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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戰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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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戰演習

實戰演習的主意是林首長出的。

之前無人機部隊集訓時, 最後一課,模擬演習,林首長也去看了。

那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說演習, 林首長就想到了上次孟秋各種出人意料的操作。

會議上,他就提議:“既然要搞,不如搞一場大的。”

從無人機部隊調一個小組回來,孟秋的鬼點子多, 把她也邀請過來,剛好聽說他們在搞新的部隊, 也加進來。

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國內部隊目前還沒有,但他們預設國外部隊已經常規化了,把這些有的沒的都加進來,假設“敵人”各項技能都點滿。

在這種情況下,看看他們的戰士能夠發揮出什麽樣的水平。

雖然進入總決賽的隊伍有一支是春城軍區的,但是設定臨時課目時,林首長毫不手軟。

會議上, 經過一番討論, 首長們通過了該項決定。

林首長還道:“最新裝備也得配備上, 演習的區域多是山地地形, 073-自行火炮不方便, 不是有個山地坦克嗎?把那個也調過來……”

錦城軍區的首長嘖嘖道:“論狠心, 還是你狠心啊。”

林首長笑瞇瞇:“過獎, 過獎。”

孟秋他們坐車前往演習地點。為了在演習開始前保密,他們坐的是軍用貨車, 後面的簾子一放下,就看不清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了。

這次演習, 許小瑩和何佑華也來了,她們還是充當孟秋的警衛員,只不過換了個地方,接下來,她們將一起上“戰場”。

參與項目的戰士們沒想到這麽快就會參與實戰,既躍躍欲試,又緊張不已。

跟著來的還有一名教官,見大家緊張,他道:“正常發揮,你們的訓練強度是一般士兵的兩倍有餘,這段時間,你們的進步,大家有目共睹。再說了,你們身上的裝備可是最新的,全軍只有你們有。”

大家摸了摸身上的裝備,心裏有了一些底氣。

王彩霞坐在許小瑩的另一邊,她小聲道:“教官,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許小瑩拍了拍她。

進入決賽的隊伍對即將到來的事還一無所知。

這次大比武進入決賽共有兩支隊伍,巧了,不是冤家不聚頭,兩支隊伍分別是來自錦城軍區54軍下屬某團代表隊,趙海勝就在其中,以及來自春城軍區14軍季嶼所在的部隊。

錦城軍區這邊,趙海勝他們隊正在討論決賽會是什麽情況,他們分析了往年進行過的臨時課目,最常見的,毫無疑問就是分組對抗,但也出現過特殊情況。

比如某次,首長們將決賽隊伍拉到某個易守難攻的地方,跟決賽隊伍說,上面有兩倍於他們的敵人,成功奪取陣地,就是他們贏。

那次,兩支隊伍打到最後都快哭了。

這次他們不會那麽倒黴吧?

春城軍區這邊,季嶼他們也在討論。

“除了雙方對抗,會不會是在山地地形下能進行的某些特殊任務……”

“難說,按照雲川省的地形條件,不會讓我們打擊‘土匪’吧?或者追擊侵擾邊境的‘敵人’……”

一行人討論得熱烈,張雲起見季嶼一言不發,問道:“怎麽了?”

季嶼眉頭皺了皺:“奇怪。”

“t什麽奇怪?”

“最近進出的車輛似乎變多了……這次的臨時課目只怕不簡單。”

幾天之後,最後一場臨時課目比賽正式開始,讓季嶼說中了,這次的比賽內容還真是別具一格。

兩隊分為紅藍雙方,在他們之外,還有一個第三方,已知第三方已經占據有利地形,紅藍雙方的位置抽簽決定。

任務:哪一方先攻破第三方的指揮所,哪一方獲得更多的分。

同時,紅藍雙方消滅對方的人,加分。

最終結果,分多的一方獲勝。

這個規則擺明了就是讓紅藍雙方“自相殘殺”,畢竟沒有要求一定要攻破第三方指揮所,如果把對方消滅了,是不是就能保證己方的分數了?

