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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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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哈裏斯仰面往後靠在柔軟的沙發當中,被他摟住的雄蟲完全沒有準備,就這麽和他一起倒了下去,發出聲嬌弱的驚呼。

不知道哈裏斯做了什麽,那只雄蟲又笑了起來,在他懷裏扭動著身體。

等哈裏斯哄好了雄蟲,才有精神和威洛說起話來,“雄蟲閣下要來一起玩嗎?”

他懷裏的雄蟲發色和威洛相似,五官雖然說不上好看,但笑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

雄蟲發現威洛正在看他,立即翻了一個白眼。

哈裏斯突然抱緊了雄蟲,雙手在雄蟲的衣服下游動,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看著威洛。

仿佛只要他想,懷裏抱著的雄蟲就會變成威洛一樣。

威洛面上維持著那副無辜的表情,在被雄蟲白了一眼後,臉上的表情立刻帶了幾分委屈。

像是受了很多欺負一般。

哈裏斯歪過頭,在吧臺區裏找了找,沒有看到菲尼克斯的身影,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威洛,接著突然明白一般,朝旁邊招了招手。

一個端著托盤的星盜馬上過來,放下了一杯酒。

哈裏斯擡了擡下巴,傲慢地說道:“既然來了我的地盤,有什麽事都先喝一杯再說。”

酒杯裏藍色的液體自放下開始就不停翻滾著,底部的小氣泡一層層向上翻湧,看上去並不是很好喝的樣子。

這酒端上來的時候,周邊圍著星盜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喝酒,威洛並不討厭,但是要是這酒是被壓著喝的,他就不喜歡了。

看見威洛不願意喝,被哈裏斯抱著的雄蟲第一個不滿意,嘲笑般冷哼了一聲,又沒骨頭似得歪在哈裏斯身上,低低說了一句:“沒用。”

哈裏斯聽了笑起來,揉了揉懷裏雄蟲的腰,又胡鬧起來。

大有威洛不喝酒,哈裏斯就會一直無視他的意思。

威洛眼神冰冷,看向哈裏斯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快死的蟲。

這是建立在權利之上的酒桌游戲,在這裏,哈裏斯有威洛沒有的權利,比如獨自占有一只雄蟲,比如壓著威洛喝酒。

服從他,就能獲得庇佑,就能得到尊重,在這艘名為星盜的群體中得到一個生存的機會。

哈裏斯目光裏的得意、蔑視、漫不經心根本沒有隱藏,就這麽直白地展現在威洛面前。

威洛低下頭,掩去眼中的種種思緒,說道:“威洛閣下不讓我碰這些......”

周圍的星盜頓時笑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咋舌聲。

威洛抱緊了身體,這個動作在星盜們看來,是害怕了,周圍鬧騰的動靜就越發大了。

哈裏斯哪裏會輕易放過這個捉弄雄蟲的機會,尤其面前這只雄蟲還是從帝星來的高級貨,玩起來肯定特別有意思,他朝威洛背後站著的一個星盜使了眼神。

那個星盜天生長著一張笑臉,褐色的頭發規整地束在腦後,得了指令便上來打圓場。

“頭,咱們都是出來討生活的,雄蟲閣下都是在帝星錦衣玉食慣了的,估計咱們的酒根本沒辦法進雄蟲閣下的口,不如加點樂子吧!”

“什麽樂子說來聽聽?”哈裏斯將懷裏的雄蟲又摟緊了幾分,裝出一副對這個問題感興趣的樣子。

“玩輪盤游戲吧,要是我們贏了,那就頭來喝這罰酒,要是我們輸了,我來替雄蟲閣下喝,這樣也公平不是嗎?”笑臉星盜走出來站在威洛身側,話裏話外都是維護的意思。

在場的星盜們發現有戲看,馬上開始起哄,似乎是對這種“下位者為了美貌雄蟲出來挑戰上位者”的事情很上頭,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

威洛此時更是抱緊了身體,只是這幅樣子在哈裏斯看起來是害羞了。

“你可別問我,要是雄蟲閣下願意的話我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在大家的起哄聲中,笑臉星盜半彎下腰,和威洛保持一個在暧昧邊緣反覆橫跳的距離,輕聲問道:“雄蟲閣下,您同意嗎?”

威洛同意嗎?先不管他同不同意,他快要被面前這個星盜油膩的表演惡心壞了。

這麽大的場子一看就是哈裏斯的,沒有他的允許,會有星盜莫名其妙地蹦出來給他解圍,分明就是算計好的,為的就是要贏得他的好感,好感有了就能繼續培養感情。

一旦威洛對這只仗義的笑臉星盜產生了依賴,估計威洛被賣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雄蟲在星盜中有什麽下場,看看哈裏斯懷裏那只就清楚了。

威洛不是那種涉世未深,被帝國保護得什麽打擊都接受不了的嬌嬌雄蟲,不會掉入這種陷阱當中。

還玩輪盤游戲?

