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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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話
殘缺的屍體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打著旋兒輕飛了起來，安靜地融入聖潔朦朧的光線中。
幽池中蒸騰的氤氳靈霧宛若被什麽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飄忽地環繞著那二人上下沈浮飛舞猶如一條透明朦朧的紗幔將他們包裹。
靈霧在陽光下緩緩消散，星星點點的細小光點灑落在他們身上，那種溫暖的感覺幾乎要讓人忍不住落淚。
一枚小小的光點飄飄忽忽地下墜，輕輕落在昏迷的宮千億的指節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細白纖長的手指忽然急不可耐地動了動。
一陣風吹過，散落在密室角落裏的屍骸像沙子一樣被吹散了，隨著風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幕太過震撼，眾人久久不能言語。
蔣中正畢生的心血毀於一旦，心中劇痛猶如泣血，恨意染紅了他的雙眼，他瞪著高高在上的段清言，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都是你幹的好事！你這魔物！還我聚靈池！”
君若望不可思議地瞪著蔣中正，不能理解他如何能說出這般喪心病狂的話來。
“你私掠幼童，囚禁他們制成人彘為了你的一己之欲殺害了如此多的人命，你竟還敢大放厥詞，在這裏叫囂被人毀了你的陰謀？！”
“你懂什麽！”
蔣中正幾近瘋狂，赤紅著雙眼朝君若望咆哮。
“要不是有了這聚靈池，我豈能平白多了這許多年的壽數？！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又怎麽能明白我的心情？
你們知道看著自己一天天變老，而同齡之人卻還是那般青春年少的痛苦嗎？！你們知道不管再怎麽沒日沒夜地刻苦修煉，都無法匹及分毫的不甘嗎？！
你們知道得到了永生的希望卻又被強行從手中奪走的絕望嗎？！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才活了幾年，還沒有成為修真界實力最強的人，還沒有摸到天道的邊，我還沒有得道成仙、還要世世代代地永遠活下去！”
“所以你就大肆掠奪有靈力的孩煉成靈液供你長生不老嗎？”
“有靈力？可，他們可不單單是有靈力那麽簡單。”
蔣中正陰沈一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這些孩子，每一個都是我費盡心血找來的古神遺裔，他們身上流著的是神明的血，他們生來就是為了修煉而存在的。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我千方百計想要成仙，卻受制於根骨不能達成所願，這些小鬼……”
他手往後一揮，指著空無一物的密室厲聲咆哮。
“這些小鬼卻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輕易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本來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修仙沾染上半點關系。
我將他們帶到青雲宮，讓他們領略了從未見過的盛景，好吃好喝供他們生活，他們便該知恩圖報，用他們的血肉替老夫延續氣數。”
君若望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
“你是說……這些孩子，都是你收養來的徒弟？”
蔣中正冷冷一笑，毫無顧忌地承認了：“沒錯。他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徒兒包括那不孝逆徒也是。”
君若望啞口無言，看著衣冠楚楚、仙風道骨的蔣中正，就像看著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你說，你是為了拿我當藥引，才對我這麽好嗎？”
宮千億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君若望看了過去，段清言不知何時已下到了地面，宮千億倚靠著段清言的懷抱，掙紮著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古神遺血？打從一開始，你就想讓我變成他們那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蔣中正笑了，那笑容裏竟還有著貨真價實的感受和疼痛。
