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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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沃瑞爾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把手裏的醫療包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重響,“我發誓,要是因為你們之間玩過了頭,才讓我離開的實驗室,我一定要把你們這些臭蟲的腺體全閹了!”

“麻煩醫生快看看雌君閣下。”管家走進威洛閣下的房間,將重重床幔卷了起來,露出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菲尼克斯。

沃瑞爾倒不含糊,開始檢查菲尼克斯的生命體征,這個過程中,他還不忘抽出空來看看站在一旁,戴著面具看不出情緒的威洛閣下。

最近因為有威洛閣下提供給他的藥方,流明唑的研究很是順利,沃瑞爾之前研究有欠缺的地方,都得到了一一驗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原料即將耗盡,他還沒有找到可以替代的藥品,正在抓耳撓腮呢,就收到了管家的信息。

好在這次沒讓他見什麽“雄蟲的癖好”玩法。

當雌蟲真不容易啊。

沃瑞爾一邊檢查一邊感慨著。

“現在沒有什麽問題,大量的修覆細胞聚集在大腦周邊,內部已經恢覆得差不多,身體上也沒什麽問題,等他這次睡醒應該就能恢覆記憶了,不過我好奇的是,你們用了什麽辦法刺激他的?”

沃瑞爾把檢查用的工具一一收拾好,手指在顯示屏上指了指,“軍雌的修覆能力確實很強,但是大腦這個部分始終屬於精密儀器,要想壞很快,要想好時間各不相同,現在他的狀況倒是讓我想多了解一些,方便說嗎?”

“我咬了他的腺體。”威洛說道,在這之前,菲尼克斯的狀態都還算保持得不錯,但是在咬了腺體後,菲尼克斯便陷入了昏迷,這怎麽想都應該是威洛的問題。

“要是讓你咬一口有這麽大功效,我現在就把你綁回去研究。”

管家聽了這話頓時擋在了威洛面前,以防沃瑞爾真的做出什麽事情來。

威洛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示意他沒關系。

“沃瑞爾醫生應該是在開玩笑吧。”威洛篤定道,在原文裏面的沃瑞爾醫者仁心,雖然嘴毒,但手術刀下救過的蟲族不計其數,要抓他回去這種話估計只是隨口說的。

“哼,你聰明,誰能有你聰明啊,這小子幾項數據異常可不是你能咬出來的,得短期內生過氣才會導致這幾項數據飆升,說說吧,怎麽把他氣到的?”

管家看看威洛閣下,又看看沃瑞爾,把昆西律師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當時我看雌君閣下沒有什麽異常,也就沒放在心上……”

“現在應該怎麽治療?”威洛擡手止住了管家的話,示意沃瑞爾繼續說。

“等他睡醒就好,我可以走了吧,實驗室裏還等著我回去呢!”沃瑞爾現在是真的一分鐘也不想離開實驗室,急急忙忙地想要回去和他實驗室裏的親親寶貝貼貼了。

送走沃瑞爾後,威洛將管家帶到房間外,抱手看著他,“誰讓你這麽做的。”

“我想著過兩天就到了庭審時間,雌君閣下還不能恢覆記憶的話對我們不利,於是就請昆西律師做了場戲。”

威洛只覺得頭疼,以前管家也是這樣,部分和他有關的事情管家能處理的就處理了,只有小部分事需要他拿主意,以前威洛是習慣了,但結結實實地吃了幾次虧,威洛便不讓管家管事了。

重來一次,他也敲打過管家,沒想到現在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管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這些事上我能自己處理好,別的你插手了,菲尼克斯的事情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我不想看見這上面出現計劃外的變動。”

管家有些無措地看著威洛閣下,這才發現自家的雄蟲事真正意義上的長大了,會自己拿主意,不再是那個瘦瘦小小只知道躲在他身後的崽崽。

莫名地,管家心裏浮起一絲心酸。

“是,威洛閣下。”

威洛看著發絲間已經出現銀色的管家,第一次發覺那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影子正在漸漸老去。

“自從雌父離開後,您一直看護我長大,在我心裏,您已經是我的半個雌父,可是我現在已經結婚了,還有了雌君,扛起家族的榮耀是我的責任,那些難處理的事也理應讓我來做。”

“您是雄蟲,沒有哪家雄蟲像您這樣辛苦的,他們小的時候靠雌父,長大之後靠雌君,可我的威洛閣下要靠自己……”說到這裏,管家忍不住掉了眼淚。

在管家看來,雌蟲養雄蟲,天經地義,要是養不了,就是那只雌蟲沒本事,他家雄蟲崽崽命苦,從小沒了雌父,長大後又娶了個不賺錢的雌君,現在恢覆名譽,控告法庭折騰這麽久,都是為了雌君,他家雄蟲崽崽結婚後的好處半點沒有享受到,全是苦楚。

這叫他怎麽忍得了,恨不得馬上把這些事搞定了,讓雌君出去賺錢養他家雄蟲崽崽。

“管家,靠雌蟲雖然是一條捷徑,會讓很多事情變輕松,但也是將我交給了雌蟲,像菲尼克斯那樣優秀的雌蟲,自然會吸引其他雄蟲,如果他離開我選擇追求別的雄蟲呢?”

