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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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江岳給他送過很多禮物,生日或者情人節什麽都有,出差有時候也會帶,過年還有紅包,反正他有助理操持,一句話的事,兒童節禮物倒真的是頭一次。

夏南蒔看著禮盒,沒打開:“我都二十一了。”

江岳捏捏他的臉:“還小,可以過。”

夏南蒔:“……”

晚飯已經擺好,餐具也準備了兩套,除了筷子還有刀叉,夏南蒔奇怪,就看見江岳打開唯一一個罩著球形西餐蓋的盤子,盤子裏是烤羊排。

江岳說:“梟城的羊。”

夏南蒔更喜歡吃牛肉,對羊肉沒有太大偏好,當時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江岳真叫人送來了。

羊排是整扇烤制,沒有切開,他切下一條肋排,考慮用筷子還是叉子,用筷子夾著啃不太方便,用叉子其實也插不起來,他去看江岳,江岳沒吃,夏南蒔猶豫兩秒,直接上手了。

江岳笑了聲,見夏南蒔看過去,他也切了一條:“這種羊排就是手撕的。”

烤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火候,這扇羊排就烤得恰到好處,肥肉金黃酥嫩,烤出的油脂浸透了瘦肉,口感沒有那麽柴,江岳說會有羊膻味,不知道是處理得好還是本身食材好,夏南蒔覺得還行,保留了羊肉特有的風味,但是不難聞,香料底下藏著點奶香。

“挺好吃的。”夏南蒔吃了兩條肋排之後才拿餐巾擦手,“你送去肖家做的?”

“另外請的廚子。”無非是多花點錢的事,江岳沒有多講,還是讓他多吃蔬菜。夏南蒔小時候就愛吃肉食,經常被爸爸盯著吃蔬菜,沒想到結婚了還要被人催著吃蔬菜。

他不是真小孩,沒有小時候那麽挑食,清脆爽口的蔬菜還是願意吃的,只是不喜歡軟趴趴的葉子菜和青椒芹菜胡蘿蔔這種味道大的,生菜就不錯,配羊排也正好。

吃完晚飯夏南蒔去拆禮盒,又看見蝴蝶結上的字,這個字很圓,很可愛,一看就知道不是江岳寫的,但是賣電動車的店裏會準備正好跟車同色系的禮盒嗎?

“誰準備的這個?”

“新來的助理。”江岳說完又交代,“omega,32歲,已婚已育。”

“又沒問你那麽多……”他身邊從前沒有omega助理,夏南蒔猜測,“因為之前的事?有個omega助理在確實方便一點。”

江岳說:“我不會帶她出差,這次招聘不限性別,她是正常競爭上崗,之前不請omega助理是因為我沒有完全標記的omega。”

一個有完全標記伴侶且有和諧穩定性|生|活的alpha,信息素水平會維持在一個很安全的範圍內,就算再遇到發情期的omega,也不至於那麽狼狽地用自傷的手段。

那位上任第一天的omega助理午間聽見江總叫人準備兒童節禮物,就貢獻了自己的禮盒,還說:“這個蝴蝶結上可以寫字。”

她本意是讓江岳有需要的話自己寫,哪裏知道江總使喚人習慣了,思索片刻就說:“那你寫‘祝夏小寶兒童節快樂’。”

她寫完還悄悄去跟總辦其他人打聽,夏小寶是江總什麽人,沒聽說他有孩子。

夏南蒔不知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真給人當江岳兒子了,拿著電動車的鑰匙準備出門兜風,走出去一步,想起來問:“電動車有電嗎?”

“充滿的。”

夏南蒔又問他去不去,江岳說:“這個車不能載人上路,你騎吧。”

“上次不是載了嗎?我看那個更小。”

“上次在游樂園,載人上路的車要考證。”

夏南蒔還要補考,聽見考試就煩,他有駕駛證,也沒有真要載人上路的需求,沒必要去考這個。

“那我下去兜風。”

“早點回來。”

夏南蒔想到他昨晚說的“早點睡”,看過去,昨天因為開始得早,又是兩次連著的,他們睡得確實不算晚。

江岳:“明天不是還要去找你哥?”

他目光清明表情端正,夏南蒔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這個斑點狗的電動車騎起來比游樂園的草莓熊舒服一點,很有質感,還能定速巡航,喇叭都有三種聲音,夏南蒔把所有模式都試了一遍,慢悠悠地騎著車在小區裏轉,遠遠看見之前在電梯裏遇見過的母女,還是媽媽帶著女兒,今天多了一只體型碩大的金毛。

可能是因為胖也可能因為年紀大了,它走路慢悠悠的,跟在小姑娘身後,大尾巴甩起來都有種慈祥感,也不知道是誰遛誰。

金毛原本走在小路中間,夏南蒔騎車到近前了,它還會停下腳步讓到一旁,小姑娘用力拉它,被它拱了拱,於是小姑娘也看見他了,大概是身高的緣故,第一眼註意到的是車,夏南蒔聽見她先是說:“媽媽,狗狗車。”

