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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話: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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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話:貪婪

他的喉嚨忽然有些幹,他的眸中越發赤紅。

忽然,他靠近那頸間,露出有些尖厲的犬牙,一口刺穿了男人的皮肉。

桃蜜般的甜美,瞬間在口中迸發,少年也喝的越加貪婪。

他忽然興致高昂,一把將那男人翻過身來。

口中是甜膩的血腥,身下是極致的歡愉,少年的雙眸都有些迷離。

忽然,他的背脊附上了一對手臂。

那手臂明明是溫暖而有力的,但如今卻格外冰涼。

少年猛然睜開雙眸,他看到那只好看的鳳眸竟落下了一滴淚。

那男人發現少年在看他,忽然淒涼一笑:“千億繼續……都都給你……”

說著說著,那摻著鮮血的熱淚,又一次自他眸間滑落。

一滴又一滴,滾燙而熾熱,好似永不停歇。

“師尊!!!”

少年猛然驚醒,他一把抱住了段清言,忽然開始失聲痛哭。

這男人的鮮血,終於令他平靜了下來。

“妖族生來體內便有一股戾氣,本王不知千億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千億必須學會控制,不然定會悔恨終生。”

顧安生的話,忽然在他耳邊炸響。

少年渾身一震,繼而抱得越發用力。

他都做了什麽?

他怎會,變成這樣?

少年眸中越發幽暗。

他好似落入了深淵,陷入了黑暗。

忽然,手朝他伸了過來,一束光朝他照了過來。

那男人道:“千億別哭,我在。”

他雖無法述說心意,但他卻可以用別的方式表達。

男人忽而擡眸,輕柔的吻上少年的臉頰。

吻著那一滴又一滴熱淚,吻著那顆鮮紅似血的朱砂。

最後,他吻上了少年的唇。

這一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好似即將耗盡這男人的一生。

若此生,能與所愛相伴。

即使,地獄深淵,仍是,人間桃園。

--

竺清崖。

“師尊,這裏為何會有住所?”

少年唇邊血跡未幹,明顯是剛剛喝了那男人的血。

在路上之時,段清言怕宮千億再次失控,每日都要給他喝上一點。

而今日,他們終於抵達了竺清崖。

他們的,竺清崖。

段清言的傷勢好了很多,精神也恢覆了大半。

他見少年歡喜,便笑著揉了揉他的發絲,“這裏,是我以前的居所。”

宮千億忽而擡眸,不解的問:“師尊不是在清風門長大的嗎?慕鳶師祖似乎說過。”

段清言聞言,眸中暗了暗,隨即便道:“有時,會來這裏小住。”

宮千億聞言,只是笑著道:“這裏景色極佳,小住長住皆宜。”

竺清崖常年雲霧繚繞,處於幽靜偏遠之處。

上頂,蒼穹萬裏。

下接,瀚海無邊。

山河大川邊風月,皆可映入眼簾。

“走吧,為師帶千億四處逛逛。”

段清言說罷,便牽住了少年的手。

他何其有幸,能得今日這般歲月靜好。

風雪終於停歇,冬日暖陽瓦解霜雪。

男人與少年並肩而行,行至山間,行至茫茫天地。

“這裏好美。”

少年笑道,眸間也照進了一束光芒。

他望著那輪朝陽,便開始期待夜空的明月。

許是他見過了皓月當空。便又開始期待晝夜更疊。

無非,是有那人陪伴。

便想日覆一日,便覺一切都好。

男人笑而不語,他見宮千億望天,而他只想望著這少年。

他多想與這少年,平凡度日。

他想與他並肩而行,行至在遍地花開的山路。

他們聽著山間蟲鳴鳥叫,望著樹蔭婆婆。

那少年可能會跟他說:“師尊你看,花都開了。”

陽春三月,他們可能會去茂密的山林。

看新出的嫩芽,靠在一棵蒼天古樹下,聽著第一場春雨。

而他希望這雨不要停下,少年看著雨而他便看著這少年。

夏日暖陽,他便會帶著少年去溪邊抓魚,從生疏到熟練。

若是夜間,他便會同少年一起,坐於夏日的荷花池邊。

他們看著夜空繁星點點相視而笑繼而對月共飲。

秋意正濃之時,他便會帶著少年去看漫山紅葉。

秋風蕭瑟紅葉便落了滿地,落於少年頸間,落於他的心間。

他會認真挑選一片楓葉,在上面刻出少年的臉,在送給他。

因為他覺得,火紅的顏色最像這少年。

他熱烈而炙熱,也許會灼傷他,但他依舊甘之如飴。

就像撲火的飛蛾,就像渴望陸地的蠢笨池魚。

凜冽寒冬,瓊芳滿天最是華美。

他會帶著少年看漫天飛雪,帶著他看皓月星辰。

就像如今行至山間,行至茫茫天地。

看日出日落,等待晝夜更疊。

他們會走過春夏秋冬,走過悠悠歲月。

他會去學習捉魚,去當習打獵,去學習耕種,去學習蓋房。

而那少年,看著就好。

若他看過了許多風景。

看過錦繡山河,看過蔚為大觀。

看過高山水長,看過風月無邊。

但最後,他依然會覺得。

還是那少年,最是好看。

不願起於青萍之末止於草莽之間。

只願餘生歲月,矢志不渝長樂未央。

竺清崖。

山頂小築入夜十分。

“嗯。”

