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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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話

那個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而那個場面也是宮千億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

那是屬於他和爹娘最珍貴的一段回憶,直到百年前的魔族大戰,父親戰死,母親緊隨而去,二人亡故,每每想起,心裏就滿是悔恨。

恨自己為不早點懂事,為什麽不好好跟他們多相處一段時間。

如果那時自己不那麽叛逆,多珍惜珍惜那段時間,那以後是不是屬於他們的回憶也會更多?

他也恨那次的戰爭,不給他留下任何時間,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曾給他。

一次戰爭,帶走了整個世上他最親的兩個人。

他恨,他恨那次戰爭!

他跟那些所謂的修仙正道!

都是些披著正義的禽獸!

道貌岸然!

什麽除魔衛道,什麽永定安寧!

都狗屁!!

明明就是一群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卑賤小人!

卻把那些骯臟的理由說的那麽堂堂正正!!

比起魔族,他們所謂的正道才是真正的魔鬼!!

殺我族人!屠我宗族!!

害我爹娘雙雙亡死!!!

這大仇我一輩子都不能忘!!

我要讓那些正道的狗鼻子老東西通通給我的族人和爹娘陪葬!!!

一個也不放過!

一個也不放過!!!

宮千億陷入以往的回憶,逐漸瘋魔,雙目越來越紅,示意著他嗜血的恨意。

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到修仙界去殺完那些虛偽的修仙正道!

把他們的放滿整個魔界的屠羅河,再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的餵養給那些流荒的魔獸,讓他們互相爭搶撕咬!

把他們的經脈和血肉全部混成肉泥作為滋補,去餵養魔窟的那些毒獸,用他們的骨架拿去做花的攀架,從頭到尾,真是一點兒都不浪費,從頭到尾……

就在這無底深淵的恨意中,宮千億越陷越深雙眼通紅。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無邊的恨意被越放越大,正是因為這幻境的作用。

正是因為它抓住了他內心最脆弱的,最害怕的和最渴望的東西,再加之無限放大。

就能使他一瞬間失去理智到達情緒的頂點,牽引他做出自己最心裏最想做的事一一報仇。

宮千億不知道,他已經在這幻境中越陷越深仇恨已經麻痹了他的神經……而在另一端的林晉俞通過一面鏡子,看到幻境中的宮千億雙目通紅整個人癡狂的模樣,暗自陰狠的笑了笑。

“宮千億,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可要接好了。過時……不候啊……當你發瘋在幻境裏大殺一通,到時候我再做一點小手段,你終究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這時,他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那面渾身通透的鏡子,“當時本來只想著,借取魔氣為由就把那顆藥丸給他,以便我以後計劃的施展。

可沒想到,這面鏡子接受了他的魔氣後,變得與之前完全不同。裏面不僅有了更加渾厚的魔氣,竟還突然多了一股極為強勁的仙力……那這以後,就算要對付段清言,也都容易多了……

哈哈哈哈哈……只要段清言死了,這修仙界還有誰能與我為敵?到時候再帶上宮千億這小子,魔界又何曾恐懼?

不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罷了!!你們這些人都瞧好吧1三百年前我沒能統治玄冥大陸,那麽這一次,我言某人定是觸手可得。”

林晉俞盯著那面鏡子笑的瘋魔,看著這面鏡子,仿佛他也看到了自己不久後統治整個玄冥的盛大場景,整個眼裏滿是自私的欲望。

而同時進入幻境的段清言,也被帶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中。

“這是哪兒?”

段清言看著周國黑成一片的地界:“這黑漆漆的一片,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主要是段言尊他老人家記憶力有點兒不咋行,況且還過了三百多年,確實記得住倒也正常。

他看著周圍燒焦的一片,類似於一個古戰場。

殘垣斷壁取,軀樹木全部都是統一的黑色,沒有一點多餘的色彩。

“這是被燒了嗎?”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便蹲了下來查看了一番地上的土壤,內心疑惑道。

就算是被燒,這土壤怎麽可能一點生機都沒有,那就肯定是這火的問題……

段清言在附近走了走,到處查看了一番,他發現這個地方的面積很大,準確的說是大火燒的面積很大,他走繞了這麽久,竟然都還沒有看到邊。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我怎麽會被換進送到這兒?

而且就在他剛剛查看周圍的時候發現,從他進了這幻境,他就變回了之前的“段清言”,而不是剛剛的“段言”。

照理說,就算是幻境,進來,這裏面也不可能更換人的容貌,就算是幻化,那也應該是一同隨著進來才是。

這裏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又為什麽會被單獨傳到這兒?

千億呢?

他又去哪兒了?

一個雪白的身影,在黑黢黢的土地上來回晃悠,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魔宮外層。

“那傻叉誰呢,在那兒站著跟個甘蔗似的,白晃晃的。一會轉圈,一會兒定那兒,他跳大街呢。”

“不知道,準許是腦子有點兒毛病吧這年頭,魔宮的精神病患者都多了許多,也不差他這一兩個。”

兩人嘰裏咕嚕的說著,完全沒有註意到前方的那個白色身影正在慢慢的向他們走來。

“哎,你說那根兒白甘蔗在那兒幹呢?跑到我們那禁地轉悠轉悠的找啥呢?”

“不知道,可能多少真是有點兒毛病。”

“我覺著也是,一個正常的人沒事擱那兒晃悠啥呢,又不是吃飽了撐得!!!!甘蔗!!甘蔗來了!!白甘蔗!!!”

