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交杯酒

關燈
第87章 交杯酒

常君一本正經的把很多的酒都到在了地上,酒杯只在唇邊沾了沾。

游戲裏的東西,能不碰還是不碰。

一桌子人很快都醉了,被幾個人擡了下去,看上去像是各家的小老婆,不是正妻。

周圍的人散的很快,常君裝作自己喝的有些多,靠在墻角半磕著眼睛,看著眾人紛紛被管家送出門外。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常君這才從地上站起身來。

管家看到他起身,絲毫沒有驚訝的神色,只是沖著他微微躬了躬身,便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常君看著院子裏,所有能發出亮光的東西都被紅布染成紅色,在漆黑的夜空中看上去有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貼在走廊柱子上的,兩個大紅的“囍”字,被風吹的嘩啦嘩啦響,聽上去讓人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被院子裏的氛圍所感染,常君感覺吹到自己身上的風都是陰森森的,像是有人趴在他脖子上吹氣。

常君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口那個有些晃蕩的門檻。

看不出來任何的裂痕或者磨損,常君皺著眉走了過去,彎腰蹲在門口,伸手碰了碰門檻。

門檻輕微的晃了晃,似乎是整塊門檻都松動了,地面上的接縫上可以看出明顯的裂痕。

手指還落在門檻上沒有挪開,頭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老爺,您還沒掀新娘的蓋頭呢。”語調沙啞的不似人聲,更像是漏了氣的風箱,呼哧呼哧的。

常君的眼睛微微瞇了瞇,他沒聽到任何的腳步聲,面前這個人,是怎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緩緩的擡起頭,看到的就是管家的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的臉色在周圍全是紅色燈籠的映射下,看上去也泛著紅色,尤其面部,像是渾身的血液都充到臉上,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是啊,我還沒掀新娘的蓋頭呢。”常君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沖著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管家看著他的目光直直的,眼睛似乎都沒有聚焦,轉身就走。

常君正愁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管家的出現讓他送了口氣,跟在他身後一路走。

可這口氣還沒徹底送下去呢,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前面的管家......怎麽有兩個影子?!

常君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不動聲色的和面前的人拉開了距離。

在觸摸到自己空落落的手指的時候,常君的心跳驟然加快。

戒指呢?

擡手摸了摸耳垂,還是沒有。

常君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

在工廠的時候,為了不讓青荃發現,他將戒指摘了下來,變成了耳釘帶在耳朵上,可現在......

常君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弄丟了戒指,但是沒有戒指就無法使用戒指裏的東西。

這可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壞消息......

整座大宅中,除了自己、屋子中的新娘,唯一能動的生物就是前面走著的那個管家。

面前這個管家肯定不是人,屋子中的新娘就不說了,現在還沒確定她是人是鬼,但這游戲名字都叫“鬼新娘”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新娘一定是鬼。

剛走了兩步,常君又雙叒叕想到一個壞消息:目前為止還沒有林一的線索,林一......

常君有些懊惱,太長時間不跟別人組隊玩游戲,導致他對自己的隊友的關註幾乎為零。

已經遠遠的能看到掛著紅布的門,常君知道快到地方了,手指忍不住握緊。

管家在距離房間還有一段的地方停了下來,僵硬的轉過身來。

他此刻四肢已經僵硬了,從他的動作可以看出,關節已經完全僵化了,最後幾步路走的,雙腿很筷子似的,完全不會彎曲。

此時似乎是脖子都不能轉動了,轉過來看常君的時候,只能整個身子都轉過來。

“老爺,到地方了。”管家的下巴動了動,似乎是不能張開,幾個子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常君看著似乎下一秒就要變成僵屍的管家,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自己則是往房間裏走去。

聽著“砰砰砰”的僵硬腳步聲,常君忍不住在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管家僵硬的身子,邁出的腿完全不能彎曲,導致每一步落下都發出很沈悶的響聲“砰砰砰”。

收回了目光,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床上的人還是跪坐在那裏,周圍灑滿了寓意著早生貴子的食物。

明明姿勢一樣,穿戴的東西也一樣,雙手規規矩矩的舉著一個團扇,跟常君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常君就是感覺哪裏不一樣了。

皺著眉,常君並沒有刻意靠近窗邊。

窗戶打開著,外面的風吹進來,床周圍的紗幔被風吹的飄了起來,從被吹開的帷幔中,常君看到了團扇上印著的圖案。

並不是什麽花朵或者什麽動物的圖案,上面印著的,是一張有些猙獰的骷髏頭。

常君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常君猛的回身向門口看去。

“老爺,是我,我是來幫您和大夫人完成後半段儀式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的聲音。

常君皺了皺眉頭,聽她說大夫人,那應該宅子裏還有其他的......小妾?