男人的悶哼忽然傳來,暧昧與痛楚交織。

少年正窩在男人懷中,貪婪的喝著鮮血。

每一口都似甘露,每一口都是愛意。

“師尊。”

少年忽而擡眸,一雙美目滿是風情。

男人心內一跳,柔聲問:“累了?”

少年輕輕搖頭,唇邊也揚起了一抹笑意。

他忽而貼近男人的耳畔,輕聲道:“千億,想要……”

男人聞言瞬間欺身而上,他靠近少年的耳畔沈聲道:“是我要千億。”

少年剛想再說什麽,便被男人堵住了嘴。

貝齒輕撬,一吻纏綿。

喘息不絕,再無停歇……

--

屋外風雪依舊。

屋內纏綿正濃。

靡靡之音不絕於耳,紅紗幔帳搖曳不停。

昏黃燭火,映出一片春光,也助漲了情欲的高昂。

兩個身影不斷交織,反覆重疊。

低吟與汗水伴著幹柴與烈火。

若此生沈溺於此,該有多好。

沈溺於,這溫軟墮落的情潮之中。

沈溺於,這愛意翻湧的浪潮之中。

若此生止步於此,該有多好。

止步於,這情欲與纏綿。

止步於,這溫柔與愛意。

竺清崖。

山頂小築晌午。

“千億,起來了。”

宮千億還在沈睡,段清言的聲音忽然自他耳畔傳來。

“在……在睡一會兒,一小會兒。”

少年睡眼迷離軟聲道。

昨日段清言一直折騰到破曉時分,少年此時腰酸腦漲根本無力起身。

他知段清言一直天賦異稟,雖不想承認,但他很是受用。

“若千億不起來,那這雞湯便倒掉吧。”

少年聞言猛然睜眼,他見那男人一臉笑意,手中還端著潔白的瓷碗。

晌午的暖陽自窗口投射而入,淺淡的陰影,將那男人蘊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好似謫仙下凡,不為渡劫,只為安撫少年不安的魂靈。

他見少年睜眼,唇邊笑意越發溫軟。

他緩步走向少年,輕輕將他扶起。

又擡手拉了拉棉被,不讓那暧昧的紅痕,再次燃起火焰。

他知少年昨夜很累,怕是嗓子都有些沙啞。

“喝點湯。”

他拿起瓷勺,輕輕吹了幾下,便遞於少年的唇邊。

宮千億乖巧張口,雞湯剛一入口,便是一陣濃香。

少年嫣紅的舌尖,也不自覺的舔唇。

他見男人眸中微微輕動,反而越加放肆,赤紅的眸間流轉出動人的風情。

“再來一口。”

男人喉結輕顫幾下,嗓音也變得暗啞而低沈。

“師尊做的嗎?”

少年忽而問道,繼而又喝了一口。

許是那湯依舊有些燙,少年尚未喝完,便順著嫣紅的唇角緩緩流出。

忽然,男人的臉在少年眸中不斷放大。

他輕輕舔掉少年唇邊的湯,繼而直接吻上了少年的唇。

“師尊,別!”

宮閑心知自己玩出了火,急忙制止道。

“是你,自找的。”

男人說罷,直接打碎了湯碗,壓到了少年地身上。

寒冬之際,春影朦朧。

只待乍暖還寒,終將百花齊放。

山頂小築入夜時分。

“千億,還在生氣?”

段清言懷中抱著宮千億,二人坐於院中眺望夜空。

又折騰了一下午,少年討饒不斷,可那男人直到剛剛才放過他。

宮千億不語,他雙頰潮紅未散,眼底水霧未幹。

他心內又著又惱,只得暗暗擰了一下那男人的手臂出氣。

段清言吃痛卻依舊滿臉笑意,他輕輕吻上少年的額間,在他耳畔柔聲問:“千億餓了?”

“廢話。”少年癟了癟嘴。

從昨日到現在,他只喝了兩口雞湯,卻意外喝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段清言忽而輕笑,“為師未能餵飽千億,是為師的錯。”

宮千億聞吉瞬間紅了臉,他怒道:“段清言我餓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弄些吃的。”

男人聞言唇邊笑意越濃,他擡起手揉了揉少年的發絲,繼而道:“千億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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