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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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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在金碧輝煌的皇宮內,一名身著華服,頭戴寶石皇冠的雄蟲坐在王位上,遙遙望著屏幕。

那是蟲族最偉大的陛下,是無數蟲族敬仰的對象和精神象征。

整個蟲族都會為他獻上忠誠。

“你們覺得最終誰會贏得決鬥。”蟲皇陛下雙眼微微合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似的,可他說的話卻實打實給王位下方的皇子們出了一個難題。

怎樣回答才能讓陛下感到滿意,進而提高自己繼承皇位的可能?

拱衛著王位的臺階之下,幾名皇子的眼神碰在一起,又好似觸碰到什麽臟東西般迅速分開了。

他們之間都存在著競爭關系,每一個能夠繼承王位的皇子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在這場討論中給陛下留一個深刻的印象。

好比一群幼崽當中,總是第一個回答老師問題的崽崽最受老師重視,無論回答得是對是錯,答案只分兩種,一種是對的,一種是錯的。

但他們身為皇子,爭取這個“第一”是風險就不在於對錯了。

陛下有的幾名皇子都已經成年,每次蟲皇陛下向他們提問,都是一場臨時考試,考驗他們的思維、臨場反應能力,如果回答的內容不是蟲皇陛下喜歡的,或者是認同的,很有可能被丟到偏遠星系上挖礦,此生和帝國權利中心圈無緣。

什麽才是蟲皇陛下喜歡且滿意的內容呢?

站在蟲皇陛下的角度,判斷這件事如何引導才能讓蟲皇陛下的利益最大化。

這“利益”可以是金錢,可以是權利,也可以是那些已經遠離的心。

某些場合下出現了錯誤的答案,只要是有利於蟲皇陛下的,都會被允許“存在”。

於是這些個皇子表面上是在關註審理現場,實際上暗戳戳地關註著自己身邊的兄弟,好等著關鍵時刻說出一些被允許“存在”的錯誤答案。

終於,大皇子開口了,“尊敬的陛下,我認為是丹尼爾會贏得決鬥勝利,丹尼爾身體強健,又常年在軍部當中,難免學了軍雌的一招半式,我們大家都知道,軍雌是蟲皇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劍,丹尼爾即便比不上軍雌,也好歹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這位大皇子是蟲皇陛下的雌侍所生,他雌父走得早,只留他一個在皇族中打拼,生活說不上艱難,也稱不上舒心。說到底,他畢竟是蟲皇陛下的第一位皇子,總是有別的勢力來巴結,說他如何有蟲皇陛下年輕時的風範,吹得他飄飄欲仙,覺得自己真是蟲皇陛下二世,只等得哪天蟲皇陛下走了,自己火速上位。

大皇子此話一出,其他皇子也開始爭論起來。

一會說大皇子和丹尼爾是同類包藏禍心,才會這樣意念想通,覺得自己贏定了。

一會說威洛實力再不濟,也可以讓自己的雌君出戰,雌君是屬於雄蟲,威洛的雌君還是軍雌,軍雌本身就是武器,這樣也不算違背了決鬥的規定,好能免去兩只雄蟲血染決鬥場的慘狀。

一會說蟲皇陛下應該下令停止庭審,讓兩只雄蟲以決鬥為判定案件的關鍵,免得後面再牽扯無辜者進來。

幾位皇子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就差打起來了,蟲皇也不理他們,放任他們去吵。

“老二,老三,為什麽不說話。”蟲皇陛下看了一圈,發現了兩個閉口不談的皇子,當即點了出來。

老二是蟲後陛下生的雄蟲,身份尊貴,行事作風很穩健,聽到蟲皇問話了,他才緩緩答道:“我沒有接觸過丹尼爾以及威洛,不好隨意開口從外貌上進行評判,如果陛下要我說個答案的話,我也請陛下給些時間,讓我去調查一番,好給出最後的答案。”

蟲皇陛下聽了,沒有馬上評論,而是輕輕點頭,轉去問三皇子了,“老三,你是個什麽意見?”

“蟲皇陛下,您知道我一向在這種事情上沒主意,不如哥哥弟弟,只是威洛是我多年的朋友,我是希望他贏的。”

幾番回答下來,蟲皇對自己的這些皇子到底發展成了什麽樣,心裏算有個數,“決鬥那天你們作為年輕一代總要拿點彩頭出來,不然這場決鬥沒有意思,就當開個盤口,你們在我這下註,下註時間截止到明晚,拿多拿少都可以,唯獨一點,願賭服輸,誰都不許反悔。”

-

在法庭中的威洛並不知道,皇族已經把他們這場事關名譽的庭審當作了游戲,否則按照威洛的行事作風,這幾位皇族都要連續臭上好幾天不能出門。

此刻威洛的註意力,都在了塞倫斯身上。

經過重重論證,一輪又一輪的證據疊加,丹尼爾終於扛不住,忍下了自己是謀害菲尼克斯的主謀,只等塞倫斯最後宣判。

“我塞倫斯代表帝國高級法庭宣判,雄蟲丹尼爾、雌蟲伊桑謀害菲尼克斯事實成立,證據確鑿,依照流程向蟲皇陛下報批案件,待證據再次核準後,雄蟲威洛和丹尼爾的決鬥結束後,蟲皇陛下將親自做出判罰,現在將雄蟲丹尼爾進行關押,雌蟲伊桑先處剔翅之刑!”

