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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江齊霄的108種追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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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江齊霄的108種追人方式

路心寶終於聽到了江齊霄無數次口是心非之後真正的答案,他這麽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哪怕是他一直帶著心知肚明的答案問問題,聽到江齊霄親口說出來,心中依舊不可遏制地湧上不知名的感情。

——“不僅僅是喜歡,他原來是愛我,因為愛我他才可以為我無悔付出到這一步。”

路心寶憑著一股莽勁沖過來,但卻根本沒有做好任何應對江齊霄感情的準備。他忽然陷入一種茫然與無措當中,只楞楞地擡頭跟江齊霄對視著,做不出別的回應。

“我愛你,從以前就喜歡你,但那時候就像你說的一樣,我總是在自我地傷害你,過去的那些並不算是喜歡。如果從這一世算起,二十年中的每一刻我都在喜歡你,我都在愛你,我從來沒有一秒鐘是不愛你……我只是有想過、也嘗試過遠離你,想看著你幸福。”

“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別人的愛是不是那麽自私,是不是跟我一樣,看到那麽一點點希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抓住。”

如果路心寶沒有沖過來問他,或許江齊霄這一輩子都會痛苦地埋藏著這份感情度過,可是路心寶問他了,就好像是地球經歷了一次漫長的公轉,他在經歷了極夜的嚴寒風雪之後,太陽再一次落在了他的手心。

江齊霄邊說著話,邊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最後又慢慢地停下腳步,維持著社交的安全距離,垂眸認真地問道:

“可以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嗎?”

路心寶短暫地沒有,他只是在想,在想跟江齊霄到底糾纏在一起多久了,這三世已經幾十年了,如果沒有重生,如果沒有輪回,他們現在都已經要成為六十多歲頭發花白,開始掉牙齒的老爺爺了。

可是兜兜轉轉,他們活了幾十年,江齊霄卻依舊還是被困在原地,守著這麽無望的愛這麽多年。

他要戰勝孤獨,戰勝絕望。

江齊霄以前說過很多次,這個世界上他最愛他,他過去不相信,可是他現在承認,江齊霄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沒有血緣關系但卻最愛他的那一個人。

路心寶一瞬間想了很多事情,他既然說了重新開始,那就真的重新開始一次。江齊霄現在對於他而言就是朋友,他為什麽不能給江齊霄一次機會。

他忽然就這樣笑了起來,他對江齊霄點點頭,說道:“可以。”

江齊霄把路心寶送回了家,然後再一個人開著車回家,同樣的路是他近期第二次開,他的心情卻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樣。

他一邊許願希望自己將來可以擁有無限次開這條路的機會,江齊霄一邊忍不住地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時不時地咧著嘴笑一下。

可是笑著笑著,江齊霄沒有在路心寶面前流下的眼淚終於毫無保留地哭了出來,他這一次哭不再是因為痛苦,不再是因為悔恨,而是喜極而泣。

他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還要伸手抹掉擋住開車視線的眼淚。

江齊霄多慶幸路心寶是一個善良又共情能力極強的人,他多慶幸路建國跟徐琴把路心寶養得那麽勇敢又熱烈,他多慶幸自己一條手臂能換來路心寶的回頭。

人的感情始終是覆雜,他能察覺到路心寶對他改變的態度裏肯定有因為愧疚,因為同情。他不介意,他一點也不介意。

可是哪怕路心寶沒有回頭,從頭再來一次,在知曉自己會失去這一條手臂,他依舊會義無反顧地在地震的時候沖進去保護路心寶。*

路心寶徹底松懈下來之後又開始過上一天睡足十個小時的懶蟲人生,在江齊霄說要認真追他的第二天,路心寶下樓準備吃午飯的時候,他就看到一樓擺了一束巨大的香檳玫瑰,存在感極強。

他第一反應是閉上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當路心寶睜開眼睛,那束巨大的玫瑰還停留在客廳。

路心寶最初還以為這束花是昨天剛從看守所出來的路建國為徐琴訂的,但路心寶走近以後,才發現花束上還插著一張賀卡,留了一行字,是香檳玫瑰的花語——“我只鐘情你一個。”

很明顯是江齊霄的字跡。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束玫瑰花是他的禮物,他也發現江齊霄追人的方式原來是如此傳統。