“雄蟲閣下?”

威洛眼睛一閉,再擡起頭時,那雙翠綠的眸子中盛滿了脆弱、感激以及喜悅,怯生生地望向笑臉星盜,“真的可以嗎......”

給笑臉星盜看得神情明顯一呆,站在旁邊的星盜看到這幅樣子心裏都在悄悄罵,罵這小子運氣好,要是能有這麽漂亮的雄蟲對著他們軟軟撒嬌,命都給他啊!

“當然,介意我坐在旁邊嗎?”笑臉星盜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和威洛的距離更拉近了一些,但是這個距離把握得非常精準,是可以讓威洛感知到他的存在,但又不讓威洛覺得被冒犯的距離。

威洛搖搖頭,擡手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珠,笑著問道:“快坐下吧,你叫什麽名字?”

“閣下,您可以稱呼我為百特倫。”

百特倫笑著坐在威洛身邊,對上了哈裏斯。

“百特倫,你放心,我運氣很好的!”威洛也笑著回答道。

哈裏斯拍了拍懷裏雄蟲的屁股,說道:“小寶貝起來吧,給我們去當裁判。”

雄蟲當即白了一眼威洛,不情不願地從哈裏斯懷裏爬出來,挪到了中間的位置,“既然哈裏斯都這麽說了,那麽我也不欺負你,咱們先說好規則,一把槍,六個彈艙,兩發軟彈,打了不會死。”

一把木倉被送了上來。

雄蟲拿起木倉,打開彈倉,向周圍展示著,表示這是沒有做過手腳的木倉和子彈。

星盜們玩的軟彈可不是什麽無害的東西,雖然不致命,但也保留著不小的沖擊力。

以前星盜當中也發生過玩鬧中被軟彈打成重傷的事故。

要是這種打在雄蟲身上,恐怕是真的會死了。

“你們輪流開木倉,過程中只要打出空木倉就要輪換到對方手中,直到打出去為止,至於想打什麽位置,你可以自己選。”

雄蟲合上了彈倉,輕輕往前一推,那木倉就順著桌面滑到威洛面前,被百特倫伸手按住。

“哈裏斯,這未免也太過分了點吧,剛才還說只是喝酒呢。”百特倫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像是真的覺得這些規則太過份了。

哈裏斯搖了搖食指,說道:“這可不是我定的規矩,你要知道雄蟲之間的爭端,咱們雌蟲可是沒法解決,只有聽著的份。”

聽到這話,雄蟲頓時有了主心骨,小下巴高高擡著,似乎是要在下一秒就能見到威洛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結果只見威洛看著那把木倉,顫顫巍巍地問,“一次只能開一下嗎?”

雄蟲瞪大了眼睛,百特倫和哈裏斯也詫異地停下,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錯了,碩大的吧臺區在一瞬間陷入了寂靜。

這只帝星雄蟲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啊!

每開一次,就意味著存活概率都會縮減,就算是不會死的軟彈,打在身上也是會疼的。

再加上開木倉前的忐忑,那種把自己命運交給一個未知答案時帶來的緊張感,足以讓最年長的星盜不再冷靜,這只帝星雄蟲居然還有臉問“一次只能開一下的問題”?

難道還能連開好幾下嘛!

威洛有些害羞地拿起木倉,抵住自己的下巴,眼神閃躲地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讓我先開始吧。”

還不等百特倫反應過來,威洛已經連續扣動扳機四下。

不帶停歇,沒有猶豫,就這麽幹脆了當的結束了一切。

威洛打完四下就乖乖把木倉放回了原位,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我已經開完了,現在到你了。”

百特倫本來還想借著和哈裏斯斡旋的機會,給自己在威洛心裏爭取一些分數,沒想到威洛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還仰著一張笑臉看向哈裏斯,根本沒有他半點可以發光發熱的機會。

哈裏斯沈默了一會,想說什麽,又繼續沈默下去,現在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開木倉的話,他肯定輪到剩下的兩槍,不管是打哪裏都是必輸的結局,這只帝星雄蟲未免太離譜了吧……

似乎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威洛小聲回答道:“我之前就說過哦,我運氣超級好的。”

哈裏斯有些憋屈,這麽多年他連出門都得小心翼翼的,別的蟲族走走得穩穩當當,他就有可能踩到坑,所以他主動承擔了星盜的內部工作,很少到現場去,突然遇見威洛這麽個運氣好的,還,還真有點羨慕……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落魄地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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