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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話:專殺妖魔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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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話:專殺妖魔邪祟

說罷,他便飛身而起,朝著密林深處而去。

不到片刻功夫,他便歸來。

手中還抓著幾只,早已死去的肥美山雞。

他笑著道:“千億去生火,一會兒我們烤山雞。今日便吃個飽,下了忘川之後,可沒有什麽好吃的。”

顧安生說罷,便走到了湖邊,開始處理那幾只死去的山雞。

宮千億聞言,立馬起身拾柴,沒一會兒便架起了火。

他忽然想到了那陣子,他同段清言日日生火做飯。

從初時的手忙腳亂,到如今的從容鎮定。

他忽然想到,若再次見到段清言,定要親手為他做一餐飯。

那男人吃著,他便坐於一旁靜靜看著那男人定會同以前一樣,吃的斯文而幹凈。

若他說好吃,他便給他在做一餐。

若他說難吃他便會把那飯菜打翻,叫那男人自己去做。

少年想著想著,便笑了起來。

忽然,他聽到顧安生無奈的道:“千億,你怎麽又哭了?若你不愛吃這個,本王再去給你抓別的。”

少年聞言,忽而擡起手。

他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落了淚。

宮千億急忙拭去眼淚,笑著道:“沒有哭,只是被這煙霧熏了眼。”

顧安生聞言,立馬放下手中的事,走到了少年身旁。

“千億,你去那邊等著即可。”

說罷,他便挑了挑篝火,將那火燒的更旺了些。

如今已入寒冬,距離春暖花開,只需一月餘。

天邊忽然下起大雪,險些湮滅了那束篝火。

顧安生急忙設了結界,將他與那少年國在其中。

他的結界不似段清言那般泛著桃花香,而是淡淡的血腥之氣。

不知是他手上仍舊沽有鮮血,還是妖族本身就是嗜血暴虐的種族。

“可以了,來吃吧。”

顧安生說罷,便拿起了一只油亮的雞腿遞給宮千億。

少年笑著接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卻險些燙到。

“慢點!本王又不跟你搶。”

顧安生說罷,便拿過少年手中的雞腿,輕輕吹著。

過了片刻,他才遞給少年。

看著他吃的香,面上笑意更濃。顧安生隨手撕下一塊肉放在嘴裏咀嚼。

忽而,他道:“今夜子時,千億要幫我。”

少年聞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若他能出一份力,自然是極好的。

那樣他心內對這男人虧欠,也會少一些。

男人見他點頭,又道打通忘川之時,厲鬼邪祟會瞬間湧出。

“本王卻只能用全部的精力,去打破生死之門。”

“到時千億只需保護好自己即可。”

宮千億聞言,忽而擡眸,他問:“那你呢?"

顧安生笑道:“本王無事,那群邪祟,傷不了本王分毫。”

少年聞言,又點了點頭,“好,你放心。”

聽這男人如此說,少年心內的不安,隨之散去,繼而他又道:“還有別的嗎?”

顧安生依舊笑:“千億平安,便好。”

他此生無所求,只求心內之人,平安歡喜。

顧安生說罷,便又拿起一條雞腿,遞給那少年:“在吃一個,慢些不急。”

他見那少年吃的香,忽而問:“好吃嗎?”

少年點點頭:“好吃!”

“比那桃木妖如何?”

少年聞言略微思索,隨即便老實的道:“稍稍,遜色分毫。”

顧安生聞言,一把搶過少年手中的食物,“那你不要吃了。”

“不要!顧安生你還給我!”

少年立馬起身搶奪,顧安生卻笑的開懷。

“給我!!!”

“哈哈哈……”

二人不知閑了多久,這才吃完了一餐飯。

但看看天色,這才剛剛晌午。

宮千億頓感疲乏自靠著枯樹閉上了雙眸。

結界之外風雨交加,但結界之內卻很溫暖。

少年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顧安生望著那沈睡的少年,忽而開了口:“若你尋到了他,便會同他離開吧?!若你再次離開,我又該,去何處尋你?”

男人說罷,忽而垂眸,悄無聲息地落了淚。

他多想將這少年帶走,多想將他獨自占有,但他不能。

若是這樣,他這一世又與那一世有何區別?

在那人死去之時,他便下定決心。

若他再次尋到這少年,便會護他一生無憂。

只要他歡喜,只要他平安,便可。

忽而,男人擡眸,緩緩靠近少年的臉頰。

他望著那媽紅的唇瓣,又一次落了淚。

他緩緩靠近,卻又忽而止住。最後也只是吻了吻少的臉頰。

他輕聲道:“安生,來世你同我在一起,可好?”

少年睡的香甜,並沒有任何回應。

這一切,都只是那男人自說自話。

他望著少年額頭的墮印,心內越發疼痛難忍。

忽然,他笑了。

笑得分外灑脫,笑的格外坦蕩。

過往如煙雲,該散之時,自會散去。

執迷於此,僅他一人,足以。

兩生川傍晚時分。

結界之內溫暖舒適,少年做了一場夢。

夢裏他看到了一個身影,那男人說了好多,哭了很久。

他看不清那男人的臉,卻可以感受到他很悲傷。

他聽不清那些話,卻覺得那聲音非常熟悉。

這人他定是見過,卻未必是今生。

許是前世故人,許是緣分匪淺之人。

方能給他這般,強烈的熟悉之感。

他見那男人又一次落淚,他心內湧起一陣苦痛酸澀。

他想伸出手安撫,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制這具身軀。

他有些恐慌,有些無助。但更多的,便是濃烈的悲傷。

“千億,醒醒。”

忽然,夢中的聲音傳入耳畔。

少年猛然睜眼,便看到了一雙有些紅腫的赤瞳。

“又做噩夢了?”