路心寶還發現花束上面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禮物盒,大概它被人收藏保留了很久,禮物盒被保存得很好,但也能看得出來一些痕跡,最起碼能看得出來不是嶄新的。

它的上面甚至貼了貼紙,在貼紙上標註了日期——“2005年9月1日”,來源於21年前的開學禮物,終於在二十一年後來到了他的手裏。

路心寶靜靜地看了很久之後,他才好奇地拿起來拆開,發現裏面躺著的是一個戴著他銘牌的胸針。

當天晚上,路建國在明白自己落難之後誰出了最大的力之後,主動聯系了江齊霄,說要請他吃一頓飯。

江齊霄立馬推掉自己所有的應酬整裝待發,他還沒有追到路心寶,就已經儼然是把路建國當成自己的未來岳父看待,全程都畢恭畢敬的態度。

進門的時候主動遞煙,敬酒的時候把酒杯放低位,路建國講話的時候他就洗耳恭聽,做了自己這些許久為做的事情,全程都是謙卑懂事的小輩態度。

路心寶並沒有在現場目睹並且觀看這一切,但聽路建國的轉述,他用了兩個字來精準地形容了一下江齊霄——“諂媚。”

路心寶關於他跟江齊霄之間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有透露,但路建國跟徐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個之間的不正常。

哪怕以前他們兩人的確不怎麽喜歡江齊霄,但畢竟江齊霄為路心寶付出了多少他們都心知肚明,更何況他們兩個人一直尊重路心寶自己的喜好,便沒有再說什麽。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也沒發現一樣。

只是每天晚上回家就看見多出來的那一束花的存在感過於強烈,徐琴沒少收到過路建國送的花,這花束大小她一看就是庸俗的520數字,每一束花上面還帶一張江齊霄的手寫賀卡,都是每一種花的花語。

但是時間久了之後,每天都這麽一大束的花,哪怕是拆了不少放在花瓶裏養著,這些花也快給客廳占得沒有地方落腳。

最讓徐琴受不了的就是每天一進屋滿屋子聞到的都是各種花混合起來形成的香味,她在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快兩個禮拜之後,終於受不了了。

徐琴捏著鼻子,委婉地提醒路心寶:“能讓江……能讓你的某一位追求者,別每天送那麽多花,這家裏都放滿花瓶了也放不下這麽多花,這麽大束花,逢年過節送一下就可以了,也沒必要天天送,畢竟鮮花離開土遲早都要枯萎,有點浪費。”

路心寶確實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樣處理這些花,他每天拿花瓣泡澡都感覺自己要被腌入味了。

他給江齊霄打了一個電話,跟他說:“你不要送我花了呀。”

江齊霄心裏有些懊惱,詢問道:“不喜歡嗎?”

“沒地方放了。”路心寶說道,“而且我媽媽說這樣有一些浪費。”

江齊霄心中的懊惱加倍,立馬拉響心中的警鐘,及時調整策略,從每天誇張庸俗的520朵,及時調整成了每天一朵,賀卡依舊存在,禮物也不缺。

拆禮物也突然就變成了路心寶每天最期待的環節。

有時候是江齊霄一大早在路心寶還沒有睡醒的時候就放在了路心寶家裏的桌上,有時候是他來接路心寶吃晚飯的時候順便帶上。

路心寶其實一直都很喜歡拆禮物的過程,他每一年生日的時候都會強烈要求自己的朋友把禮物對自己嚴格保密,等到生日當天就好像是拆開一個盲盒一樣期待地打開。

江齊霄為他準備的禮物很多,每個月的十四號情人節禮物都要有,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節日,連國慶節江齊霄也要送他禮物。

路心寶甚至有點奇怪,什麽國際狗狗日的時候,江齊霄為什麽也要為他準備了一份禮物。

還有很多禮物,不是因為節日,只是因為江齊霄路過看見的時候想買下來送給他。

生日禮物永遠是江齊霄準備最認真的那一份。

第一年的時候路心寶拆出來了那一塊玉,第二年的生日禮物,路心寶重新見到了那個當初被摔碎的小王子音樂盒,經過了江齊霄的修補,王冠上面的三顆寶石還在閃閃發光。

路心寶收到的十八歲成年禮物是一套西裝,他穿到身上之後,發現尺寸意外得合適。

但從十八歲開始,江齊霄送給他的那些禮物越來越誇張,誇張到路心寶有些無言的程度。

他先是收到了一把蘭博基尼的車鑰匙,然後他“唰”地擡起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炫酷跑車已經停在了他家的門口,開出去保證回頭率百分之一百。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把路心寶放鎮上養大的緣故,徐琴很早以前就發現自己的兒子很好養活,給餵什麽就吃什麽,不講究什麽食材,只在乎好吃不好吃。