當然,第三方既然存在,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紅藍雙方要是“自相殘殺”,就正中它的下懷,說不定就被它一網打盡。

張雲起直搓牙花子:“我去,還真不簡單啊。”

季嶼看了看紙上的任務地點,道:“準備,集合出發。”

比賽內容要求他們在第二天淩晨前趕到各自抽到的陣地,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比賽中,會有裁判員跟隨,會根據他們每一步的指揮和任務完成情況評分,這也會算在總分中。

要是沒按時到達任務地點,這項分估計是別想要了。

兩隊分頭行動,直奔目的地。

而第三方早已就位,相較於紅藍雙方,他們以逸待勞,可就輕松多了。

第三方指揮所

孟秋也在這裏,她帶了所裏的兩個人,主要研究無線電的陳紹英和她的其中一個學生越霖,組成了技術支援小組。

此時,他們就將無人機拍攝的畫面,顯示在屏幕上。

幾位首長感嘆:“可真清晰啊!”

林首長已經見識過了,對此表現得很淡定,不過,他覺得,讓大家都見識見識,還是很有必要的。

孟秋介紹道:“這款是最新研究的偵察機,體型小,偵察範圍廣,采用特殊塗裝,便於隱藏……”

“當年要是有這好東西,偵察科都省了!”

“何止啊,不是還有那個叫察打一體機的?偵察到敵人的重要位置,直接炸彈下去,這還打什麽啊?忒省事了!”

首長們感慨了一會兒,有人來報,紅藍雙方有動靜。

首長們走到地圖邊。

“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出發了。”

“動作還不慢。”

林首長在地圖上點了點:“紅方抽中的是這個位置,龍清山下,藍方在這裏,陽河灘上。”

紅藍雙方的位置與他們現在的位置大致形成一個三角形。

金陵軍區的首長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紅方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大概率會經過這裏。”

盛京軍區的首長默契道:“藍方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走這條路。”

幾位首長對視一眼。

“那麽就開始吧。”

他們下令,在兩個關鍵的位置伏擊,等紅藍方到達,直接上無人機,轟炸。

孟秋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林首長見她驚訝,問:“是不是沒見過?”

孟秋點頭,忍不住問:“比賽不是明天才開始嗎?”現在就轟炸?

幾位首長哈哈笑,林首長道:“誰說明天才開始的?從他們接到命令,比賽就已經開始了!”

孟秋滿臉同情,為決賽的兩支隊伍提前默哀。

首長們“老奸巨猾”,一個就不好對付了,一群……嗯,同志們,保重。

聽說二哥他們隊也進了決賽,不知道是哪一方,希望不要被打得太慘。

當然,贏,還是他們贏吧,畢竟他們現在可是對手。

親兄弟,明算賬,她是不會放水的!

孟秋握拳,坐回計算機前,結合無人機傳輸回來的畫面,構建演習區域的‘實時’地圖。

另一邊,紅藍雙方還沒到地方呢,便迎來一場轟炸。

“怎麽回事?”

負責傳遞信息的通訊員告訴他們:“你們遭遇了伏擊,傷亡情況如下……”

紅方:“……”

藍方:“……”

“躲避,所有人躲避!”

轟炸還在繼續,他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繞道,要麽不繞。

繞道的話,優點是安全,缺點是可能會來不及到達目的地,而且他們已經走了兩個小時,再增加路程,戰士們的體力消耗很大。

但是不繞道,不知道前方埋伏了多少人,強攻損失太大,很有可能落入“敵方”的陷阱。

兩種選擇都有利有弊。

紅方就地召開緊急作戰會議,分析後決定,繞道!

藍方則選擇原地修整。

第三方指揮所,首長們聽到藍方的反應:“原地修整?”

報信的人道:“是。”

“這個時間修整?”林首長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距離午夜零點可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了。

很快,又有新的消息送來。

“藍方趁著大部隊修整,暗地裏派出一個尖兵排繞到後方,狙擊了我方的無人機轟炸小隊。現已打通了道路。”

“損失了多少?”

“墜毀兩架,另外三架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謔!挺能的啊!”

無人機部隊的人數這兩年擴充到了一個連,這次演習只調回來一個班,攜帶的無人機不超過三十架。

這就損毀了五架。

“墜毀”的兩架退出戰場,另三架……首長們看了看在後面忙的孟秋他們,這不是有技術小組在嗎?計算之後,只要損傷程度不超過百分之八十,默認修好後可繼續使用。

這就是解釋權全在我方。

泉城軍區的首長問:“藍方是誰在指揮?”

“春城軍區14軍季嶼。”

錦城軍區的首長皺眉:“又是他?”