“你可跟他們不一樣，千億，那些是殘次品，他們的血脈早就已經不純粹了，唯一的作用就是煉化成靈液，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老夫對你可是有更高的期望。老夫尋找了一輩子的古神遺血，可真正能讓我得道飛升的那枚藥引一一千億，只有你一人而已。
你是珍貴的、真正的神祇後裔，你的修為、你的肉身將助我一步登天，得償所願！你能理解的是不是？師叔對你這麽好。
你很應該報答師叔的恩情的，是不是？師叔知道你一向孝順，你不會願意看著師叔一天天老去，最後壽終正寢的，是不是？”
宮千億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分不清是因為胸口上傷勢過重，還是因為聽到了蔣中正一番言辭懇切的話語。
宮千億踉蹌了一步，被段清言扶住肩膀，強硬地整個人被抱在他懷裏。
“不喜歡聽就不要聽了，真是的，既然知道他說的話會讓你難過，又幹嘛非要問得個一清二楚呢？”
宮千億不說話，小臉沒有一點血色，濃密纖長的眼睫毛半垂著，那微顫的弧度讓人心疼不已。
段清言看了眼宮千億的臉色，又放軟了語氣耐心勸哄道：“好了，好了，咱們把他殺了給你解氣好不好？別為了這種人傷心難過，不值得。”
君若望看著宮千億受傷蒼白的表情，心裏也感同身受般揪緊了，想要過去寬慰他幾句。
可他剛準備邁出腳步時，卻看見段清言摟著宮千億柔聲哄勸。
那二人相擁的畫面太過溫馨和諧，君若望動作一頓，停住了腳步。
胸口像有什麽東西在墜著一般，腳下好似生了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攥緊。
他看見宮千億頭靠在段清言的肩膀上，從來都是那麽堅強自持的一個人，卻唯獨在那個男人面前，露出這般脆弱無助的姿態。
心口像塞了什麽東西一樣堵得難受，那種無能為力的苦澀再一次湧了上來。
原來如此。
君若望黯然移開視線，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我就沒了勝算。
蔣中正聽了段清言的話，怒極反笑，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扭曲至極，雙眼透著狠厲的冷光，發狠道：“想殺我？哈哈，口氣可真不小區一介骯臟低賤的魔物竟敢放出如此狂言笑！”
蔣中正早把段清言和宮千億兩人恨到了骨子裏，哪裏還會顧忌說話的語氣。
雖然不知緣由，但蔣中正看得出來，那魔物明顯對宮千億十分上心。
因此他緊緊盯著宮千億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出傷人至極的話。
“宮千億，老夫精心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帶著外人上青雲宮來挑事，毀了老夫畢生心血。
老夫真恨當初沒在見你的第一面就將你生擒了煉作仙丹，讓你活到今日來壞老夫好事！”
君若望再也聽不下去，憤而站了出來。
“住口！蔣中正，你還有沒有一點做人的良心？！你作惡多端，罪大惡極，犯下眾多血案，無數冤魂都慘死在你手中。
兼之你擄掠無辜幼童，圈作禁臠更貪圖他人靈脈以滿足你的私欲，視他人濡慕仰賴為草芥。枉顧人倫，冷血無情。
以師徒之名行此等令人發指之惡行，實乃世間聞所未聞之渾事！你如何還有臉能說出這些誅心之語？難道你都不會感到半點羞恥慚愧嗎？！”
蔣中正說的那些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刺進宮千億心裏，他設想了無數原因，猜測了無數可能，卻沒想到真相比他預想的要更加傷人。
段清言聽見君若望出言維護宮千億，心裏忽然湧上一陣不爽，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地同宮千億說道。
“那家夥是誰？熟人？”
宮千億自恍惚中回過神，目光瞥了不遠處的君若望一眼，眨了眨眼睛，又淡淡地收回視線宮千億“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算不上人。”
“哦？是嗎？但是我看他卻不是這麽想的呢，聽聽，這話說得多好聽哪。言之鑿鑿，正義凜然的，呵，這是替你打抱不平來了。”
宮千億看了眼不依不饒的段清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到底在嫉妒些什麽啊。那人是向東望的弟子，他會這說，只是因為他師尊受了我師父的囑托看領我一二罷了。我們之間根本什麽都沒有，更何況是像你說的那樣，特意替我出頭抱不平？”
“哼，是麽……”
段清言哼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麽，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寫著，‘不信’二字。
宮千億被他這樣打岔了一下，心裏那股傷心勁兒倒是消減了一些。
他看段清言故作平靜、實則卻根本掩飾不住內心吃醋的別扭表情，想了想，輕聲叫了他一聲。