給買什麽衣服就穿什麽衣服,這個不僅僅是不在乎價值高低了,連好不好看也不在乎,只在乎穿得舒服不舒服。

路心寶從小到大除了在學畫畫跟留學上花了點錢,別的富二代的不良嗜好是一點也沒有沾。

長大之後到了買車的年紀,路心寶跟同年紀那些對賽車十分感興趣,追求酷炫外表跟動力的朋友們格格不入,每天開著路建國十年前買的卡宴出門。

徐琴最後看不下去,覺得自己兒子每天開一輛歲數快比他年紀大的卡宴跟一堆開各種超跑的富二代們混在一起多沒面,就幹脆給他買了一輛最高配的帕梅。

路心寶後來就一直開著那輛車,也沒有說過要換車。

路心寶對車完全不懂,但還是知道蘭博基尼很貴,但眼前這一輛看起來格外貴。

他拍了一張車的照片給他懂車的朋友,朋友連著發了一連串的感嘆號過來,順便幫他簡略地科普了一下。

路心寶不懂為什麽要給一輛車取名叫毒藥,但當他看到限量九臺,他忽然覺得這輛車可能不是格外貴,而是超級超級貴。

路心寶在出於一種想看看江齊霄能再送他一些什麽離譜的心態,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江齊霄。

事實證明只有他想不到,沒有江齊霄做不到。

再然後路心寶收到了一顆巨大的南非原鉆,又收到了一套以前漂洋過海到英國又被拍賣買回來的文物,還有一套古北壹號的房。

最後當路心寶收到一棟寫字樓的合同時候,他終於又一次忍無可忍地給江齊霄打了電話。

他覺得自己再收下去,江齊霄馬上就要送給他股份,再過分一點,或許只要他說一句話說他想要江齊霄總裁的位置,江齊霄都願意馬上搬出辦公室讓給他。

電話一接通,路心寶就幾乎是吼著道:“你不要再給我送這些東西了!!”

如果可以的話,江齊霄非常想要把自己全身的身價都給路心寶,因為他聽說有老婆的人都會把錢給老婆打理,他很羨慕。

江齊霄就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給路心寶。

他只能失望地答應道:“好吧。”

打完這通電話之後,江齊霄終於沒有再送誇張過分的東西。到後來路心寶都拆累了,江齊霄還沒有送了。*

路心寶這次在國內待了還挺長一段時間,又一次要飛去巴黎,籌辦自己的新畫展。

“江齊霄。”路心寶臨走之前給江齊霄打了一個電話,說道,“這幾天你不要給我送禮物跟花啦,我要回一趟法國。”

江齊霄立馬就警惕起來,語氣還要平和地詢問道:“要去多久?”

路心寶“唔”了一聲,有些苦惱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也沒訂回來的機票,要看具體情況,我估計最起碼要一個多月吧。”

從江齊霄知道路心寶要去法國的消息時候,江齊霄擔憂又焦慮得不行,他連跟路心寶呼吸兩個城市的空氣都接受不了,更別說是兩個國家。

更何況追路心寶的人都要從中國排到法國,他見過的就不少,特別是法國還有一頭在江齊霄眼裏如豺狼虎豹一樣的尼塔隨時會出沒,他完全做不到安心待在離法國一萬多公裏意外的中國。

但江齊霄又不想要讓路心寶覺得他太黏人,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追求者,怎麽可以那麽沒有分寸,他不敢讓路心寶覺得窒息,害怕他覺得自己有控制欲。

江齊霄強忍了好幾天,又開始連著好幾晚做不同的噩夢。他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路心寶前腳剛走沒幾天,江齊霄後腳就買了最早的航班關系飛了過去。

