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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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話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給你做飯了,這可怨不得我,你要是敢煩我,我就真把你扔了。”

“千億壞壞!”

小玄龜還是個剛滿三歲的寶寶,話也說不利索,每天就知道吃吃吃,一聽到不能吃了,委屈得不行。

雖然宮千億給它做了很多不同口味的小魚幹和蝦幹,但零食的味道再豐富,也比不上熱騰騰的食物啊。

但是兩人的威脅他還是聽得懂的,萬一元亦之真把它扔了,它都沒地方告狀的。

因此只能委委屈屈地爬到元亦之的肩上,扒拉著元亦之的頭發出氣。

但它也不敢用力扯,要是把元亦之扯痛了,自己怕是零食都沒得吃。

這樣一想,小玄龜就很委屈了。

以前千億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它的呀!

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宮千億沒給小玄龜做飯,倒是給段清言弄了碗百花露,這是采集了百花上的露水和玉瓊蜂的蜂蜜制成的。

“師尊不食人間煙火,那試試這百花露如何?”

“你早上似乎沒出去過?”段清言挑眉。

“這是從前就制好的,用了些法寶儲存。”

“是嗎?”

段清言不太相信,不過還是接過嘗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

不管這東西是怎麽來的,味道都是真的好!

他平日只飲靈泉花露,自以為沒什麽口腹之欲,但此刻還是不可抑制地饞了。

宮千億也看不清他是怎麽喝的,反正動作極其優雅,也沒什麽咕嚕咕嚕的聲音,但那碗裏的花露就是瞬間消失了。

“還有嗎?”

“還有兩壇。”

宮千億把存貨都拿了出來。

這些的確都是他早上突發奇想做的,因此分量不多。

露水也好蜂蜜也好,都是他從神農塔裏采集而來的。

神農塔是他們姜家世代傳下的神器,表面上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掛墜,實際上裏面是一個種滿草藥的秘境,隨著主人修為的提升,能夠解鎖更多的空間。

神農塔內的時間比塔外漫長,因此宮千億雖然費了幾個時辰的時間采集花露,但是對外面的人來說,他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

因此一直在打坐修煉的段清言才沒發現他離開過。

“師尊若是喜歡,那這兩壇都給師尊。”

宮千億原本以為,兩大壇子的百花露,怎麽也能喝上兩三天不是?

結果段清言剛把兩個盒子的木塞都拔掉,裏面的百花露就瞬息消失。

宮千億:“……”

宮千億露出驚詫的神色:“師尊是怎麽喝的?”

“你管我是怎麽喝的?”

段清言拍了拍宮千億的臉:“當徒弟的,可不能對著師尊管太多。”

喝完兩大壇子的百花露之後,段清言就拉著栩速神清氣爽地下山了。

那百花露蘊含著豐富的靈氣,堪比他曬一個晚上月亮的效果了。

段清言不由多看了宮千億兩眼,總覺得他這個小徒弟身上有許多小秘密。

只是現在他們關系還沒到那份上,就算自己問了,他也不會說實話。

既然這樣,就隨他去吧,只要能保證這人對望月門無害就行。

段清言下山後沒多久,望月門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段清言呢?讓他出來見我。”

“顧宮主?您怎麽來了?”李盥熙納悶:“我們門主今兒一大早就下山去了。”

“他真不在?”

“真不在,顧宮主不妨明日再來?”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他不在,你們幾個在也是一樣的。”

“我們幾個?”

李盥熙一臉莫名,不明白顧長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既然算計了我,我總得討回來不是?你們幾個商量商量,看看誰願意為他出頭。”

要是從前顧長生也不會說這樣的話,畢竟他知道趙梓奕深受重傷,李盥熙修為太淺。

可誰讓段清言昨天剛收了兩個徒弟呢,其中有一個看起來還很強,讓顧長生起了好戰的心思。

“可是師尊何曾算計過顧宮主呢?”李盥熙越發茫然。

“不就是昨天的事嗎?”

顧長生暉光一冷:“青陽宗主說,昨日周承平一開始調戲的人就是段清言,他是為了禍水東引,オ我叫過去的。”

“……”

李盥熙目瞪口呆,後知後覺。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嗎?

李盥熙怪不得師尊一向跟顧宮主不對付,昨天卻還特意與顧宮主打招呼。

大樹上側耳傾聽的元亦之也很驚訝。

這位顧宮主的反應是不是太遲鈍了些?

昨兒被人算計了,今天才反應過來?

而且聽他這話裏的意思,如果沒人提醒他恐怕還反應不過來?

“雖然周少主確實先調戲了師尊,可師尊也沒騙您吶!”

李盥熙回憶了一下:“周少主可是親口說了,他想讓師尊和顧宮主一起伺候他的,顧宮主難道不應該與我們師尊同仇敵愾嗎?”

“周承平口無遮攔我已經教訓過了,現在算的是段清言算計我的賬。他自己不想出面得罪青陽宗,就我出手,我欠了他的?”

“那就等師尊回來?”

“我說了,我沒那麽多時間,等不了。”

“可……”

李盥熙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師兄現在也不能動手,那就只剩元亦之了。

可元亦之才剛來不到一天,師尊什麽都還沒教呢,哪裏能讓他現在就給望月門出頭?

沒這個道理。

況且他也不知道元亦之實力如何,萬一很一般的話,不是白白讓人挨揍嗎?