接著又說:“是那個要抱的哥哥。”

夏南蒔:“……”

媽媽也很尷尬,抱歉地沖他笑笑,又低頭跟孩子說:“不能這樣叫哥哥的,不禮貌。”

小姑娘就大聲對夏南蒔說:“哥哥對不起。”

“……沒關系。”

夏南蒔在心裏把江岳翻來覆去罵了幾遍才舒心,把車停回地庫裏,上樓回家,開門進去的時候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在原地站了幾秒,回頭去看,才意識到是門口的地墊被換掉了。

原先的虛擬偶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之前臥室同款,臥室裏的也換了。

江岳不在,夏南蒔也找不著人問,過了一會兒他澡都洗完了江岳還沒回來,他就趴著從窗戶那兒往下看了眼,看見一點點光,不太確定,直接下樓去找。

江岳在健身房跑步機上,穿著一件工字背心,脖子上掛著毛巾,衣服被汗浸濕了大半,看見他來也沒停下,跑完設置好的目標才開口:“兜完風了?”

夏南蒔答非所問:“地毯是你換的?”

江岳看了他一眼:“門口那塊送洗了。”

地墊又厚又大,放家裏不好洗。

夏南蒔雖然沒有很喜歡那個虛擬偶像,但地墊是朋友送他的,他不愛江岳動,原本來找他算賬,江岳這樣說,他就沒有立場生氣了。

江岳緩速走了兩分鐘,從跑步機上下來,用毛巾抹了抹汗,然後拿起水杯喝水,夏南蒔看著他仰頭,喉結上下滾動間,水就下去了半瓶,他整個人仿佛都在冒熱氣,夏南蒔自己也長跑,但是從來沒有這樣、這樣、不太好說,總歸是野性、力量那一類的。

加上運動大量出汗帶來的信息素逸散,夏南蒔也感覺熱熱的,他撇開視線:“那我上去了。”

江岳說:“等我拿兩件衣服。”

他從夏南蒔身邊走過的時候,夏南蒔都能感覺到熱意,他站著等了兩秒,忽然意識到就這麽樓上樓下的,有必要等來等去嗎?

他直接上去,江岳也不知道怎麽走的,跟他前後腳,他剛到臥室江岳也到了,沒有去客衛,當著他的面進了主衛,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夏南蒔運動之後沖涼也沒那麽快過,震驚地問他:“你洗完了?”

江岳意有所指:“等會兒還要洗。”

有些人明明送了兒童節禮物,做的事卻一點都不純潔,還帶夏南蒔繼續嘗試昨天沒有做成的事。

夏南蒔接受過最開放的教育,不排斥這個,有他幫忙降低難度終於成功了,但是初次嘗試,他沒有掌握發力技巧,節奏也亂,沒一會兒就累了,手撐在身後喘氣,江岳也沒有要動的意思,還明知故問:“累了?”

夏南蒔反過來問他:“你是不是剛剛跑多了跑累了。”

江岳就把人撈過來,面對面地摟緊了,身體力行地告訴他累不累,夏南蒔下巴枕在他肩上,刺激得說不出話,鼻翼翕張,汗水順著臉頰淌到下巴,淌到江岳身上。江岳一下一下撫摸他的後頸:“喜歡嗎,這樣?”

回答他的是戰栗的身軀。

夏南蒔跟夏明川約的是上午九點,那邊比較遠,他本來是打算跟江岳一塊兒起床的,活動一下出門正好,這下起晚了,江岳也起晚了。

送餐的人從物業領了通行卡,可以上樓,但是按了兩次門鈴也沒人來開門,等了大約十分鐘,再等下去要影響早餐口味了不得不給他們打電話,兩個人才醒。

江岳起來去開門取餐,夏南蒔沒找到拖鞋,轉了一圈才發現被睡衣蓋住了,只露出來一點點,他原先的地毯是淺黃色昨天被江岳換成米白色了,不巧最近在臥室穿的拖鞋也是米白色的,還都一樣有毛,放在上面跟隱身一樣。

他穿好拖鞋走出去,心想等艾米回來了也還是繼續訂餐吧,不然送餐的只是在外面按門鈴打電話,艾米是會直接進來做飯的,做好了來敲門,被堵在被窩裏就太尷尬了。

今天的早餐裏面有粉絲,這個粉絲很特別,要悶一會兒,但又不能悶太久,現在多悶了幾分鐘,已經完全發脹沒有筋道的口感了。

夏南蒔不喜歡這種軟綿綿的口感,吃了一口就不想吃,先發制人:“你的生物鐘呢,怎麽失靈了,說好的每天你開門。”

江岳倒是沒嫌棄,一筷接一筷不急不緩往嘴裏送,晾粉絲的間隙撩起眼皮回答他:“春困。”

夏南蒔腦子轉了一下,確認他沒記錯,現在是六月:“你夢裏的春。”

江岳笑了聲:“春宵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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