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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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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

微冷的指尖在觸碰到眼前人體溫的瞬間瑟縮了下, 烏荑掙紮了兩秒,臉色沈了下來,在腦海中盡量保持冷靜, 思索著目前的情況。

因為視力受阻的原因, 再加上包廂內沒有開燈,她看不見這人的面孔,只是對方得寸進尺的靠近, 導致噴灑出的熱氣都黏在自己皮膚上的那股黏膩感覺讓她有些作嘔, 十分抵觸。

烏荑雙手緊握成拳,在對方要再次撲上來的那一秒她作勢擡起腿,從這個位置和力道下去, 估摸著他得去醫院躺躺。

結果還沒踢出去,倒是旁邊的門被人從外頭用力一踹!

砰的一聲巨響,烏荑瞳孔猛縮, 門被踹開帶來的勁道風速直接劃過臉側,她心臟也隨著這道震天動地的響聲而顫了兩秒。

下意識想要偏頭朝聲源處看去,但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抓著自己手腕的男人就忽然被一股力量勾著脖子撂倒在地, 手腕被桎梏的束縛松開,借助外頭走廊傳來的光線,烏荑這才看清面前發生的場景。

向玉凜冷著一張臉, 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駭然, 單膝壓著男人的背, 力度大到他忍不住痛呼求饒。

“偷人偷到我這邊來,”向玉凜目光一寒, 明明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裏卻是陰沈著的, “怎麽,你那位金主是沒辦法滿足你了?”

烏荑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在聽到向玉凜說的這句話後難得擡眸掃了眼被他死死壓在地上不能動彈的男人,勉強算得上中等的一張臉,她還覺得有點眼熟。

還不等自己細想,就見向玉凜轉過頭來,視線觸及到她時眼底的冰冷消融了些,蹙眉道:“沒事吧?”

然而在註意到她被抓出紅痕的手腕時,心裏又多了些許煩躁,手下沒控制住力道,更加用力。

“疼疼疼!你先放開我,我不是故* 意的,她走在外面我還以為是江姐。”男人痛呼,嘶牙咧嘴,他見求饒沒有用,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烏荑,誠懇道:“小姐,真的很抱歉,我認錯人了,你可不可以......”

烏荑沒說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而隨後走進來的女人還伴隨著幾聲抱怨,但在見到包廂內的場景時忍不住咂舌,嚇了一跳,磕磕絆絆地看了下神情陰狠的向玉凜和痛苦的男人後,道:“這,你們?這是怎麽了?”

見到來人,男人登時換了張臉,變得有恃無恐,掙紮喊道:“江姐你可來了,你看他們!”

江姐猶豫了下,朝著向玉凜投來了狐疑的目光。

烏荑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疼得要命,她完全不想理會這場鬧劇,讓向玉凜先處理著,她拿了車鑰匙就想先走。

向玉凜起先還擔憂著她這狀態,還問需不需要自己先送她回去,在得到對方再三肯定的沒問題後只能作罷,不甘心囑咐她路上小心點。

把包廂的門關上,裏面發生的事情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烏荑也沒問為什麽向玉凜會那麽快就找過來,她腦子裏只剩下一件事,真的不該出來參加這些聚會的。

她沒親自去地下停車場開車,而是走到前臺隨手攔了個服務員給點小費後再把車鑰匙給他,讓他把車開出來,然後她就先站在門口處等著。

“烏荑?”好奇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女聲從耳側傳來。

聞言,烏荑稍微側過臉就見到一位穿著得體,還披著披肩的女人款款向她走來,臉上那抹試探在見到她臉的那刻收起,挑了挑眉,不明意味地道:“真是你啊,我剛還想著怎麽會有人穿成這樣來這裏,也不知道收拾一番。”

烏荑蹙眉,在記憶裏搜尋了番,總算找到一個對應的名字,點點頭道:“夏漾。”

見她這幅似乎不記得自己的模樣,夏漾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她攏了攏披肩,也少了份語氣裏的虛與委蛇,氣定神閑道:“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恭喜什麽?”烏荑眉頭擰著。

“當然是你跟謝二少的好事啊,”夏漾眼裏的笑看不出幾分真心實意,“怎麽就你不知道?”

“還是說,”她湊過來故意壓低嗓音,話裏帶了幾分譏諷,“你是真的打算跟你繼妹搶一個男人?”

烏荑眉頭狠狠一跳,瞥了她一眼,這是很明顯的一種警告,夏漾卻並不惱怒,反而帶了點同情:“難道你沒聽說,烏家拒絕了退婚嗎?”

.......

烏荑愈發煩躁,她對夏漾這個人本身就沒有多大的印象,記憶裏能找到的也是高中時代與自己針鋒相對的幾個場面。

因此當下也不想跟她過多糾纏,開口時的語氣十分冷漠:“所以呢?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跟荊向延是有關系了?烏家拒絕的退婚也要甩到我頭上來?”