江齊霄急匆匆地飛往了巴黎,什麽行李都沒有帶,落地第一件事情不是去酒店休息,而是直接去往了香榭麗舍大道,買了一堆衣服。

他一掃前段時間半死不活的頹廢模樣,重新變成了很在乎臉跟打扮的公孔雀。

江齊霄還是在意自己的臉跟手,他還是很希望自己可以在路心寶面前展露出最好、最完美的那一面,依舊還是塗了折下又戴了手套。

他倒騰完穿搭之後,聯系了路心寶留給他的經紀人電話,問他這兩天有沒有空,在確認路心寶後天抽得出來時間之後,他先是訂了兩張藝術展的門票,然後開始挑餐廳。

他看了一晚上的點評平臺,翻閱了各種口味、服務、環境等等因素,最後預訂在了看起來最適合約會能夠看到埃菲爾鐵塔的一個露臺餐廳。

江齊霄做完準備的一切,才給路心寶打電話說道:“我也有事情出差來巴黎了,現在剛剛處理完事情,有空的話我可以約你一起吃個晚飯嗎?”

“這麽巧嗎?”路心寶很驚訝,然後就笑著答應了下來,“可以呀。”

現在已經入了春,江齊霄出門之前刮了快無數遍胡子,然後噴上香水。他今天穿了一件襯衫,把扣子解開了兩粒,又把袖子卷起來都袖子的位置,照著鏡子調整了好幾次之後才開車去接路心寶。

路心寶還是以前的模樣,萬年不變的衛衣牛仔褲穿搭。

他們先一起去了江齊霄訂好的藝術展。

過去江齊霄對藝術的了解僅限於歷史上出名的那些人,也只是因為他要成為一個十全十美的人而被迫學習,他自己一點藝術細胞也沒有,一點也不感興趣。

所以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江齊霄從來都不會陪他一起看這些展。

路心寶現在卻驚奇地發現江齊霄了解了許多,能說出不少專業名詞,他甚至或許還對這個藝術家做了不少背調,連以前的作品都知道得不少。

路心寶很喜歡看展的時候有人一起討論自己對作品的感受,他從展會出來的之後眼睛還很亮,看起來還是很興奮的模樣。

江齊霄又帶他去了提前訂好的餐廳,餐點他已經按照路心寶的口味提前預定完畢,一入座沒有多久就上了餐,他又讓服務員開了一瓶氣泡酒。

夜黑下來之後,埃菲爾鐵塔的燈也亮了,離他們的餐廳很近,就隔著一條馬路在不遠處。

路心寶對這頓飯很滿意,他有個小習慣,就是吃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時,就會吃著吃著閉上眼睛享受幾秒。

江齊霄見他這個反應,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嘭!”

不遠處埃菲爾鐵塔旁第一下煙花炸開的時候路心寶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周圍的驚呼聲四起。他才嚼著嘴裏的牛排,狀況之外地擡起了頭。

絢麗磅礴的煙花好像就在眼前綻放,輝映在埃菲爾鐵塔的四周,像是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浪漫場面。煙花秀開始得十分突然,但是又美得讓所有人停下腳步駐足矚目。

路心寶都意外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今天有什麽節日嗎,怎麽突然開始放煙花了?”

他的視角很好,江齊霄把正對著埃菲爾鐵塔的位置讓給了他。路心寶在每一次煙花綻放的時候都忍不住發出“哇”的感嘆,他明亮的眼睛倒影著絢爛的煙花,江齊霄只需要看他的眼睛就足夠。

最後一束煙花炸開之後,天空短暫地歸於了平靜,忽然卻又突然亮了起來,無人機們在天空當中突然出現,竟然有序地拼湊出一個圖案。

是一個帶著王冠的小王子,最底下是一行英文——

“For you.”

路心寶忽然明白了這一場巴黎的煙花是為誰而放,是為他一個人而放。他不知道江齊霄用了多少人脈,又用了多少錢,才為他準備了這樣一場驚喜。

他楞楞地張著嘴,看向江齊霄,江齊霄卻像是變魔術一樣變出來了一束花送給他,這一次不再是浮誇的五百二十朵,是九十九朵紅玫瑰。

也是江齊霄第一次送給他紅玫瑰。

“對不起。”江齊霄把花遞給他,認真地道了歉說道,“我來巴黎只是因為想要見你。”

【作者有話說】

這是兩章二合一。

放煙花我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嗯,就當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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