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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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話
“是我，徒兒不孝，讓師父為徒兒這擔憂。”
呂長老老淚縱橫，泣不成聲，金蔚遠也很是觸動，看著失而覆得的師弟哽咽道：“活著就好，只是可惜……”
楊昶打斷他的話：“師兄，別說了，我都知道。師弟們的仇，我一定會親自替他們討回。”
他轉過身面對下方眾人，目光直直看向魔域之人那邊，眼神中充滿了不容錯認的仇恨。
“楊昶今日會在此處，就是為了指認謀害我昆山同門的真正兇手！”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屏息聽著他的下一句話。
宮千億平靜地與楊昶四目相對，臉上沒有半點動搖的表情。
楊昶手臂用力一揮，手指筆直指向人群中。
“就是你！就是柳憐兮聯合他的心腹將我們囚禁起來，意圖嫁禍給魔域！”
“什麽？！”
柳憐兮不敢置信，原本篤定的情緒立刻慌亂起來。
“你、你胡說！楊昶，你先前分明不是這樣說的，你在說謊！你在誣陷我！”
楊昶冷冷地看著柳憐兮：“我若是不順著你的意思說，恐怕是沒辦法活著站在這裏了。柳憐兮，你以為你壞事做盡，就真的沒人知道你的罪行了嗎？”
柳憐兮慌了，他能感覺到周圍人都在看著他，秘密被當眾戳穿的恐慌和害怕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的小臉煞白，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我沒做過，你說的那些都是憑空捏造的謊言，我跟段魔君無冤無仇，為什麽要特地栽贓嫁禍於他？
更何況，我在青雲宮從來都是孤身一人，又哪來的心腹手下供我驅使？楊道友，你莫不是受了別人的哄騙，誤把仇人當成親信，被人唆使成了人家的馬前卒吧？”
柳憐兮好似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淚盈於睫，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不少人都信了大半，再看楊昶時眼神也變得狐疑起來。
就在這爭執不下的時刻，忽然有個涼薄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戲演得不錯，不過還是把眼淚收起來吧！省得等會兒要你哭的時候哭不出來，可就丟大了。”
柳憐兮猛地朝那邊看過去，卻見宮千億神色一變，原先虛弱蒼白的的臉色盡數不見，身體僵直了，雙眼一片清明堅定。
他面對著主座上的蔣中正，勾唇一笑，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道：“蔣掌門慈悲心腸，就是知道了殺人兇手是誰，恐怕也不忍心對其下手。”
“段清言自來到青雲宮，深受蔣掌門的多番照顧，為免蔣掌門面臨這兩難境地，這才閉口不談。只是如今人證已到，再隱瞞下去也無濟於事，還可能連累旁人的名聲。”
“既是如此，那段清言便隨了蔣掌門的意，讓我們一條條、一道道把事情都攤開了講清楚吧！”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柳憐兮。
“柳憐兮，從前我受了你不少的照顧，這份‘恩情’，我還沒來得及答謝你呢。今天趁此機會，幹脆就一次性全部結清了罷。
宮千億說完，雲嵐嫻便會意地從袖中掏出一枚掌大的鏡子，兩指在鏡面上一抹，隨後將其拋入空中。
那枚銅鏡在空中不斷擴大，鏡面如同墨汁般蕩起一層層漣漪，逐漸顯現出雲遮霧繞的朦朧景象。
柳憐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眼看著形勢突然逆轉，似乎已不如他原先設想的那般，下意識地便張口反駁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之前從未見過你，更何況是與你有什麽瓜葛……”
他突然福至心靈，似乎想通了什麽，睜大眼看著宮千億臉上的笑容，震驚地指著他顫聲道：“你、你不是段清言……你是宮千億！你居然沒死！”
這話說出口的下一瞬間，他想起了在荒山看見的那具‘宮千億’的屍體，還有從屍體上得來的那條項鏈，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宮千億沒死……那那具屍體是怎麽回事？
那屍體上得來的秘籍又是什麽東西？
柳憐兮覺得渾身冰涼，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一腳踩進了別人的陷阱，此刻已是大難臨頭，插翅難逃。