林首長神情略顯得意,錦城軍區的首長懶得搭理他,演習才開始,還早著呢。

一番折騰,藍、紅雙方先後到達目的地,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構築指揮所、防禦工事。

在構築指揮所時,紅方選擇了樹木多的地方,藍方位於陽河灘,遮擋物少,便人為地做了偽裝。

轟炸的出現,讓兩方都推測第三方有空中偵察機,指揮所的隱蔽性很重要,規則中可沒有說第三方不能對他們的指揮所出手,要是指揮所被端,不直接出局,分也會跌到最低。

安頓後,下一步計劃,紅藍雙方不約而同地將目標放在了第三方身上。從演習開始,第三方對他們的情況了如指掌,他們卻對對方一無所知,這樣的局面對他們很不利。

紅藍雙方各自派出隊伍前去偵察。

然而就在這時,傳來消息,紅方營地有山石滾落的風險,藍方的河灘上游漲水。

紅藍兩方:“……”

是不是太離譜了?

第三方表示,哪兒離譜了?不會真以為我們的坦克是吃素的吧?山我們炸的,上游的河我們改道的,明白?

紅藍雙方能怎麽辦?剛構建好的營地,搬吧,誰讓對方既是選手,又是裁判,說不要臉就不要臉了。

他們也是發現了,第三方是在把他們往中間趕,就是逼他們和對方動手。

營地靠的太近,難免會發生摩擦,再加上消滅對方多少有生力量,就能得多少分,這手,是動還是不動?

第三方指揮所

新消息,紅藍雙方發生了小規模的戰鬥。

“真動手了?”

“是,紅藍兩方圍繞中心位置爭奪起來,截至目前,紅方已傷亡……藍方已傷亡……”

報信的人報出兩串數字。

除了人員的傷亡,還有裝備的損壞。

“看來上當了……”

“咱們要不要去添把火?”

“可以有,不過還是先等等……”

“我讚成先等等,最好再派出一支隊伍去偵察出最新情況。紅方的指揮叫魏永強,入伍已經十幾年了,為人穩重,行事穩妥。就這麽打起來,與他往常的行事作風不符。”

錦城軍區的首長說林首長狠心,真輪到自己,分析起自己軍區入圍隊伍指揮官來,也毫不留情。

技術小組就在指揮所內,首長們商討作戰計劃在左側,右側角落的位置是給他們工作的地方。

孟秋“劈裏啪啦”地敲擊鍵盤,屏幕上閃過一連串的字符,幾秒鐘後,她照著屏幕上字符的規律,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寫完,孟秋掃了一眼,趕忙交給首長們。

“我們監聽到了紅藍雙方電臺發出的情報。”

首長們接過來一看,好家夥,原來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兩方的交手是為了麻痹他們,私下裏兩方已經達成協議,解決他們的主力部隊後,雙方再各憑本事。

“這兩人還挺狡猾。”首長們笑了笑,“既然這樣,咱們就將計就計吧。”

紅方

“怎麽回事?不是做戲嗎?我們的防禦工事怎麽被炸了?”

藍方

“老季,情況不對,我們的後方部隊被吃掉t了部分……”

兩方發電報質詢對方,是不是你們幹的?

雙方都說不是。

那就奇怪了,他們的計劃是怎麽被知道的?

季嶼道:“被監聽了。”

“不可能吧?這麽遠的距離,咱們的指揮所一直很隱蔽,沒有外人靠近……”

可能,萬事皆有可能。

季嶼看向第三方營地所在的方向,他敢肯定,除了無人機組,第三方一定還調了其他人來。

新情報,紅藍方更換了密文,但很可惜,在計算機強大的計算能力下,還是被他們破解了。

孟秋寫下新情報,遞給越霖,越霖送到首長們那邊。

首長們結合各方面傳遞來的情況,做出下一步部署。

整場演習一共三天兩夜,全程模擬實戰環境,連炊事班都在野外做飯。

第三方的炊事班把飯做好,送到前線去。炊事班的班長帶著兩個小戰士一起。路上遇到敵情,小戰士王小茂前去偵察。

不一會兒,王小茂慢慢地退回來,到了近處,一個沖刺,沖進草叢中,瞬間隱藏起來,他向身旁的班長匯報情況:“發現了藍方的行動……班長,咱們要去把人解決了嗎?”

班長道:“不用,情況摸清楚了嗎?”

