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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話: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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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話:醉酒

說罷,他便朝前走去,段清言無奈,只好快步跟上。

“哎呦,這不是清風門的仙君嗎?快請進!”

那店家見到宮千億這般熟客,急忙出來招呼:“哎呦,見過清言仙尊!”

那店家看到宮千億身後的段清言,也急忙問好。

段清言在這青雲鎮不算陌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般大人物。

“今日二位吃點什麽?”

店家雖笑的一臉燦爛,但站於段清言身旁依舊有些緊張,連額角也滲出了細汗。

“老樣子!都來大份!要最新鮮的生肚,在來一壺燒酒,越烈越好!”宮千億笑著答道。

許是很久沒有吃過這般可口食物,宮千億心情大好,整個人也格外歡喜。

“好嘞!二位稍等!”

“千億,想飲酒?”

店家剛剛退下,段清言便問。

他並非不許宮千億飲酒,只是怕他傷身。

宮千億癟了癟嘴,有些委屈的道:“有些饞,但最想喝師尊的笑春風。”

段清言聞言,忽而挑眉一笑,從袖中拿出了一小壇酒。

“真……真有啊!”

宮千億急忙接過,剛一打開便聞到一陣熟悉的濃香。

段清言柔聲道:“存下來的,不可貪杯。”

“好!”

宮千億說罷,便仰頭喝了一口。

這酒是段清言親手釀的,淳厚而濃郁,還伴著陣陣桃花的香氣。

那酒初時入口,只覺辛辣刺喉,但細品卻香醇濃厚,還伴著陣陣香甜的回甘。

少年忽然想到段清言,他同這酒很相似。

見人,只覺凜冽如刀鋒……但內在卻溫軟柔情。

而那回甘,便像是摻了蜜糖的毒藥,引人沈淪其中。

雖自知死路,仍無法自拔。

宮千億見那男人望著他,腦中忽然閃過自己初時飲酒的那一夜,臉頰也開始微微泛紅。

那一夜清風殿夜半時分。

入夜,段清言早已睡去,兩個身影悄然入內。

二人悄悄潛入清風殿的酒窖,那裏有段清言親手釀的桃花酒:“千億,你確定要這樣?”

趙梓奕有些窘迫,手心也微微滲出了細汗。

“就喝一口,喝完了兌些水,師尊不會發現的。”

“可……可偷盜,非君子所為!”

趙梓奕又道,整個人都因羞愧渾身泛紅。

“什麽偷盜,那叫借!平日裏師尊那酒香的厲害,卻不允許我喝上一口。”

宮千億無比坦蕩的道。

他想那酒許久了,但每次都只能聞著那香味,看著段清言獨飲。

每每他想討上一杯,段清言卻總是以他年齡尚小為由,拒絕他飲酒。

宮千億望著那壇酒,不禁吞了吞口水,待他轉頭之際,眸中似有細碎星光。

“真的好想喝啊!”

他眸中忽閃,好似星子入海。

趙梓奕見他那樣子,心內忽覺一軟,但還是勸道:“師尊不許你飲酒,也是為了你好。”

他見少年眸中蘊出了水霧,又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好吧,就一口!”

少年忽而笑了,一把扯下酒塞,霎時桃香彌漫酒香醉人。

少年深嗅了一口氣,感嘆的道:“好香!師尊好厲害!”

少年說罷,便揚起頭欲要一飲而盡。

“咳……咳咳……”

誰知酒一入喉,便驚起一陣劇烈咳嗽:“千億,你慢點!”

趙梓奕連忙替宮千億拍背,神情慌張的朝四處望去。

少年咳了好久,這才緩過來。他的眼角有些紅,許是被嗆得不清。

他道:“師哥,好辣!酒就是這個味道嗎?”

趙梓奕見那模樣,忽然有些想笑:“別喝了,我們走……”

誰知他話未說完,只聽少年又道:“真好喝!還有回甘!”

“啊?”

趙梓奕不解,卻看那少年一口又一口的喝了起來。

“千億,別喝了!你第一次飲酒,很容易醉的!”

段清言一入院中,便見二人身影。

他見那少年頰泛起紅暈,眼角似胭脂輕描。

段清言有些無奈的道:“喝了多少?”

趙梓奕聽到他的聲音,差點嚇的魂飛魄散,他急忙道“師尊!”

說罷,他便恭敬行禮,手上也沒有忘記扶好宮千億。

他見段清言望向宮千億,眸中看不出喜怒,又急忙道:“是梓奕的錯,梓奕沒有看好千億,請師尊責罰!”

忽然,那少年開了口,“你,你真好看!”

少年眼角越發紅艷,好似點落四月絳桃:“師尊,你真好看!”

那孩子的身影,忽然同眼前的少年重疊,令他心生恍惚。

他心內開始狂跳,跳的他有些疼,腳步也險些跟著踉蹌。

趙梓奕聞言,急忙捂住宮千億嘴,小聲道:“千億,說什麽呢!”

他不知段清言會不會發怒,畢竟他最是厭惡旁人誇他容貌。

誰知,段清言眸中一如往常只是對著趙梓奕輕聲道:“梓奕回去吧,為師照顧千億。”

他面上平靜無波,心內卻波濤洶湧。

怎會是他?

