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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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斐仁的罪行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公安局立了案,這件事一時引起了很多人的關註。

在這期間,法庭宣判了喜橙作為原告的那件案子:因證據不足,不能證明被告有罪,原告敗訴。喜橙提起上訴,被法院駁回,維持原判。

劉麗敏聽說這個結果時心情十分覆雜,說實話,她是希望管樺哲獲罪的,那六百萬象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胸口,使她無法喘息。先前樺哲給她的五百萬她已花掉了一部分,好在花得不多,還剩四百多萬,可距離六百萬還差一百多萬,這一百多萬讓她去哪裏找呢?

當她聽說喜橙敗訴,她徹底失去了希望,她躲在家裏,拼命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對自己當初找了這樣一個雇主充滿了悔恨。

幾天後,樺哲又一次叫來麗敏。

麗敏瘦了一圈,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長發蓬亂地推在腦後,她苦苦哀求,“管先生,我求求你,只要你不讓我坐牢,我什麽都答應你。”

樺哲的表情冷得怕人,“我的確有事要你做,你要把下面這些話一字不差地說給喜橙的父母……”

聽完樺哲的話,麗敏的眼神裏流露出矛盾的掙紮的神色,然而急於自保的念頭最終戰勝了良心。

她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管先生,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把事情弄砸。”

午休的時候剛過,天氣依然悶熱,喜橙的父母坐在客廳,低頭想著女兒的事,這時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會不會又是他?”喜橙媽不願意說出管樺哲的名字,便用“他”字代替。

喜橙爸嘆了口氣,“估計是他,要不還有誰呢?”

“他又來幹什麽?”喜橙媽不高興地嘮叨著。她打開房門,看到來人卻不由一楞。

麗敏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看見喜橙媽立刻笑了笑,“嬸嬸,我是喜橙的同學,以前來過……您還記得我嗎?”

她穿著水紅色蕾絲連衣裙,白色高跟涼鞋,長發盤在腦後,臉上畫了淡妝,一雙眼睛卻是腫的。

喜橙媽微微怔了怔,打量了她幾眼,覺得確實有些面熟,便側過身把她讓進屋,“進來吧,孩子。”

麗敏進了屋,向喜橙爸問了好。

“孩子,坐這兒。你是來找橙橙的吧?橙橙還沒下班,她現在在幼兒園當老師。來,先吃個水果。”喜橙媽邊說邊把水果遞到麗敏手裏。

麗敏拿著水果,好象手心裏捂著一顆炸彈,還沒有說話,臉已先脹得通紅了。

“叔叔,嬸嬸,其實我今天來,我是……其實我……”

兩位老人不明所以地望著她。片刻之後,喜橙媽突然站起身,睜大眼睛看著她,“你……你是不是叫孫麗敏?”

麗敏手一抖,手裏的水果掉到了地上,她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是,嬸嬸,我……”

喜橙爸也跟著站起來,神情激動,“就是你和管樺哲合夥害的沈聆?”

麗敏心跳如鼓,恨不得立刻逃出秋家,可是樺哲的魔咒加在她頭上,她僵立了一會兒,突然彎下雙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叔,嬸,是我的錯,是我害喜橙和沈聆分手,我……我這麽做,都是因為我那時太喜歡沈聆了,可他總也不理我,我一生氣才跟喜橙說他把我,把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要說的意思兩位老人已經全明白了。他們是不大能接受這個理由的,一個姑娘怎麽能因為別人不愛自己就把人家的名譽毀掉呢?況且毀掉別人名譽的同時不是也將自己的名譽毀了麽?

麗敏繼續說,“這事跟管先生沒關系,管先生也不知道我在說謊,他聽說我被沈聆欺負了,就給了我一筆錢,他說他是喜橙的哥哥,出了這種事,他不能不管,這也算是喜橙對我的補償,他還囑咐我不要把他給我錢這件事告訴喜橙……叔,嬸,我已經耽誤了喜橙一次,不想再害她和管先生分手,那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兩位老人呆住了,他們面面相覷,無法判斷這些話的真假。

“你們要相信我,這些天我天天睡不著覺,就怕你們因為這件事誤會管先生……他是個好人……”

麗敏埋頭痛哭起來,她的眼淚是真誠的——她為自己的無恥感到羞愧。

喜橙爸看麗敏哭得那麽悲慘,動了惻隱之心,覺得她不是在裝假,老人嘆了口氣,“如果你說的是實情,那這件事我們錯怪他了,可他和那個館長誣陷沈聆偷書是真的。”

