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任務

關燈
任務

他鄉遇故知, 本是一件喜事,但在這種情況下相遇,顯然沒法令人高興。

季嶼看著張道南眼角的傷, 眉頭皺了起來。

張道南摸了摸眼角,道:“沒事,只是小傷,和很多同志相比, 我這根本不算什麽。”

比如尹邦,後腦勺挨了一棍, 身上四五處刀傷, 如果不是送醫及時,很可能就會失血過多。

相較而言,他這幾厘米的傷,除了差點傷到眼睛,真的不算什麽。

季嶼臉色並沒有好轉,眉頭反而皺得更深了。

“到底怎麽回事?”

他來之前,關於任務, 上面只告訴了他大概, 讓他過來之後聯系他們的同志。在此之前, 他也不知道這個“張家明”同志就是張道南。

張道南強擠出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臉, 用力搓了搓:“二哥, 這事說來話長……”

當年他憑著隨身聽、游戲機等一系列新穎的產品, 與港城四大豪門之一白家的三少合作,開辦“IF”, 成功打開港城市場。

後來老家又陸續給他送來了新產品,“IF”發展迅速, 從港城到Y國、M國等諸多國家,很快就發展成了一個規模頗大的公司,中間又舉辦過幾次特殊新穎的活動,讓“IF”的知名度進一步擴大。

可以說,現在的“IF”,在港城不說人人皆知,但在年輕人裏,十個人中就有九個人知曉。

這麽一個下蛋的金雞,自然有不少人想把它抱回家。

比如,同為四大豪門之一鄭家的四少爺,鄭弘業。

他是最早盯上“IF”的人。

早在“IF”剛在港城揚名時,他就幾次三番地找上張道南,試圖讓張道南轉而和他合作。

張道南婉拒了幾次,t鄭弘業惱羞成怒,最後一次拒絕,回去的路上,張道南就被兩個小混混捅了一刀。

雖然沒有證據,但張道南敢肯定這是鄭弘業給他的教訓。

果然,沒兩天,鄭弘業就讓人押著那兩個各斷一只手的小混混來給他賠罪,說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底下人不懂事,誤傷了他,給張道南惡心得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沒多久,鄭弘業又暗示他,港城勢力錯綜覆雜,光在白道有關系不行,他要想繼續在港城發展,就需要更強有力的保護傘。

張道南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鄭弘業的一個姑姑是14K現任老大的二房,14K的老大算是他的姑父。

據說他在14K中頗有面子,人稱業少。

得知這個關系,張道南就更不可能和他合作了。

14K是什麽地方?一個臭名昭著的幫派,最早是由軍統的人創辦的,為了斂財,無所不用其極,黃賭毒,沒有他們不涉及的。

五幾年,他們在港城發動了一場暴亂,殺害了很多他們的同志,以及部分偏向他們的普通百姓,導致他們在港城多年的工作毀於一旦。

他怎麽可能和14K合作?依14K的行事,他今天答應,只怕明天“IF”就要換主了。

老家還等著他們這邊掙外匯呢。

張道南再次拒絕了他,這次兩人幾乎撕破了臉。這幾年,鄭弘業給他使了不少絆子,“禮尚往來”,張道南也找機會還擊了幾次。

只是他沒有想到,鄭弘業為了拿下“IF”,竟然下這麽狠的手。

這幾年,“IF”的商品需求量越來越多,直接從老家運成品過來不方便,他們便順理成章地在港城開辦了一家工廠,將從老家運來的半成品貨物在工廠中組裝後再銷售。

港城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錢人,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很多底層老百姓連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加工廠招的工人大多都是這樣的底層人民。

在生產之餘,廠裏面也有像尹邦這樣的他們的同志,偶爾會做一些宣講,這幾年,已經發展了不少同志。

其餘的人雖然沒有正式加入,但也逐漸地認識到了一個更加真實的大陸,對大陸不再像以前那麽抱有偏見。

這個加工廠在某種意義上,是他們在這裏發展的一個土壤,或者說與在外游子溝通的窗口。

而這次的襲擊就是針對這個加工廠。

“……加工廠的位置並不偏僻,港城不太平,我們特地安排了不少保衛人員,甚至還給附近的和記交了保護費。”

和記是港城的另一個大幫派,雖然要錢要得不少,但道上混的,好歹講道義,收了錢,免去了加工廠很多的騷擾。

“這次他們出現得太突然,人數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人,卻個個裝備精良,進來之後,二話不說,就直接開槍……”

一般來說,就是□□上門,大概率也是為了錢,挾持或者綁架他們廠裏的管理層,找他們要贖金,才更符合常理。

這群人卻不是,似乎就是為了殺人而來。

當時是在夜裏,廠裏的人不多,只有兩個車間在趕工,保衛人員發現時,第一時間組織抵抗,卻不是對手。

“……傷三十六人,死七人,要不是我們收到消息,及時趕到,二哥,那群畜生還打算……還打算對廠裏的女工下手……”