李盥熙咬了咬牙,雙腿不停打顫,但還是努力在顧長生面前挺直了腰板。

“顧宮主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都沖著我來吧!”

“師弟!”

趙梓奕原本以為顧長生找不到人就會回去,誰知道今天顧長生一反常態,竟然非要找人打場。

望月門如今是什麽情景,顧長生又不是知道。

趙梓奕連忙奔了出去,擋在了李盥熙面前:“顧宮主,我師弟不懂事,還望您不要跟他計較。”

“我沒想跟他計較,也沒想跟你計較,你們師尊昨天不是又收了兩個徒弟嗎?把那個跑得特別快的叫出來,讓他代師受過。”

元亦之?

趙梓奕眉頭一皺,昨天宮千億又是無聲無息建樹屋又是煉制極品月華丹的,讓他知道了這人不簡單。

可是元亦之回來之後好像不是吃就是睡,除了嘴炮以外好像就沒什麽厲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受住顧長生的教訓。

“顧宮主,三師弟初來乍到,怕是……”

“我說這一大早的怎麽枝頭喜鵲喳叫個不停,原來是有美人來找。”

就在這時,元亦之從樹屋上幹脆利落地跳了下來。

顧長生這才註意到望月門這邊多了兩棵參天大樹,繁枝茂葉掩映之下,隱隱透出木屋的輪廓。

“喲,這不是對面山頭的美人師尊嗎?找我何事?”

元亦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都答應宮千億不調戲段清言了,那就只能調戲調戲對面山頭的了,想來他那位名義上的師尊也是樂意的。

“你找死?"

顧長生最討厭周承平這樣的風流公子,見元亦之也是這副腔調,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拔劍刺了出去。

顧長生用的是飛顧宮祖傳的十二飛顧劍,這劍共有十二把,都收在一個劍鞘裏。

顧長生慣用的那把叫刺骨,尖如長針,被刺到後絕不見血,甚至連傷痕都看不出來,但經脈血管都被凍住。

元亦之一眼就看出了那劍的來歷,不禁感慨幽都凈出蛇蠍美人。

不論是段清言還是顧長生,竟沒一個心慈手軟的,這用的都是什麽狠辣武器?

再想想他兩個爹和其他六個師父慣用的武器,元亦之忽然覺得他們這一大家子全是老實人。

不過顧長生用什麽武器都不要緊,反正都打不著他呀!

“美人不愧是美人,用的劍也這麽纖細好看,還瑩白如玉,就跟美人的皮膚一般剔透。握劍的手也好看得緊,叫人移不開目光。指若削蔥根,口若含朱丹,芊芊做細步,精妙世無雙。”

“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了?”

顧長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有人用形容女的詩句來形容他。

這人是真不想活了吧?

他倒是想一劍直接將這人刺死了,可是這人形如鬼魅,不管他出招多快,對方永遠都比他快上那麽一點點,讓他的劍回回刺偏。

而且每次也只偏一點點,幾乎都是貼著元亦之身側過去的。

這讓顧長生不由開始懷疑,元亦之是不是故意的。

“冰為寒骨骨做魂,任是無情也動人。嶺顧公子人如其名,哪怕發脾氣的模樣也叫人移不開目光。”

元亦之調戲起人來的時候都是一套一套的,因為他有一個經常用詞不當的父親,所以被重點教學過詩詞歌賦。

但還是因為他那個不著調的父親,以至於他學的方向有些偏,記住的大部分都是可以拿來調戲人的。

不過調戲是真的,讚美也是真的。

顧長生身形飄逸,步法輕盈,動作也十分敏捷靈巧。

雖然招招皆朝他要害刺去,但也頗為賞心悅目。

“你一一”

顧長生想罵人,腦子卻沒存過罵人的詞匯。

就是想咒他,都喊不出他的名字,氣得顧白的雙頰微微泛紅。

“你叫什麽名字!喲,美人不會是看上我了吧?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大聲地問我名字,可真叫我不好意思。”

趙梓奕:“……”

這一刻,別說顧長生了,就連趙梓奕也巴不得這混小子被捅個對穿。

這臭小子怎麽賤嗖嗖的?

唯有李盥熙目光灼灼地看著元亦之:哇,新來的師弟好厲害,居然拿溜著顧宮主玩了幾百個回合!

以後我們是不是再也不用怕師父不在的時候會被人欺負了?

這邊段清言與宮千億下山後,便徑直去了青陽宗沒辦法,幽都各種亂七八糟的比賽,全都是青陽宗舉行的,青陽宗每年都喜歡借著這樣的機會來展示自己宗門的強大與闊綽。

段清言最看不得青陽宗那副財大氣粗的嘴臉,之前都是不參與這種活動的。

所以青陽宗的人一看到他過來報名,都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露出了暢快的神色。

“喲,還以為望月門的門主有多清高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可不是嗎?之前還一副看不上我們青陽宗的模樣,結果現在巴巴過來了?還以為段公子是個光風霽月不慕名利的,這樣的人物怎麽會來參加我們青陽宗舉辦的比賽呢?”

“你們有完沒完,廢話怎麽這麽多?”

段清言神色一冷:“我聽說青陽宗一向大方,但凡來客都會熱情招呼,結果本座一過來就聽見一陣冷嘲熱諷,看來名不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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