“他敢!帝國的法律會制裁他!您可以直接下令處死他!”管家頓時激動起來,憤怒地說道。

威洛搖搖頭,“你也說了,法律會制裁他,那麽法律是最低的準線,我能用法律約束菲尼克斯,可他的那顆心呢?”

原文後期法律已經修改,雌蟲可以選擇離婚,於是在安澤感召下主動選擇和雄主離婚的雌蟲數量龐大,他們忍受不了雄主的忽視和虐待,自願成為沃瑞爾的實驗對象,為研發流明唑提供臨床數據,只為了更多的雌蟲免受煎熬。

所以威洛寧願用利益綁住菲尼克斯,也不願意用感情綁住他。

感情在這個世界上,最脆弱了。

“威洛閣下!請不要這麽想,您已經給了菲尼克斯無上的榮耀,您甚至給了他雌君的位置,還承諾以後不娶別的雌蟲,這種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只雌蟲身上都是極大的幸運,他會感激您的......"

“夠了,不用再說了。”

威洛想要的可不是感激。

他不需要一個用欽慕眼光看著他的雌蟲。

安澤融入軍雌當中,看似受到軍雌群體的擁護,實質上是一種利益上的捆綁。

當他將軍雌的利益掛在嘴邊時,無論他說的話有多虛偽,做的事有多無力,在別的蟲族看來,“安澤”已經等於雌蟲,他作為雄蟲個體的獨立X.ing完全喪失。

成了軍雌們的救世主。

軍雌們的愛戴如同巨浪一般會推著安澤向前走,在“安澤”這個身為雄蟲卻和底層軍雌們站在一起的旗幟倒下前,安澤不能退出、不能停止、不能改變。

對於背負沈甸甸的希望這種事,威洛可沒興趣。

“管家,感激什麽的話以後不要再提了,很惡心。”威洛走了幾步,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過頭來說道:“之前推我的那只雌蟲在哪,我要見他。”

-

軍部法庭留置處,伊桑戴著特質金屬鐐銬,坐在一個沒有尖角的光滑椅子上,靠著陰冷的墻壁,擡頭看著接近天花板的透氣孔,那裏面微弱的透出些光來。

大概是要把他帶出去問詢的緣故,他得到了一個短暫的機會清洗身體,並且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

沒有口袋,沒有線頭,沒有夾層。

以此杜絕他在留置過程中自裁的可能。

“出來。”看守打開門,語氣冷漠地說著。

伊桑戴著的金屬鐐銬頗有重量,這幅長期待在辦公室的身體走動起來略微有些吃力,看守看不下去,就踹了他一腳。

“快點啊!磨蹭什麽呢,搶專利搶設計的時候你跑這麽快,現在怎麽不行了?”

伊桑一個沒站穩,頭直接撞在了墻壁上,飽滿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一片紅印。

雖然伊桑幹的事情還沒有對外公布,但看守就在旁邊,順便聽了一耳朵,對伊桑的態度也就不會好到什麽地方去。

等伊桑被推搡著來到訪客見面區,已經是滿頭青紫了。

待在軍部法庭留置處的,都是尚未經過審判的嫌疑犯,可以和外界進行溝通,只是地點被限制在訪客見面區了。

伊桑和家裏關系不好,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是家裏來看他,唯一和他有關系的丹尼爾恐怕也會因為身份問題拒絕和他見面,更沒有要好的同事。

到底是誰要見他呢?總不可能是菲尼克斯那個只知道幹活的冤種吧。

透過防脫網,伊桑依稀見到一抹銀色的光影閃過,心裏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鐵銹味越濃,伊桑耳邊響起了曾經關於那只雄蟲的種種傳說。

“他會親手剖出雌蟲的腺體,再當著雌蟲的面吃下去。”

“他會把惹怒他的雌蟲丟入坩堝裏,聽著雌蟲的哀嚎入眠。”

“他會把雌蟲埋進地表塌陷的坑洞內,用地底的熱量慢慢蒸幹雌蟲的身體。”

伊桑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手上的金屬鐐銬仿佛變成了鎖鏈,將他身體裏的一切血液、筋肉向外抽。

等他勉強撐著走到雄蟲面前,一對上那雙綠色的眸子,兩條腿便晃晃悠悠地軟了。

接著他就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卑劣之輩怎麽能直視雄蟲,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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