他不敢置信地尖聲喊道：“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你死了！你怎麽還能再活過來！不，我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在故弄玄虛，用死人的模樣來誆騙我！”
做得好看點，別讓其他人看出來了。
這是柳憐兮自己的聲音，只是這聲音不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而是那銅鏡中映出的景象在回溯曾經發生過的事。
柳憐兮看著鏡子中熟悉的畫面，只覺得當頭挨了一棒，腦子翁翁響，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失去了全部的言語。
那銅鏡幾乎有一人高，人人都能看清上面播放的畫面。
“柳師兄放心，小的們都是做慣了這等活計的，絕不會出什麽差錯，讓柳師兄為難。”
“嗯，那就好。這次可不如以往，青雲宮上下有那麽多雙眼睛瞧著，萬一叫人發覺了什麽端倪，我辛苦策劃的這一切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柳憐兮不放心地再三囑咐，說完，他勾起嘴角冷笑道：“抽去靈骨毀掉修為，宮千億，我看你還能再拿什麽跟我鬥。”
柳憐兮陰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接著他之前說的那些話，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向東望早就已經看過這影像了，此刻再看，倒沒有第一次那樣難以接受，只是被欺瞞愚弄的惱怒仍然留在心頭。
他不想再看柳憐兮的無恥嘴臉，剛要出手將柳憐兮拿下，銅鏡中的畫面卻忽地一變，吸引住了他的註意力。
仍是柳憐兮的房間，柳憐兮正同那心腹弟子在密謀著什麽，兩人的聲音透過鏡面傳了出來，落在眾人的耳朵裏。
“柳師兄，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難不成事到如今你還突然良心發現，不願意再替我辦事了？”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小的只是說，那昆山派老的老，小的小，若是把咱們以前慣用的手段用在他們身上，怕是連一天都堅持不下來吧？”
“他們死了倒沒什麽，小的只是擔心誤了師兄您的計劃。”
“哼，竟是些沒用的廢物，連上個刑都熬不過去。”
柳憐兮罵完，卻也覺得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你去跟其他人說，只要能讓那些人老老實實呆著，不拘用什麽手段，隨他們喜歡便是。”
“柳師兄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們師兄弟為了我的婚禮都辛苦了，這次便當賞你們了，讓兄弟們輕松一下，好好玩上兩天，到時候順帶也把這些推到魔域的頭上。只一點，切記別把人弄死了，若是誤了我的大事，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那畫面裏的聲音還沒說完，呂長老早已氣得雙目赤紅，憤怒地指著柳憐兮厲聲喝問。
“你這心狠手辣的東西，我昆山派是哪裏得罪你了，竟然為了一己之私這樣折辱徒兒！你喪盡天良，豬狗不如，你還我徒兒命來！”
“我，我……”
柳憐兮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不住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幹的，你們要相信我，這都是宮千億捏造出來汙蔑我的！
“師尊，師尊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這些！我跟他無冤無仇，怎麽會故意設陷害他呢？”
蔣中正暗恨柳憐兮壞了他好事，此時聽他把自己牽扯進來，更是惱恨他不知死活，竟妄圖把他拖下水，冷著臉厲聲道：
“住口！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枉老夫如此看重你，你竟然辜負老夫對你的信任，喪盡天良，其心可誅！”
柳憐兮睜大雙眼，臉上完全褪去了血色。
宮千億冷眼看他們做戲，就在這時，柳憐兮忽然轉過身來，朝他發難。
“都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那銅鏡是你拿出來的，誰知道裏面的東西是真是假？你們魔域全是些陰險狡詐的魔頭，就是扭曲事實捏造證據又有何難？
我柳憐兮行得直坐得正，今日-你就算讓我屈打成招，我也不會向你們低頭1宮千億聽了他這番話，不得不在心裏為他鼓叫好。”
受到如此巨大的沖擊竟然還能保持理智，條理清晰地為自己辯駁，語氣姿態完美得無懈可擊，完美地演繹了被人誣陷的受害者形象。
若不是他知道這人的真面目，恐怕還真會被他給蒙混過去呢。
看看周圍的修士，就有不少人因他這番表演而猶豫起來，再度倒戈到柳憐兮那邊。
和柳憐兮相比，孟子期的心理素質就差遠了。