“摸清楚了。”

“咱們的任務是給前線的戰友送飯,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說。”

“是。”

三人小隊小心地從旁邊繞過去。

回去之後,他們把這一情報匯報了上去。

首長們將藍方的部署在地圖上標註出來。

“這個位置……他們打算走小溝嶺這條路,咱們從這個方向伏擊?”

“不……”林首長思索了片刻,手指指向另一個方向,“去這裏。咱們的炊事班來回幾次,他們一定發現了。發現了卻故意放我們的人過去,恐怕和我們打的一個主意。”

“你是說……將計就計?”

“沒錯!”

首長們決定選擇另一條路,然而派出的部隊剛到地方,卻遭遇了襲擊。派出的突擊隊被藍方糾纏住,另一面,紅方發動了突襲,緊緊咬住了他們的右側。

“他們這是商量好了?”

孟秋皺眉:“他們的行動與我們監聽到的計劃不符。”

“看來這個手段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故意放出假消息擾亂我們的視線。”

“藍方一定發現了我們炊事班的偵察行動,他們預料到了我們會放棄小溝嶺,從老虎崖進攻,提前在此地設伏。”

“他們預判了我們的預判?”

“絕對是!季嶼這小子用兵有個特點,出其不意,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

孟秋豎起耳朵,默默聽,二哥被誇了哎,真厲害。

高興完,她又反應過來不對,她可是被二哥他們伏擊的那方。

嗯,不好,不好,把上揚的嘴角壓下去。

從前一天晚上九點開始,一天的時間,終於到了晚上。

山裏面草木茂盛,光線被遮擋,到了晚上,越發地昏暗,不照明伸手不見五指,點上火,容易被發現位置。

兩方一致地選擇了摸黑行事,只是這樣的夜裏,行動難免受到影響。

而第三方這邊,卻有一支隊伍趁著夜色上場。

這支隊伍正是孟秋他們帶來的特種部隊。

二十多人的小隊在正面戰場上起到的作用不大,因此,對他們的運用,首長們早有打算,黑夜才是他們的主場。

兩支小隊為一組,分別行動,前往紅、藍兩方陣地。

紅方營地原本在龍清山下,旁邊就是龍清山,山上草木叢生,便於隱藏。對紅方來說很不利,若有敵人占據山上的有利地形,對他們而言,以下克上,還要隨時防備近在咫尺的攻擊,就很難受了。

因此,紅方的作戰計劃中,龍清山是無論如何也要拿下的。

在白天的戰鬥中,最後關頭,與藍方互相配合,他們成功拿下了龍清山。

臥榻之地清理幹凈,且龍清山還能成為他們大本營的一道屏障,紅方終於能放下心了。

因為龍清山的重要意義,即便天色已晚,紅方也第一時間在關鍵位置做了部署,各個路口,無論大路小路,他們都安排了人。

別說是敵人了,一只蚊子也飛不上來。

龍清山某處,一個陡峭的山崖下,一支作戰小組摸了過來。三角抓鉤卡在了石頭縫隙間,一個個身影鬼魅一般,從崖下上了山。

夜色對作戰小組絲毫沒有影響。作戰小組有一個總指揮,一個副指揮。總指揮打了個手勢,副指揮翻出最新的龍清山地圖,指了個方向。

那是紅方最近的一個部署點。

兩人各帶一隊,從兩側包圍。

這邊是山崖,山崖下沒有路,但紅方也謹慎地派了幾個人留守。

深夜了,山裏氣溫驟降,幾個戰士輪流守夜。

其他人抓緊時間補覺,守夜的戰士抱緊武器,眼睛瞪得像銅鈴,警惕地巡視著周圍。

忽然,什麽東西閃過,守夜的戰士喝道:“什麽人?”

身後補覺的其他戰士迅速起身,然而已經遲了,“手榴彈”扔了過來,守夜的戰士“中槍”。

裁判員冒出來,檢查一番,宣布:“全員‘陣亡’。”

幾個戰士們感到很憋屈,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竟然就被一鍋端了。

守夜的戰士懊惱:“要是我再警醒一點就好了!”

作戰小組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個部署點。

攜帶夜視儀、紅外線成像儀、多種高端武器的他們對普通戰士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更何況,頭頂上,還有一架小型偵察機為他們提供情報。

耳機中,傳來孟秋的聲音。

“一組,下一個位置坐標X1234,Y942……”

作戰小組沒辦法直接接收無人機偵察的信息,需要靠技術小組中轉,為此,孟秋他們不得不在附近成立了臨時指揮所。

紅方這邊孟秋一個人就可以,另外兩個人去了藍方那邊。

“收到,over!”