張道南心頭憋著一股郁氣,攥緊了拳頭。

港城說發達毋庸置疑,可在某些方面,說落後也落後。

建國初期,國內尚未穩定,便開始掃黃打黑行動,徹底粉碎舊社會的娼妓制度,解救婦女同志無數。

在現在的大陸,別說是妓院一類的場所,你敢侵犯女同志,一個流氓罪跑不了。可是在港城,紅燈區司空見慣,裏面的一些小姑娘甚至不滿十八周歲。

張道南也算是新貴,這幾年,或多或少地見識過一些不堪入目的場合,甚至還有人打著其他名義給他送人。

這些女同志,或是懵懂無知入錯行,或是走投無路不得已,也有被親人所賣,不管是什麽原因,如果有其他出路,誰又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呢?

加工廠開辦後,他們特地留了幾個車間專門招女工。這些女工裏,有附近帶著兩個孩子的單親媽媽,有從鄉下逃出來的小妹,有攤子被砸、無力維持生活的阿姐,還有兩個被送給張道南的失足少女。

她們無一例外都很珍惜這份工作。

那天晚上趕工的兩個車間,一半都是女工。他不敢想,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讓她們怎麽面對。

“二哥,我很後悔。”

在廠裏,他是張老板,在公司,他是張總,即便發生了天大的事,他也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可是,在自小一起長大的二哥面前,張道南再忍不住把這些天藏在心裏反覆琢磨的事說了出來。

“我一直在想,如果這幾年我處事再圓融一點,對鄭弘業再忍讓幾分,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七個人……七個,還沒送到醫院就沒了……阿樂哥的小兒子才出生,上次還說要給我們帶喜糖……”

張道南的聲音哽咽。

一旁的尹邦咳嗽了一聲,道:“不,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管你對鄭弘業怎麽樣,只要我們發展,這件事就會發生。”

兩人看向他,尹邦扶著沙發,支起身體,看著季嶼說:“那些人不像是14K的人。”

收到消息時,他們就在附近,尹邦先一步帶人過去,他和那些人交過手。

“港城各大幫派如果有這樣一支精良的隊伍,不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透出來。那些人身上的裝備是M國貨,行動之間明顯經過特殊訓練……”

“十多年前,港城的那場暴動……他們是沖著我們來的!”

張道南:“你是說?”

尹邦點頭,指了指某個灣島所在的方向:“我懷疑,他們來自……那裏。”

如果有誰不希望華國統一,灣島一定排在前三。

季嶼瞇了瞇眼睛,張道南震驚:“真的跟他們有關?”

“這樣的手段,八九不離十。”

尹邦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統統告訴了季嶼,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說了一會兒,便支撐不住地靠在了沙發上。

季嶼和張道南將他攙回了床上,季嶼握了握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尹邦同志,請放心。”

尹邦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張道南送季嶼離開:“二哥……”

季嶼戴上帽子,遮擋住面容,道:“安心養傷,剩下的事有我們。有事我會聯系你。”

張道南目送他離開,關上門,坐在沙發上。過去幾天,以防萬一,他都是在這裏睡的,沙發靠墊下觸手可及的地方藏著防身武器。

老家來人和二哥的出現給了他雙重安全感,張道南真的放下心,他坐著坐著,躺在了沙發上,闔上了眼。

來港城幾年,天天扮演大少爺,張道南皮膚都養白了,此時,眼下的青紫分外明顯。

樓下,季嶼安排了人留守,問老鷹:“他們到了嗎?”

他問的是那支特種小隊。

此次任務,除了解決港城的問題,也有磨煉特種小隊的意思。季嶼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順利潛入港城。

老鷹道:“到了。”

季嶼道:“給他們傳信,今晚見面。”

“是。”

晚上九點,兩支小隊匯合。這次抽調的是一組的人,指揮周紅,狙擊手王彩霞,突擊手高俊、王野,爆破手江建平。

季嶼將他們安排到自己小隊中,接下來的任務是調查襲擊加工廠一行人的行蹤。

“務必摸清所有人的位置,一個不落!”

“是!”

三十六傷,七死,深水埗近期發生的大案讓14K狠辣的名聲更上一層樓,14K是在和記的地盤上動的手,和記竟然沒有反擊,讓人一邊唏噓自從榮爺去世,和記就成了一盤散沙,一邊對14K更加忌憚。

14K趁機奪下幾個堂口,一時之間,風頭無兩,大有超過新義安,重返港城幫派龍頭老大的趨勢。

其他三大幫派也試圖打聽那些人的來歷,卻沒有打聽出什麽消息,14K將人藏得很嚴實。

14K最大的一個堂口,位於中心處的某棟樓,14K現任老大看著面前的人:“你們要回去了?”