宮千億想到另一個仇人，嘴角冷漠地勾起來。柳憐兮在一開始的慌亂後，已經恢覆了冷靜。
沒錯，只要他咬死了牙不承認，宮千億也拿他沒辦法。
正如他所說，魔域本來就聲名狼藉，說出來的話在正道修士中幾乎沒什麽可信度。
若那銅鏡是由其他人拿出來的還罷，偏生是從魔域的人手裏放出來的。
以眾人對魔域一貫的不信任，只要他稍作引導，自然能讓其他人對那畫面的真實性產生懷疑。
沒想到都到了這地步柳憐兮還在狡辯，不由的怒視著柳憐兮大罵：“柳憐兮！你不要再顛倒黑白了！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那銅鏡能作假，難道我親眼所見親身體驗也有假嗎？！”
“楊道友死裏逃生，受了那麽重的傷，過了那麽久才到我洞府門口倒下。一路上神志不清，就是遇到了什麽事，碰見了什麽人也說不準，不是麽？”
“你、你血口噴人！”
“難道不是嗎？我自認待楊道友不薄，可你為什麽要為了其他人，捏造事實汙蔑我的清白？還是說楊道友實則另有打算，憐兮只是無辜成了別人手中一枚被殃及的棋子？”
”柳憐兮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
楊昶氣得失去了理智，被周圍的人死活攔住。
柳憐兮面上一片隱忍委屈，眼底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就在這混亂的時候，站在上方的君若望忽然瞥見人群中有些異樣，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趁著騷亂，躲在人群裏偷偷往外溜。
他一瞬間將那人的身影跟腦子裏的形象對上號，立刻道：“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話音未落，一道劍意從身旁迅疾而過。
那人劍意擊中，身子騰空飛過人群的頭頂，不偏不倚摔在柳憐兮面前的空地上。
他唉唉叫了幾聲，忽然一骨碌爬起來，沖到柳憐兮腳邊抱住他的腿便喊：“柳師兄救我，柳師兄救我啊！”
柳憐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柳憐兮，這個人，你又要作何解釋？”
向東望牢牢盯住柳憐兮，眼神冰冷銳利，柳憐兮在他的註視下喘不過氣來，只恨不得一劍把這壞事的東西給殺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其他人的關註轉移到宮淺依的身上，這廢物偏偏在這時候被人速住不止，還大張旗鼓暴露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是嫌他的麻煩還不夠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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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昶打斷他的話：“師兄，別說了，我都知道。師弟們的仇，我一定會親自替他們討回。”
他轉過身面對下方眾人，目光直直看向魔域之人那邊，眼神中充滿了不容錯認的仇恨。
“楊昶今日會在此處，就是為了指認謀害我昆山同門的真正兇手！”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屏息聽著他的下一句話。
宮千億平靜地與楊昶四目相對，臉上沒有半點動搖的表情。
楊昶手臂用力一揮，手指筆直指向人群中。
“就是你！就是柳憐兮聯合他的心腹將我們囚禁起來，意圖嫁禍給魔域！”
“什麽？！”
柳憐兮不敢置信，原本篤定的情緒立刻慌亂起來。
“你、你胡說！楊昶，你先前分明不是這樣說的，你在說謊！你在誣陷我！”
楊昶冷冷地看著柳憐兮：“我若是不順著你的意思說，恐怕是沒辦法活著站在這裏了。柳憐兮，你以為你壞事做盡，就真的沒人知道你的罪行了嗎？”
柳憐兮慌了，他能感覺到周圍人都在看著他，秘密被當眾戳穿的恐慌和害怕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的小臉煞白，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我沒做過，你說的那些都是憑空捏造的謊言，我跟段魔君無冤無仇，為什麽要特地栽贓嫁禍於他？
更何況，我在青雲宮從來都是孤身一人，又哪來的心腹手下供我驅使？楊道友，你莫不是受了別人的哄騙，誤把仇人當成親信，被人唆使成了人家的馬前卒吧？”
柳憐兮好似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淚盈於睫，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不少人都信了大半，再看楊昶時眼神也變得狐疑起來。