全場歡呼起來。

伊桑仗著自己有專利在身,在軍部裏作威作福,多少軍雌成天被呼來喝去,早就對他心存不滿了,但是有不能明著說出來,說出來就要因為不尊長官被處罰。

軍雌們又能怎麽樣呢?他們是要攢錢和雄蟲結婚的,不忍的話被伊桑穿小鞋怎麽辦?

在沒有到達一定位置前,任何試圖挑戰上層的力量都會被吞噬。

他們只想活下去罷了。

所以當他們看見一個曾經霸占資源,對他們不公的雌蟲倒了,心裏只會覺得暢快。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菲尼克斯要回來了!

全場都在為菲尼克斯喜悅,可菲尼克斯自己卻高興不起來。

他緊緊抓著雄主的手,真的很害怕看到滿身傷痕,面目全非的雄主。

一想到決鬥場上的雄主被丹尼爾一劍刺穿了身體,他就忍不住顫抖起來。

如果洗刷冤屈的代價是讓雄主失去生命,拿他寧願這一輩都活在屈辱之下。

“雄主,我是軍雌,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存活下來的蟲族,只要活著就有機會再爬起來……”

菲尼克斯捏著威洛的手,緊張地說道。

威洛點頭表示認同,原文中的菲尼克斯飽受折磨,後面還是逃了出去,並且順利投身主角安澤陣營,一步一步走上巔峰。

所以菲尼克斯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威洛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如果為我洗刷冤屈的代價是犧牲您,我情願這一輩子都生活在冤屈當中。”

“菲尼克斯,你叫我怎麽舍得呢?”威洛的手被菲尼克斯捏得發痛,依舊不能叫威洛退縮半分,他反而還抱住了菲尼克斯。

看到這一幕,全場幾乎要沸騰起來。

不得已,威洛大聲說道:“聽到了嗎?不只是我在高興,這裏的蟲族都在為你高興,因為他們和你一樣過著委曲求全的生活,每天都在退讓中生活,向雄蟲退讓,向制度退讓,向世界退讓!”

“他們現在看到的不是你菲尼克斯,而是曾經在無數個黑夜中受委屈的自己!”

“當你站起來的時候,才會發現站起來不難,菲尼克斯你明白嗎?他們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真的要選擇在這一刻退縮嗎?”

菲尼克斯腦中仿佛劃過一道閃電,將他害怕的畫面劈了個粉碎。

他望著旁聽席上神情激動的蟲族們,明明只是旁聽,各個比他還興奮。

一時間,菲尼克斯被這種熱烈的情緒所感染,心裏也高興起來,更多的是一種感激的心態。

他之前想的,是守在雄主身邊一輩子,無論雄主做什麽他都願意陪著。

可現在,他真切地感覺到雄主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沒有半點私心,就這麽直白地對他好。

他會變貪心的。

如果雄主以後不這麽對他的話,他可能真的會發瘋,然後把雄主藏在家裏。

他的雄主實在太好了,好得菲尼恩斯開始嫉妒那些能見到雄主的蟲族,甚至希望雄主能把面具戴一輩子,面具下的面容只給他一個看……

“菲尼克斯,還在想什麽!我們快些回去吧,我都有些餓了。”

威洛一喊,菲尼克斯才將那些已經變得有些陰暗的念頭揮散,變成那個尊重雄蟲的雌蟲模樣,跟在雄主身後走出法庭。

就在他看到法庭大門打開的一瞬間,曾經救他於生死之間的戰場直覺醒了,瘋狂地向大腦發出警報,全身的感官都在傳達一個訊息,現在很危險!

他拼勁全力朝雄主撲過去,大聲喊道:“威洛!”

碰!

一個菲尼克斯在戰場上聽得最多,甚至能當作戰場調劑的聲音響起。

菲尼克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雄主轉過頭去,眼神中滿是被叫到名字的錯愕,接著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遲了一步。

威洛的衣擺從菲尼克斯指尖劃過,快得連菲尼克斯都沒抓住。

差一步,菲尼克斯就能把他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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