總指揮確定好位置,部署任務,狙擊手先一步到達高處,下一步,突擊手和爆破手前進。

很快,和第一個守夜的戰士一樣懊惱的又多了幾人。

作戰小組人數有限,時間也有限,只打掉了關鍵位置,孟秋配合他們的行動,幹擾紅方的通信,讓紅方暫時未能發現異常。與此同時,他們的支援部隊,在作戰小組的接應下,順利上山。

第二天一早,紅方發現辛辛苦苦打了一天,才打下來的龍清山成了第三方的地盤,天都要塌了。

不是……對方怎麽做到的?

他們明明嚴防死守,甚至對方的行動竟然還能完全避開他們的耳目,這不合理!

另一頭的藍方遭遇的事情也不遑多讓。

河灘的地形較開闊,不利於隱藏,同時對試圖潛入的敵人也不利。

因此,前往藍方執行任務的作戰小組與紅方這邊的作戰計劃截然不同。

他們做的事,晚上看不出來,得到白天才有成效。

藍方正常行軍。

砰!

裁判員提醒:“你方進入雷區,經判定,先頭部隊已喪失戰鬥力。”

藍方:“???”

什麽時候把雷埋他們家門口了?!

一場夜襲,對紅藍兩方的打擊頗大。從這次行動開始,這支神出鬼沒的部隊正式登上本場演習的舞臺。

樹林中,幾個偵察兵小心翼翼地前進。

砰!

隨時隨地都在的裁判員:“出局。”

砰!

“出局。”

砰!

“重傷——”

砰!

“補充一下,出局。”

戰士們看著穿著奇形怪狀的服裝,從草地、山坡、樹幹後出來的人:“???!!!”

那兒有人,那兒有人,那那竟然還有人?

幾次行動下來,小隊的隊員們配合越來越默契了。

小隊的分組與性別無關,按照各自的長處分配。

突擊手高俊看了看狙擊手王彩霞,道:“剛才那一槍不錯嘛。”

王彩霞抱著槍,“哼”了一聲。

時間久了,紅藍雙方對這支作戰方式很特殊的部隊也加強了警惕,特種作戰小組也“犧牲”了部分人,還剩下兩支小隊。

時間也來到了最後一天。

作戰會議上,林首長把孟秋也叫了過去,說大決戰了,看看她有沒有什麽鬼點子。

孟秋對這個詞很不滿,怎麽能叫鬼點子呢?頂多算是……騷操作?

她對怎麽作戰不懂,但是對他們研制出來的各種武器還算了解。

孟秋看了看地圖,問道:“能不能將紅藍雙方引到這個位置?”

“魚嘴口?”

“嗯,這裏和這裏,可以安排上火箭筒,剛好在射程範圍內。前後可以用獵豹坦克,上方一支轟炸無人機小隊……”

“關門打狗,甕中捉鱉?”錦城軍區的首長看了孟秋一眼,看不出來,搞研究的人心也挺黑的啊。

孟秋對上錦t城軍區首長的視線,摸了摸臉,嗯?

錦城軍區首長表示沒什麽,類似的鬼點子繼續,多來幾個。

幾位首長分析了一下,發現操作得當的話,能夠讓紅藍兩方按照他們的計劃走。

“既然如此,不如趁著調虎離山之際,派出兩支特種小隊,直奔兩方的指揮所。”

“可以……”

首長們要求高,除了要全殲兩方的主力部隊,還要拿下兩方的指揮所。

至於怎麽把兩方引過去,要想釣魚,就要舍得下餌。

“把指揮所搬過去!”

首長們一致讚同。

消息放出去,引起了紅藍兩方的註意,就要不要去、如何去以及己方指揮所如何安排,兩方都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不入虎山,焉得虎子。

去肯定要去,關鍵是怎麽去,第三方肯定會在通往魚嘴口的路上設下埋伏。

至於己方指揮所,思來想去,還是留守大本營比較穩妥。紅藍雙方的盟約從今天開始已經到期,帶著指揮所上路,一是路上第三方騷擾,二是萬一大決戰中途,對方調轉槍口,只要把他們的指揮所滅了,也一樣能獲得勝利。

綜合考慮,還是留一部分人防守吧。

藍方

張雲起找到季嶼:“你把指揮權交給了副營長?”