“叔,嬸,關於那件事我說幾句,喜橙就是因為總覺得管先生和我串通起來騙他,所以才懷疑沈聆入獄也和管先生有關系,現在法院已經判決了,管先生是無辜的,我琢磨著法院總不能不顧事實吧,管先生再有錢,也不能買通法院啊。”

她把法院擡出來對兩位老人是有作用的,對他們來說,法院的威信不容忽視,不過他們也多少聽說過有人通過走後門打贏官司的事。

喜橙媽冷淡地說,“行了,該說的你也說完了,我們也就不留你了。”

從秋家出來,麗敏直接坐車回到懷丹,見到樺哲,她將自己在秋家的表演和喜橙父母的反映一五一十說了一便。

打發走麗敏之後,樺哲坐到陽臺的藤椅上,微微閉上眼,他想象自己抱著心愛的橙橙,在藤椅上輕輕搖晃著。許久,他睜開眼睛,嘴角邊略過一絲古怪的笑意。

這天晚上,喜橙下班回到家,發現母親正忙忙碌碌地收拾東西。喜橙走過去,親熱地摟住媽媽的脖子,“您收拾什麽呢?我幫您吧。”

喜橙媽停下手裏的活兒,轉過頭看著女兒,遲疑地說,“我和你爸準備明天一早去懷丹。”

喜橙感到奇怪,“去那裏做什麽?”

“樺哲被車撞了,聽說很嚴重,我和你爸得去看看。”

喜橙沈默下來,松開手坐到床邊。

喜橙爸從書房出來,走到女兒身旁,嘆息著說,“不管他是被冤枉的也好,還是真有罪也好,他現在出了事兒,還很嚴重,我和你媽作為他的長輩應該去看看他。”

喜橙怔了一會兒,站起身,“爸,媽,我先去準備教具了。”

喜橙爸叫住女兒,“老丫頭,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喜橙原本也打算跟父母一起去,但她並不打算去看樺哲,她只是不放心讓兩個老人自己走那麽遠的路。

當秋家三口到達醫院的時候,正是下午三點多鐘。

喜橙堅持留在醫院門口,喜橙父母見拗不過她,只好讓她等在那裏。他們進了病房,只見樺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鼻子裏甚至還插了一根氧氣管,旁邊的儀器滴滴地叫著,上面跳動著他們看不懂的符號。

樺哲緊閉著眼,仿佛正在昏迷狀態,嘴裏反覆說著什麽。兩位老人走到近旁,聽清他說的是“橙橙”,兩位老人頓時被感動了,同時為樺哲此刻的慘狀感到格外傷心難過。

喜橙媽問旁邊的護士,“他情況怎麽樣啊?中間醒過沒有?”

護士搖了搖頭,“沒有,一直就這樣。”她望著病床上俊朗的男人想,“他可真癡情,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簡直跟電影裏演的一樣,不知道他嘴裏念著的那個橙橙長什麽樣兒,有我漂亮麽?對了,我還得小心一些,可別說漏了嘴,把他裝病的實情說出去。”

喜橙爸對老伴兒說,“趕緊給老丫頭打個電話,樺哲人都這樣了,她得過來看看。”

喜橙在父母的催促之下走進病房,見樺哲果然是一副重傷的樣子。她對他本是滿懷厭恨,可現在見他遭遇不幸,心中不由浮起一絲同情與傷感。

喜橙媽抹著眼淚,“你說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父母怎麽不來看看呢?也真夠狠心的。”

喜橙默默地想,“他的父母早已經離了婚,都各自成了家,好象誰都不大把他放在心上。他雖然可恨,不過也確實有可憐之處。”

那護士打量著喜橙,暗想,“就是她?是挺漂亮的,可她看起來並不喜歡他,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喜橙不願叫父母太過傷心,想將父母勸離病房,喜橙父母卻表示樺哲現在沒人照顧,他們要留在這裏照顧他,等看著他脫離了危險期他們才放心。

那護士心裏著了急,兩位老人寸步不離地待在這兒,那這位假病人不是早晚要露餡麽?她慌忙說道,“這裏不允許長時間留人。”

恰在這時,一個誰也沒有料到的情況發生了。

樺哲這輩子最怕的動物就是蜜蜂,這可能跟他小時候曾經被蜜蜂蟄得滿頭包有著密切的關系。他看見蜜蜂都會嚇得小心肝兒亂顫,更別說感覺到一只蜜蜂站在他的手上,正與他肌膚相親了。受驚之下,樺哲“忽”地坐了起來拼命甩開了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蜜蜂。

護士大吃一驚,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吶吶地說道,“管先生,你醒了?這真是醫學史上的奇跡……你,你等著,我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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