男人眼中很溫柔,令宮千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他恍惚點頭,便聽那人又道:“時間快到了,準備一下吧。”

宮千億聞言,猛然驚醒。他急忙止住眼淚,緩緩站起身來。

再過不久,便要下忘川了,那般怪異的夢便忘了吧。

少年擡眸望向顧安生,一臉嚴肅的道:“萬事小心,不可勉強。”

顧安生笑笑,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那樣子好似小孩一般。

宮千億忽而上前,一把擁住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脊。

他輕聲道:“要活下去,我不準你死。”

“要活下去,我不準你死。”

前世畫面忽而重疊,顧安生心內一震,險些落淚。

他剛想回身抱住那少年,宮千億卻瞬間抽身離開。

他眸中一暗,原來剛剛並未太近,僅友好之意。

顧安生心內湧起一陣痛楚,卻依舊笑著點了點頭。

這少年的一句話,便成了他永生的信仰時至至今,他依舊努力活著,孤寂而又悲傷兩生川子時。

顧安生的話果然沒錯,子時一到,此處便刮起陣陣陰風。

顧安忽而上前,替少年周身設置了重重結界。

“待在此處,生死門一開,即刻下去。”

宮千億心內隱隱不安,急忙問:“你呢?”

顧安生坦蕩一笑,“與君,共存亡。”

宮千億眸中一震,未來得及說什麽。

顧安生便飛身而起,朝著兩生川而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孑然於海面之上。蒼穹之月忽而泛起血紅,海浪劇烈翻滾。

男人張開手,一束紅光漸漸而出。

“出!”

顧安生大喝一聲,紅光瞬間自他掌中而出。

海面瞬間掀起驚濤駭浪。被那紅光映照猶如烈熔漿。

“開!”

顧安生話音剛落,剛剛洶湧的波濤,忽而從中間緩緩分開。

不到片刻功夫,兩生川便被分成了兩半。

一條燃著烈焰的通道,出現在了宮千億眼前。

“千億!生死門一開!即可進去!”

顧安生嘶吼,繼而,又一團紅光自他掌心而出,瞬間朝著那通道擊去。

轟鳴之聲“轟”。

一聲巨響,霎時天地變色地動山搖。

無數厲鬼邪祟,化作一股奔騰的水蛇,瞬間朝著宮千億而去。

少年猛然擡眸,長生赫然自掌中幻化而出。

“走!”

顧安生吼聲剛落,護陣瞬間被擊碎。

少年即刻揮出長鞭,狠狠抽向前方。

“轟……”

又是一聲驚天巨響,少年瞬間擊散了厲鬼邪祟所幻化的水蛇。

“嗚!!!”

周圍忽而泛起血霧,哭嚎聲尖叫聲,越發淒厲高昂。

少年不敢再耽擱,瞬間飛身而起,朝著剛剛顧安生打通的地方而去。

忽然,他的小腿驚起一陣巨痛。

那痛苦不斷攀升,從下至上,不斷折磨。

“操!”

少年猛喘了幾口氣,忽而怒罵出聲。

他看到自己的周身不知在何時,竟遍布了無數青色的靈流。

無數厲鬼邪祟化作靈流,纏繞在少年的周身,貪婪的飲血吃肉。

“千億!怎麽了?”

顧安生拼勁全力,維持著忘川的通道不被關閉。

周圍血霧彌漫,他什麽也看不清。

但心卻隱隱不安,總覺得這少年出了事。

宮千億猛喘了幾口氣,極力忍著痛苦:“無事。”

他不敢再說多餘的話,生怕被顧安生聽到。

如今生死門就在眼前,成敗在此一舉。

他又怎願,前功盡棄。

顧安生心內越發不安,他又道:“千億,若無事便快一些,我快撐不住了。”

他的額頭不斷冒著細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渾身的力量,幾乎快被這生死門吞噬殆盡。

宮千億咬牙:“好!”

少年說罷,便用盡渾身力氣朝前走去,每一步都疼的鉆心噬骨。

許是第一次面對這般陣仗,少年經驗淺薄。

竟被那些邪祟順勢而上,吸收了他所有的妖力。

他已無法在弄開他們,只能強忍著百鬼噬咬之苦。

明明只有幾步之遙,但少年卻總感覺遙不可及。

那些靈力並不會毀掉他的皮肉,但那噬之痛卻是千萬倍的存在。

“痛,好痛……”

少年的意識開會漸漸模糊,不自覺的低吟出聲。

劇痛折磨著他的肉身,折磨著他的意志、他忽然好想閉上雙眸,就此長眠。

“千億!長生與歃血劍已融為一體!歃血劍專殺妖魔邪祟!以邪止邪!”

男人的嘶吼,忽然傳來,少年瞬間自恍惚中清醒。

他同段清言的距離越來越近,他不能在此刻放棄。

顧安生又吼:“激活歃血劍!”

少年聞言,猛然緊閉雙眸。

痛楚不斷蔓延,他便想盡一切辦法,去尋覓歃血劍的力量,究竟藏在何處。

他的長生雖幻化成了長鞭,但每次使出長生,那力量依舊是長生的。

歃血劍好似早已消失,尋不到半點蹤跡。

“歃血劍!歃血劍!若兒!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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