季嶼道:“是。”

張雲起看著目光放在地圖上的季嶼,急道:“你想幹什麽?會議上不是已經定下了去魚嘴口的計劃了嗎?”

“計劃不變,我另帶一支小隊,單獨行動。”

“啊?”

紅藍兩方沿著不同的方向前往魚嘴口,第三方部隊已先行出發,沿途布置人手,枕戈待旦。

決戰一觸即發。

就在三方大部隊即將於魚嘴口匯合時,三支小隊在主力部隊動作的掩護下,分別出發。

其中兩支正是特種部隊作戰小組——一隊、二隊,兩隊分別前往紅藍雙方指揮所。

越霖和陳紹英各跟著一個小組,負責信息中轉。

而孟秋這邊,坐鎮指揮所,負責協助魚嘴口決戰。

各處的信息不斷地匯聚過來,A組就位,B組就位……無人機部隊調來的協助演習的班長是之前參加集訓的一個學員,他道:“老師,我們出發了。”

孟秋道:“好,大顯神威就看你們的了!”

學員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整隊出發。

各就各位,大戲開場。

孟秋將各方信息整理出來,交給通訊兵,由他們轉交位於前線的首長們。

與此同時,另一支小隊從大眾視野中消失,從另一條路,已經翻過了魚嘴山,即將抵達魚嘴口。

龍清山下,陽河灘上,兩支特種小隊正在逼近。

紅藍雙方的大部隊也終於通過重重阻礙,進入魚嘴口。

魚嘴口的範圍很大,第三方希望能將兩方引到靠近魚嘴山的一側,但兩隊也不是吃素的。這場演習中,他們吃的虧已經夠多了,雖然偵察後,判斷魚嘴口的消息是真的,但不妨礙他們多懷疑幾次。

到達魚嘴口,兩方便不肯往裏走,同時還各自派人在附近偵察,不可避免地,於埋伏此地的第三方人馬交手。

戰鬥的號角吹響時,龍清山下,一隊已消滅了一支留守人員,陽河灘上,二隊被發現了。

王彩霞瞄準,砰,狙擊了追擊人員,兩個突擊手迅速撤回。

高俊沖高處比了個手勢,謝了。

王彩霞翻了個白眼。

指揮在對講機中通知:“進行B計劃。”

魚嘴口,第三方指揮所,孟秋看著傳回來的信息,第一次襲擊失敗了嗎?對方有所防備,接下來肯定更難了,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在大戰結束前拿下兩個指揮所?

全身心都在面前的計算機上的孟秋沒有註意到四周似乎安靜了下來,遠方還能聽見戰鬥的聲音,營帳周圍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孟秋的手摸向了身邊。

“別動。”

一支槍抵在了她頭上,孟秋舉起手。

“小蟬?”

孟秋回頭:“二哥?”

“你怎麽會——”

“糟了!”猜測是敵人,她第一時間踩下了機關。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下一秒,季嶼將孟秋撲在地上,右手墊在她的腦後,左手擡起,擋在了她身上。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雖然是專門用於演習的手榴彈,但幾發連在一起,還是造成了一定的震動。指揮所又在野外,泥土灰塵揚起,撲在季嶼的背上。

很好,現在他們“同歸於盡”了。

待塵土消散,季嶼才放下胳膊,問出了剛才的問題:“你怎麽在這裏?”

孟秋睜開眼睛,笑瞇瞇道:“因為我是本次演習,第三方特聘技術專家呀。二哥你是潛入來偷襲指揮所的嗎?”

“那你可要失望了。”桌上的電臺發出約定好的信號,孟秋眼睛彎成月牙,“我們的同志完成任務了,我們,贏啦。”

季嶼看著她,孟秋也看向他。

他的臉上被亂七八糟的顏色遮擋起來,眼裏滿是紅血絲,嘴唇幹裂,臉上似乎瘦了,眼睛凹了進去,輪廓越發顯得分明。

這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孟秋心想。

她這麽想著,也就問了出來。

季嶼看著她眼裏不自覺地心疼,笑了笑。

“嗯,很累。”他說。

一滴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正對著孟秋眼睛的位置,孟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卻遲遲沒有感受到汗珠。

孟秋睜開眼睛,季嶼的左手擋在她的眼睛上,汗珠落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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