夏漾一楞,她沒想過烏荑會是這種反應,跟預料中的完全不像。

冷靜得過頭了,尤其是當她沈著臉時,那雙眼冷淡又充滿攻擊力,壓迫感十足,讓她一時卡殼,忘了下一句要說什麽。

等她回過神來,烏荑已經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鑰匙,打開車門彎腰上了車,揚長而去。

徒留夏漾一個人望著她逐漸消失在視線裏的車影,嘟囔幾句,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的脾氣。

清高的讓人無比討厭。

.

車急速行駛在公路上,烏荑面不改色地踩著油門,心裏的煩躁感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更加濃烈。

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著,她薄唇緊緊抿著,側臉在暗光裏顯得有些冷,車子飛快跑過路邊的灌木叢,兩秒後樹葉才瘋狂搖曳簌簌擺落,車尾透露著狂野的味道。

又跑了一會兒,烏荑這才猛地踩下剎車。

車輪胎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她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往前傾,然後又重重甩到椅背上,趴在方向盤上扶著額頭喘著氣,思緒混亂。

還真是頭一次對自己消息閉塞成這樣而感到無可奈何。

烏荑空出一只手搖下車窗,從臂彎裏擡起頭,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開到了將近海邊的路旁,這裏晚上的沙灘上也有不少人在游玩,不時路過幾輛車,並不引人註意。

夏漾的話還回蕩在她耳邊,她打開車窗透了幾口氣,感受著海風的吹拂後才清醒了不少。

她沈下心在海邊待了也不知道多久,接著回神掏出手機訂了當晚飛酈城的機票,今天是周六,如果速度快的話還能趕上畫展。

.......

落地時間已經接近後半夜了,烏荑沒回先前住的民宿,手機剛開屏就跳出十幾個來自向玉凜的未接電話,她簡短回了條信息過去後就打了個電話給林倚清,知道她前幾天就來了酈城準備簽售會。

這個點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估計在趕更新,自從選擇當全職作者後她的作息一直是晝夜顛倒的。

掛斷電話,林倚清給她發了個位置定位,順便問她要不要吃宵夜,她剛點了外賣。

烏荑困到不行,拒絕了這人想要徹夜狂歡的想法。

等到了林倚清給的位置地點,她進門換好鞋就想要飄蕩進房間,還沒走兩步就被林倚清一把抓住,疑惑問道:“這麽累,你行李箱呢?”

“你試試當晚的機票趕飛機的痛苦,”烏荑強撐著打架的眼皮,“我沒帶行李回去,寄放在民宿了,明天讓他們送過來。”

見此,林倚清大方的沒再為難她陪自己熬大夜,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先去睡,自己還要寫完更新。

“對了,”在烏荑前腳快要踏進臥室的那一秒,林倚清在她背後喊住,“我後天簽售會,你要來嗎?”

烏荑快沒什麽意識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點頭。

次日她睡到中午才悠悠轉醒,本來打算去敲林倚清的房門,但轉念一想,這人估計沒到下午三四點是不會那麽早起床的,於是幹脆放棄,轉身去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她順便查了今日畫展的閉展時間,差不多在下午五點左右。

還有蠻多時間的,烏荑慢條斯理地又喝了口水。

下午出門前她還把林倚清的晚飯準備好了,對方穿著睡衣,頂著一窩亂糟糟的頭,從碗裏探出頭來含糊問了句:“畫展?你什麽時候對這東西感興趣了?”

“我感興趣的又不一定是畫展。”烏荑留下這麽句話後就走了,留下林倚清對這話困惑。

林倚清住的酒店距離畫展並不遠,走路也差不多半個小時。烏荑這次什麽交通工具都沒有選擇,慢吞吞的走過去,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被她拖到將近一個小時。

等到了地點時正好閉展,她也不急,就站在一旁靜靜望著從裏面走出的人群。

差不多等人都走光了,她這才繼續朝前走去,天氣漸冷,冷風吹過,她把脖子埋在了圍巾裏,低著頭看路。

下一秒,耳畔邊傳來一陣機動車響,由遠及近,直到在身後停下。

烏荑耳朵動了動,轉身的瞬間懷裏被扔來一個黑色頭盔,她下意識接住,好不容易溫熱起來的手掌觸及到冰冷的頭盔面,掀起眼望向來人。

他穿著件黑色沖鋒衣,起碼七位數起步的摩托車停在烏荑面前,熄火,大長腿支在地上,取下同款黑色頭盔時甩了下頭,眸子漆黑,動作恣意,他隨手撫了把頭發,敞開的領口裏鎖骨凹凸分明,神情松懈。

荊向延笑了笑,問她:“今晚有場流星雨,要不要去看看?”

他沒問烏荑為什麽會回酈城,或許也不重要。

烏荑定定看了他兩秒,荊向延也不催促。

片刻後,她點點頭。

“過來,”荊向延招手,“我幫你戴。”

烏荑沒有異議,走過把頭盔交到他手裏,接著緩聲道:“我見到了一張舊照片。”

她垂著眼,沒正眼看他,“在裏面看到了你。”

荊向延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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