就在這爭執不下的時刻，忽然有個涼薄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戲演得不錯，不過還是把眼淚收起來吧！省得等會兒要你哭的時候哭不出來，可就丟大了。”
柳憐兮猛地朝那邊看過去，卻見宮千億神色一變，原先虛弱蒼白的的臉色盡數不見，身體僵直了，雙眼一片清明堅定。
他面對著主座上的蔣中正，勾唇一笑，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道：“蔣掌門慈悲心腸，就是知道了殺人兇手是誰，恐怕也不忍心對其下手。”
“段清言自來到青雲宮，深受蔣掌門的多番照顧，為免蔣掌門面臨這兩難境地，這才閉口不談。只是如今人證已到，再隱瞞下去也無濟於事，還可能連累旁人的名聲。”
“既是如此，那段清言便隨了蔣掌門的意，讓我們一條條、一道道把事情都攤開了講清楚吧！”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柳憐兮。
“柳憐兮，從前我受了你不少的照顧，這份‘恩情’，我還沒來得及答謝你呢。今天趁此機會，幹脆就一次性全部結清了罷。
宮千億說完，雲嵐嫻便會意地從袖中掏出一枚掌大的鏡子，兩指在鏡面上一抹，隨後將其拋入空中。
那枚銅鏡在空中不斷擴大，鏡面如同墨汁般蕩起一層層漣漪，逐漸顯現出雲遮霧繞的朦朧景象。
柳憐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眼看著形勢突然逆轉，似乎已不如他原先設想的那般，下意識地便張口反駁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之前從未見過你，更何況是與你有什麽瓜葛……”
他突然福至心靈，似乎想通了什麽，睜大眼看著宮千億臉上的笑容，震驚地指著他顫聲道：“你、你不是段清言……你是宮千億！你居然沒死！”
這話說出口的下一瞬間，他想起了在荒山看見的那具‘宮千億’的屍體，還有從屍體上得來的那條項鏈，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宮千億沒死……那那具屍體是怎麽回事？
那屍體上得來的秘籍又是什麽東西？
柳憐兮覺得渾身冰涼，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一腳踩進了別人的陷阱，此刻已是大難臨頭，插翅難逃。
他不敢置信地尖聲喊道：“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你死了！你怎麽還能再活過來！不，我不相信！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在故弄玄虛，用死人的模樣來誆騙我！”
做得好看點，別讓其他人看出來了。
這是柳憐兮自己的聲音，只是這聲音不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而是那銅鏡中映出的景象在回溯曾經發生過的事。
柳憐兮看著鏡子中熟悉的畫面，只覺得當頭挨了一棒，腦子翁翁響，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失去了全部的言語。
那銅鏡幾乎有一人高，人人都能看清上面播放的畫面。
“柳師兄放心，小的們都是做慣了這等活計的，絕不會出什麽差錯，讓柳師兄為難。”
“嗯，那就好。這次可不如以往，青雲宮上下有那麽多雙眼睛瞧著，萬一叫人發覺了什麽端倪，我辛苦策劃的這一切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柳憐兮不放心地再三囑咐，說完，他勾起嘴角冷笑道：“抽去靈骨毀掉修為，宮千億，我看你還能再拿什麽跟我鬥。”
柳憐兮陰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接著他之前說的那些話，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向東望早就已經看過這影像了，此刻再看，倒沒有第一次那樣難以接受，只是被欺瞞愚弄的惱怒仍然留在心頭。
他不想再看柳憐兮的無恥嘴臉，剛要出手將柳憐兮拿下，銅鏡中的畫面卻忽地一變，吸引住了他的註意力。
仍是柳憐兮的房間，柳憐兮正同那心腹弟子在密謀著什麽，兩人的聲音透過鏡面傳了出來，落在眾人的耳朵裏。
“柳師兄，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難不成事到如今你還突然良心發現，不願意再替我辦事了？”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小的只是說，那昆山派老的老，小的小，若是把咱們以前慣用的手段用在他們身上，怕是連一天都堅持不下來吧？”
“他們死了倒沒什麽，小的只是擔心誤了師兄您的計劃。”
“哼，竟是些沒用的廢物，連上個刑都熬不過去。”