“段清言。”
段清言鐸“嗯？”
“把頭低下來。”
段清言聞言照做，宮千億手掌按住他的胸口輕輕用力，擡起頭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
段清言吃驚地瞪大雙眼，宮千億移開視線，小臉板了起來，裝作一副嚴肅冷淡的樣子，臉頰卻悄然浮起一抹薄紅。
“真是嚇了我一跳……千億你真是每次都能帶給我驚喜~這麽主動，難道是因為你愛上我了嗎？”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只是不想看見你那張幽怨的怨夫臉罷了。”
段清言完全沒被宮千億嫌棄的話打擊到，俊美到近乎邪氣的臉龐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紫羅蘭色的眸子裏好似倒映著漫天星辰，閃耀著滿足的光澤，璀璨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說實話也沒關系，心口不一這一點也讓人覺得很可愛。”
段清言抱緊宮千億，笑嘻嘻地湊過來，在他臉頰上很響亮地啾了一口：“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千億。”
宮千億臉紅得更厲害了，嚷嚷著別開臉，報著嘴角露出一點難為情的羞澀。
“……笨蛋。”
蔣中正居高位已久，何時曾被一小輩這樣指著鼻子怒罵。
他怒極反笑，冷著聲音輕蔑道。
“小子懂什麽，你也不過是仗著你師尊威名才有如此底氣罷了。若讓你褪去了身上的光環，淪為平庸無能的蕓蕓眾生。
飽嘗資質平庸帶來的苦楚，只怕你會受不住這巨大落差，一蹶不振再不能這般囂張。到那時，為了能重新得回這一切只怕你會做得比老夫更絕情徹底呢！”
君若望聽了蔣中正這一番話，表情愈發凝重，看他的眼神透出一點憐憫。
“你說再多，也不過是在狡辯罷了。世間之事，有所為亦有所不為。或許你說的沒錯，但不管是誰都不能用自己的不章充當行兇的理由。”
君若望說完，拔劍指向蔣中正。
俊美的容貌浴在陽光中，他整個人便都像他手中那把劍般，一塵不染，高潔而凜然。
“蔣中正，你逃不掉了，還是束手就擒吧。哈哈哈哈哈，豎子狂妄，你以為憑你的本事，真能與老夫有一戰之力嗎？”
“為匡扶正道，便是以卵擊石亦不悔之。”
蔣中正環顧了一圈周遭站著的這些人。
他心知今日之事再無可能善了，為今之計，除了將在場所有人全數滅口，否則他定然再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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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的屍體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打著旋兒輕飛了起來，安靜地融入聖潔朦朧的光線中。
幽池中蒸騰的氤氳靈霧宛若被什麽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飄忽地環繞著那二人上下沈浮飛舞猶如一條透明朦朧的紗幔將他們包裹。
靈霧在陽光下緩緩消散，星星點點的細小光點灑落在他們身上，那種溫暖的感覺幾乎要讓人忍不住落淚。
一枚小小的光點飄飄忽忽地下墜，輕輕落在昏迷的宮千億的指節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細白纖長的手指忽然急不可耐地動了動。
一陣風吹過，散落在密室角落裏的屍骸像沙子一樣被吹散了，隨著風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幕太過震撼，眾人久久不能言語。
蔣中正畢生的心血毀於一旦，心中劇痛猶如泣血，恨意染紅了他的雙眼，他瞪著高高在上的段清言，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都是你幹的好事！你這魔物！還我聚靈池！”
君若望不可思議地瞪著蔣中正，不能理解他如何能說出這般喪心病狂的話來。
“你私掠幼童，囚禁他們制成人彘為了你的一己之欲殺害了如此多的人命，你竟還敢大放厥詞，在這裏叫囂被人毀了你的陰謀？！”
“你懂什麽！”
蔣中正幾近瘋狂，赤紅著雙眼朝君若望咆哮。
“要不是有了這聚靈池，我豈能平白多了這許多年的壽數？！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又怎麽能明白我的心情？
你們知道看著自己一天天變老，而同齡之人卻還是那般青春年少的痛苦嗎？！你們知道不管再怎麽沒日沒夜地刻苦修煉，都無法匹及分毫的不甘嗎？！
你們知道得到了永生的希望卻又被強行從手中奪走的絕望嗎？！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才活了幾年，還沒有成為修真界實力最強的人，還沒有摸到天道的邊，我還沒有得道成仙、還要世世代代地永遠活下去！”