對面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嘴唇上方兩撇小胡子。

小胡子拉了拉槍栓,對準窗外,t比劃了兩下,將槍收回,拿起旁邊的毛巾仔細地擦了起來,一邊擦一邊道:“當然,事情已經辦完了。”

14K的現任老大既不舍,心裏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想要一些武力值高的打手不假,但不想頭頂上還壓著個“婆婆”。要是蒲先生回去,把手底下人給他留下就兩全其美了。

蒲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道:“我會給你留幾個人,其他的人我帶走。另外,加工廠還有那個姓張的,盯緊了,他們一定跟大陸有關。”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

加工廠的發展很低調,接觸得也多是底層人士,在港城其他勢力還沒有把這個小工廠放在眼裏時,灣島上的某些人就先通過14K註意上了它。

“將技術拿到手,必要的時候,可以將人全部解決。不管是嚇唬還是什麽,決不能讓港城百姓倒向大陸!”

“是。”

這次行動,蒲先生一共帶了二十二個人來,留下六個人,剩下的人跟他離開。

深夜,幾輛車從14K駛出,先坐汽車,再到碼頭換船。

車輛駛出城,後座的蒲先生一只手搭在身邊的皮箱上,皮箱約十六寸大小,裏面裝的是14K給他的“孝敬”。

蒲先生閉目養神,車輛忽然頓了頓,蒲先生眉頭皺了皺,不一會兒,車輛竟然停了下來。

蒲先生睜開眼睛:“怎麽回事?”

司機回道:“車胎好像爆了……”

蒲先生神色不豫,司機不敢說話,坐在副駕的人道:“蒲先生,我下去看看。”

蒲先生手指動了動,副駕的人朝司機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下去。

淩晨一兩點,正是安靜的時刻。

蒲先生一個人坐在後座,兩人下了車,先還有動靜,漸漸地竟然沒有聲音了。

蒲先生伸手拔出腰間的槍,“哢嚓”一聲,拉開槍栓。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照出前面一片,外面能看見裏面,裏面卻看不見外面。

蒲先生突然往前一撲,將車燈關上,與此同時,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

那是子彈穿過玻璃的聲音。如果他沒有及時反應,此時打中的就是他。

蒲先生的表情異常嚴肅。

他帶了十六個人,除他們這輛,還有兩輛車,不可能在一瞬間全被幹掉。他一個翻身,滾進駕駛座,按了一下喇叭。

“先生?”

“蒲先生?”

有聲音回應,蒲先生喊道:“走!”

話音剛落,他拉下手剎,將油門踩到底,朝碼頭沖去。

後面的車胎出了問題,車子搖搖晃晃,另外兩輛車爭先恐後地發動,其中一輛剛起步,便“砰”一聲,發生了爆炸。

蒲先生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方向盤一轉,換了一條路。

片刻後,蒲先生終於到達碼頭,追上他的手下只有幾個人。蒲先生抓住後座的皮箱跳下車,回頭看向來路,剩下的人只怕兇多吉少了。

他的表情十分難看。

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勢力,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

蒲先生最後看了一眼,惡狠狠道:“上船!”

船離開岸邊,蒲先生潛意識裏松了一口氣,面對手無寸鐵的工人們,他高高在上,隨意地主宰別人的性命,面對隱藏在黑暗中的不知名敵人,即便他不願意承認,但內心深處也像那些普通工人一樣感到害怕。

開船的是蒲先生的一個手下,一路疲於奔命,手下神經繃緊,直到此時才冷靜下來。他操作著船朝回去的方向去,開著開著,總覺得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很細微,不知道從哪裏發出來的。

他檢查了一遍,打開一個工具箱時,瞳孔猛地一縮:“炸彈!!!”

砰!

海面炸起一朵漂亮煙花。

“爆炸?!”14K老大震驚。

“是,淩晨兩點多,船發生了爆炸,水警已經去了,老大現在該怎麽辦……”

淩晨兩點多,那是他們預計離開的時間。

14K老大沈思:“一個都沒有回來?”

“是,包括……蒲先生。老大,給蒲先生準備的箱子不見了,會不會是為了財?”

“不可能!”十幾個人,個個身上都帶著武器,能讓他們全軍覆沒,有這樣的能力,怎麽可能只是為了一箱子黃金?

14K老大正琢磨,又有人來報:“留下來的那六個人全部不見了!”

“不見了?”