柳憐兮罵完，卻也覺得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你去跟其他人說，只要能讓那些人老老實實呆著，不拘用什麽手段，隨他們喜歡便是。”
“柳師兄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們師兄弟為了我的婚禮都辛苦了，這次便當賞你們了，讓兄弟們輕松一下，好好玩上兩天，到時候順帶也把這些推到魔域的頭上。只一點，切記別把人弄死了，若是誤了我的大事，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那畫面裏的聲音還沒說完，呂長老早已氣得雙目赤紅，憤怒地指著柳憐兮厲聲喝問。
“你這心狠手辣的東西，我昆山派是哪裏得罪你了，竟然為了一己之私這樣折辱徒兒！你喪盡天良，豬狗不如，你還我徒兒命來！”
“我，我……”
柳憐兮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不住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幹的，你們要相信我，這都是宮千億捏造出來汙蔑我的！
“師尊，師尊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這些！我跟他無冤無仇，怎麽會故意設陷害他呢？”
蔣中正暗恨柳憐兮壞了他好事，此時聽他把自己牽扯進來，更是惱恨他不知死活，竟妄圖把他拖下水，冷著臉厲聲道：
“住口！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枉老夫如此看重你，你竟然辜負老夫對你的信任，喪盡天良，其心可誅！”
柳憐兮睜大雙眼，臉上完全褪去了血色。
宮千億冷眼看他們做戲，就在這時，柳憐兮忽然轉過身來，朝他發難。
“都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那銅鏡是你拿出來的，誰知道裏面的東西是真是假？你們魔域全是些陰險狡詐的魔頭，就是扭曲事實捏造證據又有何難？
我柳憐兮行得直坐得正，今日-你就算讓我屈打成招，我也不會向你們低頭1宮千億聽了他這番話，不得不在心裏為他鼓叫好。”
受到如此巨大的沖擊竟然還能保持理智，條理清晰地為自己辯駁，語氣姿態完美得無懈可擊，完美地演繹了被人誣陷的受害者形象。
若不是他知道這人的真面目，恐怕還真會被他給蒙混過去呢。
看看周圍的修士，就有不少人因他這番表演而猶豫起來，再度倒戈到柳憐兮那邊。
和柳憐兮相比，孟子期的心理素質就差遠了。
宮千億想到另一個仇人，嘴角冷漠地勾起來。柳憐兮在一開始的慌亂後，已經恢覆了冷靜。
沒錯，只要他咬死了牙不承認，宮千億也拿他沒辦法。
正如他所說，魔域本來就聲名狼藉，說出來的話在正道修士中幾乎沒什麽可信度。
若那銅鏡是由其他人拿出來的還罷，偏生是從魔域的人手裏放出來的。
以眾人對魔域一貫的不信任，只要他稍作引導，自然能讓其他人對那畫面的真實性產生懷疑。
沒想到都到了這地步柳憐兮還在狡辯，不由的怒視著柳憐兮大罵：“柳憐兮！你不要再顛倒黑白了！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那銅鏡能作假，難道我親眼所見親身體驗也有假嗎？！”
“楊道友死裏逃生，受了那麽重的傷，過了那麽久才到我洞府門口倒下。一路上神志不清，就是遇到了什麽事，碰見了什麽人也說不準，不是麽？”
“你、你血口噴人！”
“難道不是嗎？我自認待楊道友不薄，可你為什麽要為了其他人，捏造事實汙蔑我的清白？還是說楊道友實則另有打算，憐兮只是無辜成了別人手中一枚被殃及的棋子？”
”柳憐兮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
楊昶氣得失去了理智，被周圍的人死活攔住。
柳憐兮面上一片隱忍委屈，眼底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就在這混亂的時候，站在上方的君若望忽然瞥見人群中有些異樣，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趁著騷亂，躲在人群裏偷偷往外溜。
他一瞬間將那人的身影跟腦子裏的形象對上號，立刻道：“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話音未落，一道劍意從身旁迅疾而過。
那人劍意擊中，身子騰空飛過人群的頭頂，不偏不倚摔在柳憐兮面前的空地上。
他唉唉叫了幾聲，忽然一骨碌爬起來，沖到柳憐兮腳邊抱住他的腿便喊：“柳師兄救我，柳師兄救我啊！”
柳憐兮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柳憐兮，這個人，你又要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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