抿了抿唇,他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女孩子,頭發用一根簪子盤在腦後,簪子上垂下來一簇流蘇,隨著她的動作來回的晃著。

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讓女孩子走了進來,女孩子沖常君微微欠了欠身,眼睛垂在地上,似乎是不願看屋子內的場景。

“妾身肖玉,幫老爺和大夫人完成後半段儀式。”肖玉身上的衣服很素,淡淡的青色,沒有任何的文案。

她走到墻邊,將那個細細的竹竿拿了過來,輕聲細語的說道,“老爺,這個是用來挑新娘蓋頭的,大夫人等了您好久了,您是不是應該......”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竹竿遞到常君的手中。

而床上的新娘聽到肖玉這樣說,準備起身下床,可似乎是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起身的時候,膝蓋一軟,竟是險些摔下床。

常君站在桌子邊上,看著新娘從帷幔後走出來,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新娘的手上,手指纖長,雙手握著團扇,握的有些緊,似乎是有些緊張。

他的目光卻是落在纖細指節上帶著的戒指上。

銀色的素圈戒指帶在她的手上有些大,但那戒指常君卻是無比的眼熟——正是他的戒指。

眼前的“新娘”是誰,便也就不用多說了。

見肖玉要把竹竿遞到自己手中,常君微微抿了抿唇。

“我現在不想掀蓋頭,”他的聲音有些冷,“他是我的正妻。”

這話說的肖玉臉色一白,但她終究還是沒有反駁,而是順從的將竹竿放回原處。

“下......下一步是喝交杯酒,”她吞了吞口水,“需要老爺您親自倒酒,在喝過交杯酒後要將酒杯放在床頭,酒壺上的紅布要立刻燒掉。”

她怯生生的將後面的步驟說完,忍不住向門口退了兩步,感受到常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縮了縮脖子,“這兩向完成就結束了,剩下的.....”

似乎是想到後面的事情,她的臉刷一下紅透了,就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

“剩下......就是今晚一定要圓房,妾身......妾身會在門口......門口......”肖玉說不下去了,她整個人紅的跟個蝦米似的。

常君也是一楞,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肖玉的意思,她會在門口聽著他們圓房。

就算知道這是個游戲,但想到躺在床上的人是誰,常君也是忍不住老臉一紅。

輕咳了一聲,她擡了擡手,“咳,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到肖玉退出了房間,“新娘”也已經將手中的團扇放下了。

常君從旁邊將竹竿拿了過來,輕輕的將“新娘”的蓋頭掀了下來。

果然......

林一的臉上還花著淡妝,嘴唇被擦的很紅,襯得他膚色很白,頭上帶著假發,甚至還用發包做了一個造型,上面帶滿了發飾,看上去很沈。

林一擡起眸子看他,眼中滿是水霧。

“假發很重......”他輕聲說道,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

常君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他的臉上,緩步走到林一的身邊,牽著他的手,往桌子邊上走。

“再忍忍,馬上就好了。”他輕聲在林一耳邊說道。

將兩個酒杯中都斟滿酒,二人端起酒杯。

常君看到林一的指節上也塗了紅色的指甲油,唇角忍不住扯了扯。

雙臂交纏,酒液順著喉嚨滑進胃裏,淡淡的酒香在口中蔓延開來。

喝過酒,林一拿著酒杯往床邊走,隨著他的動作,頭上身上的配飾就叮鈴叮鈴的響。

常君將繞在酒壺身上的紅布拿到旁邊燒掉。

裝過身來,就看到林一整彎著腰把杯子往枕邊放,身上的喜服是女款的,腰上束著一個腰封,從常君的角度看過去,林一的腰似乎一把就能握住,袖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手腕似乎是被紅色的帷幔纏繞住了。

常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剛想開口說什麽,林一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