇了一跳。

“你是誰?”

薄朝心裏先是一驚,為什麽會有蟲能夠掩蓋所有的氣息,連他都沒發現,轉過頭後又是一驚,那是一只雄蟲,一只即使戴著面具也掩蓋不了俊美容顏的雄蟲。

薄朝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雄蟲,穿著小禮服的坐在陽臺的最角落,一條腿擡起放在薄朝擱著手肘的平臺上,另一條腿隨意地垂著,優雅西服解開了所有的扣子隨意垂在身子兩邊,靠近薄朝的這一邊晃動間時不時閃過金光,薄朝的夜間視力很好,他看清了那半邊的衣角,用金線繡上的玫瑰花藏在黑夜裏悄然盛開。

雄蟲肩寬腿長,即使衣服穿得亂糟糟,姿勢也隨意擺弄,但仍然是賞心悅目的好看,這讓薄朝怔了許久才遲疑地回答他的問題:“薄朝。”

雄蟲歪了歪頭,像是無奈地笑了笑,再問:“薄朝是誰?”

薄朝這才局促地聽出雄蟲的言外之意:“這屆軍校的第一名,校長帶我來的。”

他看著雄蟲慢慢點了點頭,輕輕松了口氣,卻在雄蟲從黑暗裏走出來的時候又屏住了氣息。

雄蟲的面具在暗暗的月光下全部顯現出來,是極為張揚的金色,擋住了優越的下半張臉,只露出懶散的那雙眼睛和半截鼻梁。

他一站起身,薄朝才發現雄蟲的身影頎長,甚至比他還高上幾分,即使他還是一只半成年的雌蟲,但這樣身高的雄蟲在這片土地上還是很少見的。

他看得太久,想得太多,直到雄蟲靠近了,和他一起撐在平臺上才眨著眼試圖保持冷靜地回頭。

兩只蟲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遠方,很陌生,卻莫名其妙的和諧。

一只平凡出身的雌蟲,一只皇室雄蟲,連木頭腦袋的薄朝都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和雄蟲搭話,可他咬著唇,血色盡失也想不出來要說些什麽。

直到嘴唇快要破了,薄朝準備背水一戰了,雄蟲卻先開了口:“裏面好玩嗎?”

“裏面”自然指的是簾子後的世界,薄朝想了想,最終還是誠實地回答道:“不好玩。”

他以為要得到雄蟲的批判,但出乎意料的,雄蟲笑了,是不帶著任何惡意地笑,笑得黑色的碎發在黑夜裏輕輕晃動。

薄朝大著膽子轉頭看向雄蟲,看著那雙彎起的眼睛眼底散落的溫柔笑意,一瞬間怔了神,他很少見到雄蟲,過去見到的那些雄蟲也都是冷著臉,或是厭惡或是嫌棄地看著他。

但這只雄蟲在笑,或者說,在望著他笑。

兩人的眸子對上,薄朝才算是正式看清了那雙在夜裏晶瑩剔透的黑色眼睛,很漂亮,攝人心魄的漂亮,只是擺在那兒,就已經足以讓他記住很久了。

後來薄朝和白禮提起這件事,白禮敲著他的頭,說這不叫見色起意,叫一見鐘情。

那天晚上,雄蟲笑完了沒在意雌蟲明顯逾矩的熾熱目光,只是壓平了嘴角,聽著簾子後蟲皇的大聲叫喊轉身像是要掀起簾子進去。

薄朝慌了神,莫名大膽了些,說出了這段短暫的相處裏唯一主動的話:“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

雄蟲要轉身的動作頓了頓,那雙眸子不知道是不是薄朝的錯覺,好像又溫柔了些:“或許不可以,”他拒絕了薄朝的請求,又在雌蟲明顯藏不住的低落情緒裏補上了後一句話,“不過,你可以得到一件避風的外套。”

他脫下西裝,搭在薄朝的肩頭,在轉身的時候留下最後一句話。

“晚上要下雨,早些回去吧,皇宮不是避雨的好地方。”

後來許久後薄朝才想明白為什麽這只雌蟲要說這句話,在這麽多屆的軍校第一的,他是回來的最早的。

也只有他,沒有得到皇室的軍部推優名額,那年的推優名額落在七皇子洛素身上。

他參加了那場宴會,卻在其他雌蟲前來打聽的時候一言不發,雖然他的確什麽都不知道,唯一接觸的黑眼雄蟲他也只想藏在心裏,哪怕他可能再也不會見到那只雄蟲,以後成為那只雄蟲雌君或是雌侍的蟲也不會是他,但他還是像珍藏禮物一般,拙劣地想把他藏為己有。

明明得到了和皇室雄蟲見面的機會,回來後卻一言不發不分享任何事情,這讓薄朝在軍校的最後一學期成為了大多數軍雌的公敵,諸多的語言總時不時鉆進他的耳朵裏,帶著謾罵,帶著嘲笑。

直到進了軍部仍然喋喋不休,在從底部軍雌踏著鮮血拿到上將這一榮譽的過程中,他早就習慣了激將法或是那些蟲口中的侮辱性詞匯,於是他一直以為經歷了許多次這樣的場面後沒有什麽能讓他心顫了。

但好像還是有的。

比如那時黑眼雄蟲眼裏溫柔的笑意,比如即使有面具掩蓋,即使在黑夜裏,那顆被薄朝捕捉到的漂亮精致的鼻間痣,落在當時懵懵懂懂的薄朝眼裏,只是一瞬間,他就深深記住了,然後久久不忘。

再比如,此時輕輕抓著他的頭發,溫柔看著他的雄蟲。

薄朝半被迫著仰起了頭,漂亮的眼睛垂著,露出一半的紅色眼睛像灼灼發光的血色水晶,他幾乎是癡迷地望著雄蟲,一切的欲念都毫不遮掩地落在眼中,垂在沙發上的手想要擡起撫摸什麽,在半途中又有了緩緩放下的念頭。

“薄朝,這麽喜歡舔我?”

唇還被雄蟲的指腹按壓摩挲著,薄朝恍恍惚惚地聽著樓準落在他耳邊的聲音。

他輕輕開口,簡短地回答雄蟲的問題:“喜歡。”

“喜歡和您待在一起,喜歡和您接觸……”

血液在血管裏橫空直撞著,經過一段時間的轉化,雄蟲的信息素終於如願以償地到達了雌蟲沙漠般的精神海,大劑量的刺激讓極少接受雄蟲信息素的薄朝招架不了,腦海中傳來陣陣刺痛,視線模糊,意識不清。

“……喜歡、雄主。”

在清醒的最後一秒,他咬著牙說完了話,然後那只遲遲不進的手也擡起,在雄蟲的鼻尖咫尺間墜落,撩起一陣輕風。

只是您好像把所有都忘了,我們明明是見過面的。薄朝昏迷之前在心中想。

他穩穩地落在了雄蟲早就準備好的雙手之間。

樓準皺著眉看著懷裏的雌蟲,輕輕伸手把他臉上遮擋著的銀色長發梳理到耳後,盯了幾秒後不自然地摸了摸挺直的鼻梁,在山根偏左的位置,有一顆漂亮精致的小痣,在黑夜裏幾近模糊。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的視角都會有一些,應該不會看起來很亂吧

初見的場面樓哥的劇本裏沒寫,那怎麽辦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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