“所以你就大肆掠奪有靈力的孩煉成靈液供你長生不老嗎？”
“有靈力？可，他們可不單單是有靈力那麽簡單。”
蔣中正陰沈一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這些孩子，每一個都是我費盡心血找來的古神遺裔，他們身上流著的是神明的血，他們生來就是為了修煉而存在的。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我千方百計想要成仙，卻受制於根骨不能達成所願，這些小鬼……”
他手往後一揮，指著空無一物的密室厲聲咆哮。
“這些小鬼卻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輕易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本來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修仙沾染上半點關系。
我將他們帶到青雲宮，讓他們領略了從未見過的盛景，好吃好喝供他們生活，他們便該知恩圖報，用他們的血肉替老夫延續氣數。”
君若望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
“你是說……這些孩子，都是你收養來的徒弟？”
蔣中正冷冷一笑，毫無顧忌地承認了：“沒錯。他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徒兒包括那不孝逆徒也是。”
君若望啞口無言，看著衣冠楚楚、仙風道骨的蔣中正，就像看著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你說，你是為了拿我當藥引，才對我這麽好嗎？”
宮千億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君若望看了過去，段清言不知何時已下到了地面，宮千億倚靠著段清言的懷抱，掙紮著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古神遺血？打從一開始，你就想讓我變成他們那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蔣中正笑了，那笑容裏竟還有著貨真價實的感受和疼痛。
“你可跟他們不一樣，千億，那些是殘次品，他們的血脈早就已經不純粹了，唯一的作用就是煉化成靈液，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老夫對你可是有更高的期望。老夫尋找了一輩子的古神遺血，可真正能讓我得道飛升的那枚藥引一一千億，只有你一人而已。
你是珍貴的、真正的神祇後裔，你的修為、你的肉身將助我一步登天，得償所願！你能理解的是不是？師叔對你這麽好。
你很應該報答師叔的恩情的，是不是？師叔知道你一向孝順，你不會願意看著師叔一天天老去，最後壽終正寢的，是不是？”
宮千億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分不清是因為胸口上傷勢過重，還是因為聽到了蔣中正一番言辭懇切的話語。
宮千億踉蹌了一步，被段清言扶住肩膀，強硬地整個人被抱在他懷裏。
“不喜歡聽就不要聽了，真是的，既然知道他說的話會讓你難過，又幹嘛非要問得個一清二楚呢？”
宮千億不說話，小臉沒有一點血色，濃密纖長的眼睫毛半垂著，那微顫的弧度讓人心疼不已。
段清言看了眼宮千億的臉色，又放軟了語氣耐心勸哄道：“好了，好了，咱們把他殺了給你解氣好不好？別為了這種人傷心難過，不值得。”
君若望看著宮千億受傷蒼白的表情，心裏也感同身受般揪緊了，想要過去寬慰他幾句。
可他剛準備邁出腳步時，卻看見段清言摟著宮千億柔聲哄勸。
那二人相擁的畫面太過溫馨和諧，君若望動作一頓，停住了腳步。
胸口像有什麽東西在墜著一般，腳下好似生了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攥緊。
他看見宮千億頭靠在段清言的肩膀上，從來都是那麽堅強自持的一個人，卻唯獨在那個男人面前，露出這般脆弱無助的姿態。
心口像塞了什麽東西一樣堵得難受，那種無能為力的苦澀再一次湧了上來。
原來如此。
君若望黯然移開視線，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我就沒了勝算。
蔣中正聽了段清言的話，怒極反笑，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扭曲至極，雙眼透著狠厲的冷光，發狠道：“想殺我？哈哈，口氣可真不小區一介骯臟低賤的魔物竟敢放出如此狂言笑！”
蔣中正早把段清言和宮千億兩人恨到了骨子裏，哪裏還會顧忌說話的語氣。
雖然不知緣由，但蔣中正看得出來，那魔物明顯對宮千億十分上心。
因此他緊緊盯著宮千億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出傷人至極的話。