旁邊的侍衛還一臉蒙圈,完全不知道他說的是啥。

而旁邊的侍衛卻還一個勁兒的扒拉著他。

“哎哎哎!你說就說,別拽我呀!”

旁邊的侍衛一臉不耐煩,自己聽他說了半天也沒說說個大概,只看見他顫顫的擡起右手指著前方的某處。

他隨著望眼過去,就看到他白晃晃的身影正慢慢的朝他們這邊走來,那人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段清言在那黑黢黢的一片土地上轉悠的時候突然瞧見一個邊境那兒站著兩個人,他連忙走上前,想去詢問他們,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段清言快步上前,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二人的跟前,他看著面前的兩人,把他們從上到下觀察了一番……

這地方還真是不一樣,土地黑,人也黑,真奇怪……

其實那不是人家黑,那是因為人家本來就不是個人,是個獸,而且還是純正黑魔獸,所以在段清言看來,他也就只能看到人家的那倆眼珠子和那兩大獠牙。

至於身上還有些啥東西,他就啥都看不清了。

“兩位……兄臺?你們知道這裏是哪裏嗎?從哪兒能出去??”

段清言見他倆那急慌慌,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模樣,像是見了瘟神一般。

“我……我們不知道……不知道……”

“我,我們都不知道!!你……你還是去找其他人吧……”

段清言:“……”

“這附近不也就只看到你們倆了嗎。”

“對……對哦,就,就我們兩個……那那你也可以不找我們啊,你這白甘蔗…….怕呀!!”

侍衛說著說著都快哭出來了,而段清言卻還是滿臉的不理解。

“什麽白甘蔗?”

侍衛也察覺說漏了嘴,連忙否認:“沒有沒有,您聽錯了……沒沒沒說您。”

段清言偏過頭仿佛是在印證他們的話。

“真……真的……我說的白甘蔗……是……是他呢!哈……哈哈哈。”

說著,他還拍了拍站在一旁的另一個侍衛,像是為了緩解尷尬,還低低的笑了兩聲。

一旁的另一個侍見他拉著自己填坑,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只能順著應了下去。

“對……對的,沒錯……他……他說的就是我,哈哈……就是我。”

段清言看著二人傻不楞地的模樣,要他說,他之前覺得自己的師弟就夠傻的了,結果沒想到這會兒碰到兩個更傻的,難不成現在的傻還有了更高一級的嗎?

“你們認識顧長秋嗎?”

兩個侍衛齊齊一楞。

看來都不認識,那可能這傻就是他們自帶的,怪不著我那師弟。

看著他們二人,無聲的點了點頭。

但這事兒跟他們宗沒關系,而那倆侍衛卻覺得莫名其妙,他倆暗暗在私底下互相問。

“你認識那啥顧長秋?”

“不認識啊,你認識嗎?”

“我也不認識啊!誰知道那他娘的是誰呢……”

兩人嘰裏咕嚕的討論了好一陣,仿佛是忘了此時他們的情形。

前面那棵“大白菜“還在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倆。

過了半晌……

“你倆說完了嗎?能讓我繼續說了嗎?”

這是那兩人才想起來面前還有根兒甘蔗在呢,他倆立馬站直了身體,埋著頭,盡量不看他,活像上級領導視察一般。

“你們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出去?”

段清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二人,正在等著他們的答案。

面前的一人正要說出口,卻被一些的人碰了碰衣袖,趁他轉過頭來連忙沖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而這一舉動則被段清言看了個徹底,他上前逮住提醒那人的手,握住他的經脈,然後看著另外一人,對他說:“我勸你好好說。”

那名侍衛看著被段清言逮住手的那名侍衛,本來剛剛看著還好,結果就在他看向他不久,他的臉上表情就逐漸扭曲,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痛苦,卻還出奇的沒有出聲。

被逮住的那名侍衛看向對面的夥伴,眼裏滿是請求,仿佛在求他讓他解脫。

他看不懂他的意思,而一旁的段清言像是明白了他倆溝通的意圖,像是提醒般。

“你如果好好說了,他就不會這麽痛苦,我會立馬松開他。如果當時我問你們,你們就識時務的說了,也不至於多現在這一節事。”

那名侍衛看的一臉迷茫無措,他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如果說了,就怕這白甘蔗借著他點兒其他的事,他倆也擔待不起啊。

可如果說……仿佛他同伴那只黑爪子就要廢了,畢竟是同類……好像還是有點兒不忍心?

主要是怕那白甘蔗下一秒就擰自己的手腕子……

“我……我說……我說……那他?”

他看向一旁的同伴。

段清言撇了一眼速在手裏的那煤炭:“只要你說了,我自然就會放了他。”

手裏的那名侍衛見自己的同伴這麽關心他,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開口,想說點兒什麽,可卻……

“唔唔唔唔唔……”

“……他這是說的什麽呢……”

“唔唔唔唔唔……”

好兄弟!好兄弟!!要是哥這次出去了,以後肯定好好對你,保證再也不暗自說你是傻叉了!!嗚嗚嗚一一我的好兄弟啊!

那名侍衛見他唔唔唔了半天,最後眼淚花兒還快出來了,心裏不免暗暗僥幸……

這麽痛的啊?!淚珠珠兒都出來了???

我們黑魔獸這眼淚花兒可是很珍貴的……

嘖嘖嘖……還好還好,不是我,哎!慶幸慶幸!

段清言見那侍衛盯著自己同伴唔唔唔半天沒點兒動靜,以為是他不知道聽不懂,便出口跟他解釋。

“他被我施了禁言咒,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就會解了他的咒。”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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