那孩子明明,已經不在了。

而那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

許是他太像了,連那顆朱砂,都那般相似……

想到此處,他心內越發難受,一時鈍痛難忍……

“可,可是。”

趙梓奕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又道:“無事,梓奕早些休息。”

“那梓奕,先退下了。”

趙梓奕見他並未發怒,這才將少年交於那男人,自己先行離去。

男人見趙梓奕離去,這才一把抱起少年,緩步而行。

宮千億房內。

深夜

他將少年輕輕放於床榻之上,繼而坐於他身旁。

清冷的鳳眸變的溫軟,不斷掃過那少年的眉眼。

月色正濃,房內無需燃燭,也可看的真切。

那少年的臉泛著紅暈,長睫蘊著水霧。

許是喝的多了他睡的極沈,那長睫時不時便會顫動幾下,而他的心也莫名顫動。

“真的好像,可你不是。”

男人忽而開了口,眸中也泛起了水霧。

他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觸碰那少年的臉頰。

但最終只是拾起了一縷亂發,歸於少年額間。

他剛要轉身離開,他的手卻忽然被那少年拉住。

少年輕喚道:“別……別走……別走……”

他心內一軟,便坐了下來,想著等他睡的沈些在離開。

忽然,那少年起身於他對視,那雙好看的桃花眸水霧彌漫。

他見那少年雙眼迷離,便知他是醉了:“千億,睡吧。”

他笑著道,繼而攬住少年的肩,讓他躺下:“你真好看。”

那少年忽而笑了,笑的有些傻氣,卻分外可愛。

他心內又是一痛,竟差點落下淚來。

忽然,他的唇被人吻住,他不禁睜大了雙眸。

那一吻很青澀,但那柔軟的唇那迷離的眼,卻撩動了他的心弦。

清冷的鳳眸,第一次燃起烈焰。

他忽然將少年壓在身下,不自覺的加深這一吻。

待他回神之際,少年早已衣衫淩亂,他猛然驚覺踉蹌後退。

他的心緒越發不穩,那劇烈的跳動,已經令他疼的死去活來。

他強撐著痛楚,替那少年整理衣袍,繼而狼狽出逃。

他從未這般狼狽過,至少如今早已不會這般樣子。

那一夜,他未眠。

他的腦中不斷閃過那少年的身影,閃過那孩子的笑臉。

他痛不欲生,拿出丹藥吃了一粒又粒。

直到那少年的身影淡去,他的痛楚才漸平歇下來。

青雲鎮。

“這酒名笑清風,那師尊的故人,為何人?”

少年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

他抽回心緒,淡淡的道:“不歸之人。”

他望向那少年眼角的朱砂,心內酸澀苦痛。

他可分清二人,但心內之感卻無法述說。

宮千億忽而垂眸不語,又替這男人倒了一杯笑清風。

這個問題,他曾問過無數次,但每次都是這四個字。過了片刻,他才笑著道:“師尊可知,千億偷喝過這酒?”

段清言心內一跳,面上依舊從容,他答:“知曉。”

宮千億聞言,有些委屈的道:“我就知道,是師哥說的。”

段清言笑而不語。

趙梓奕向來光明磊落,於是第二日便向段清言請了罪。

少年內心那點做了壞事未被發現的小竊喜,轉眼煙消雲散。

店家忽然上前,打斷了二人的閑談。

置上炭盆架起熱鍋,紅油吱吱作響,瞬間驅散了寒涼。

少年剛想動筷,卻被男人止住,“不可食辣。”

少年憋憋嘴,繼而夾起了一塊肉,放入了清湯之中。

酒過三巡,二人也吃的差不多了。

剛準備起身離開,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快來看啊!季冬到了!”

宮千億急忙起身望向窗外。

雪花片片漫天飛舞,果真下了初雪。

他有些興奮:“師尊,下雪了!”

少年眸中清亮,好似漫天星辰匯聚於此。

段清言笑著點了點頭,繼而牽住少年的手,走入了風雪之中。

雪花漫天,片片柔情落於二人頸間,落於二人心頭。

“為何不禦劍?”少年疑惑道。

他見段清言長睫已染霜雪,自己也多了些冷意。

“酒後禦劍,不合門規。”段清言道。

他見那少年有些冷,便直接將他攬入了自己懷中。

二人相擁於風雪之中,一不小心便白了頭。

忽然,男人的聲音在少年耳畔響起,“今夜,不回去可好?”

男人的聲音暧昧無比,好似可蠱惑人心。

少年微醺的臉頰泛著桃紅,“千億,身體不適。”

那男人又道:“為師今夜,定會溫柔些。”

少年心內忽而狂跳,有力而又蓬勃。

他本想拒絕,但終是點了點頭。

男人心內歡喜,他一把牽住少年的手,準備帶著他尋一家客棧共度良宵。

許是顧及宮千億有些害羞,段清言特意買了兩頂紗帽,又尋了個僻靜之地。

“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剛一入店,那小二便殷勤招呼道。

宮千億急忙掙脫段清言的手,垂眸不語。

段清言見他頸間都有些泛紅,臉上笑意更濃。

他笑著道:“住店。”

說罷,便靠著宮千億更近了些。

“好嘞,二位客官是要兩間還是一間?”

“一間。”

“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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