“宮千億，老夫精心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帶著外人上青雲宮來挑事，毀了老夫畢生心血。
老夫真恨當初沒在見你的第一面就將你生擒了煉作仙丹，讓你活到今日來壞老夫好事！”
君若望再也聽不下去，憤而站了出來。
“住口！蔣中正，你還有沒有一點做人的良心？！你作惡多端，罪大惡極，犯下眾多血案，無數冤魂都慘死在你手中。
兼之你擄掠無辜幼童，圈作禁臠更貪圖他人靈脈以滿足你的私欲，視他人濡慕仰賴為草芥。枉顧人倫，冷血無情。
以師徒之名行此等令人發指之惡行，實乃世間聞所未聞之渾事！你如何還有臉能說出這些誅心之語？難道你都不會感到半點羞恥慚愧嗎？！”
蔣中正說的那些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刺進宮千億心裏，他設想了無數原因，猜測了無數可能，卻沒想到真相比他預想的要更加傷人。
段清言聽見君若望出言維護宮千億，心裏忽然湧上一陣不爽，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地同宮千億說道。
“那家夥是誰？熟人？”
宮千億自恍惚中回過神，目光瞥了不遠處的君若望一眼，眨了眨眼睛，又淡淡地收回視線宮千億“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算不上人。”
“哦？是嗎？但是我看他卻不是這麽想的呢，聽聽，這話說得多好聽哪。言之鑿鑿，正義凜然的，呵，這是替你打抱不平來了。”
宮千億看了眼不依不饒的段清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到底在嫉妒些什麽啊。那人是向東望的弟子，他會這說，只是因為他師尊受了我師父的囑托看領我一二罷了。我們之間根本什麽都沒有，更何況是像你說的那樣，特意替我出頭抱不平？”
“哼，是麽……”
段清言哼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麽，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寫著，‘不信’二字。
宮千億被他這樣打岔了一下，心裏那股傷心勁兒倒是消減了一些。
他看段清言故作平靜、實則卻根本掩飾不住內心吃醋的別扭表情，想了想，輕聲叫了他一聲。
“段清言。”
段清言鐸“嗯？”
“把頭低下來。”
段清言聞言照做，宮千億手掌按住他的胸口輕輕用力，擡起頭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
段清言吃驚地瞪大雙眼，宮千億移開視線，小臉板了起來，裝作一副嚴肅冷淡的樣子，臉頰卻悄然浮起一抹薄紅。
“真是嚇了我一跳……千億你真是每次都能帶給我驚喜~這麽主動，難道是因為你愛上我了嗎？”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只是不想看見你那張幽怨的怨夫臉罷了。”
段清言完全沒被宮千億嫌棄的話打擊到，俊美到近乎邪氣的臉龐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紫羅蘭色的眸子裏好似倒映著漫天星辰，閃耀著滿足的光澤，璀璨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說實話也沒關系，心口不一這一點也讓人覺得很可愛。”
段清言抱緊宮千億，笑嘻嘻地湊過來，在他臉頰上很響亮地啾了一口：“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千億。”
宮千億臉紅得更厲害了，嚷嚷著別開臉，報著嘴角露出一點難為情的羞澀。
“……笨蛋。”
蔣中正居高位已久，何時曾被一小輩這樣指著鼻子怒罵。
他怒極反笑，冷著聲音輕蔑道。
“小子懂什麽，你也不過是仗著你師尊威名才有如此底氣罷了。若讓你褪去了身上的光環，淪為平庸無能的蕓蕓眾生。
飽嘗資質平庸帶來的苦楚，只怕你會受不住這巨大落差，一蹶不振再不能這般囂張。到那時，為了能重新得回這一切只怕你會做得比老夫更絕情徹底呢！”
君若望聽了蔣中正這一番話，表情愈發凝重，看他的眼神透出一點憐憫。
“你說再多，也不過是在狡辯罷了。世間之事，有所為亦有所不為。或許你說的沒錯，但不管是誰都不能用自己的不章充當行兇的理由。”
君若望說完，拔劍指向蔣中正。
俊美的容貌浴在陽光中，他整個人便都像他手中那把劍般，一塵不染，高潔而凜然。
“蔣中正，你逃不掉了，還是束手就擒吧。哈哈哈哈哈，豎子狂妄，你以為憑你的本事，真能與老夫有一戰之力嗎？”
“為匡扶正道，便是以卵擊石亦不悔之。”
蔣中正環顧了一圈周遭站著的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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