“是!”手下匯報,那些人明顯很受老大重視,下面人有討好的,有擔心他們會威脅自己地位的,昨天晚上拉著他們去喝酒,喝完酒又去了紅燈區快活,誰知道早上卻發現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那些小姐睡得很沈,什麽動靜都沒聽到,說晚上睡覺前人還在,早上醒來就不見了,屋裏也沒有打鬥的痕跡……”

14K老大臉色一變:“壞了,是報覆!”

是和記做的?

加工廠在和記的地盤上,和記收了人家的保護費,他們強闖進去,就是打和記的臉,事後還搶了和記的兩塊地盤,和記要還想在道上混,就勢必要找回這個場子!

14K老大的腦子裏又閃過什麽,或者是他們?

隨即又反駁,不可能,他們怎麽會有這樣的手段?

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待14K老大將事情調查清楚,和記對他們的地盤動手了,還綁架了14K的前太子爺。

若被綁的是別人,哪怕是自己的親兒子,14K老大都未必要親自出面,但這個人不行。

此人道上人稱坤少,大名廖坤。廖坤的父親是14K的前任老大,也是他將14K發揚光大,其人在14K中很有聲望。

14K講究傳承,按道理,前任老大死後,老大之位該由他兒子廖坤接手,但廖坤不是那塊料,其父力排眾議,將老大的位置交給了現在的14K老大。

廖坤出事,14K現任老大若是不管,在幫裏他就會失去人心。

14K現任老大帶上一幹“精銳”,前去交涉。

他本意是去談判的,廖坤的重要性和記也清楚,他們要是真把人殺了,兩個幫派就不死不休了。相反,人還回來,條件可以好好談。

結果,不知道誰先動的手,莫名其妙打了起來。

混戰中,一聲槍響,14K現任老大捂著胸口,手指指著對面和記的方向。

“你們竟然殺了我們老大?!”

14K的人紛紛拔槍,和記的人也開始反擊,事態進一步擴大。

紛亂中,誰也沒有註意到少了幾個人。

老鷹一邊走,一邊改變偽裝,從一個混混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周紅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摘下假發,將外套翻過來,眼鏡戴上,頭上蓋上帽子。

老鷹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讚道:“不錯嘛,比我偽裝得還到位。”

他只是偽裝成一個小混混,對方竟然扮成了一個男的。

周紅搓了搓喉嚨處,取下一小塊與皮膚顏色極為接近的東西,放進巴掌大的紙袋中,塞進口袋,開口時,已經恢覆了本音。

她笑了笑:“那當然,我們可是專門經過培訓的。”

為了偽裝得更像,給他們培訓這門課的是一名會唱戲的老師,專門教他們化妝和改變聲音。

時間短,她學得還不夠像,但少開口,不得不開口時,語句盡量簡短,還是能夠糊弄過去的。

兩人剛才一個在14K的隊伍,一個在和記,要14K老大性命的那一槍是周紅在後面開的,最新的□□,開槍時,聲音微乎其微,為了一擊斃命,不得不近距離使用。

在周紅開槍的同一時刻,身處和記隊伍的老鷹也開了一槍,他用的是偽裝成工具的玩具槍,聲音十分逼真,以偽裝成是和記的人動手的假象。

附近還有他們的人,以接應他們。

高處,某個閣樓中,看著老鷹、周紅兩人安全離開,王彩霞將架在窗口的槍緩緩收回。

三兩下,將槍拆成零部件,放進背包裏,王彩霞拉了拉裙子,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邁著輕巧的步子離開。

路口的阿婆隨口問:“畫完了啊?”

王彩霞抓著辮子,帶著幾分膽怯地指了指一條街外的地方:“好像打起來了,想先回家……”

阿婆嘆了一口氣:“哎,亂糟糟的,你一個妹妹仔是該早點回去。”

王彩霞說:“阿婆您也快回家吧。”

“哎好……”阿婆笑道。

“哇,彩霞今天穿得好漂亮!”

回到匯合的地方,周紅笑著揉了揉王彩霞的頭發,高俊回頭一看,臉皺到了一起,王彩霞註意到他的怪表情,問道:“你幹什麽?”

高俊道:“沒什麽,就是……怪怪的。”

王彩t霞踩了他一腳,高俊倒抽一口涼氣,他說的是實話啊,王同志這身打扮,看起來像還在上學一樣。

人員到齊,匯報完自己的任務完成情況,問季嶼:“隊長,下面該做什麽?”

季嶼問老鷹:“讓你留下的東西留了嗎?”

老鷹道:“留了,扔在了角落。”

季嶼讓他留在現場的是來自新義安五虎中某一位的物品,這人和14K有仇。

“放出消息,殺死14K老大的另有其人。”

負責消息搜集的猴子道:“是。”

“老鷹、高俊……”季嶼點了幾個名字,“你們留下,註意後續發展,其他人跟我走。”

趁著14K老大死亡,打時間差,去處理一個早年間逃到灣島的叛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