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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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間煙火
買了兩杯熱拿鐵回來，原逸順便還幫章見聲多拿了兩包糖。
回到車上，章見聲還在最後排閉目睡著，原逸放輕了腳步從後門進去，穿過中間的兩只座椅，蹲到人腳邊。
聽見動靜，那雙幽深的眼睛緩緩睜開。
“咖啡。”原逸輕聲說道，一邊將紙托放到人手邊。
章見聲沒回他什麽，只將糖包撕開，全倒進了一只杯子裏，倒完又用兩根手指點了點另一杯，說：“你的。”
本以為章見聲是胃口大開，一人能喝兩人份，原逸沒想到這一杯是給自己的，猶豫片刻，還是拿了起來。
跑去買咖啡的這一趟，手機上的消息一直沒顧上回，現在已經沒了動靜。
回到主駕駛室，原逸沒再多話。封閉的車室內彌漫著咖啡醇厚的香氣，耳畔只剩下雨聲和空調低頻率的嗡鳴聲。
沈默間，後排的人打開了電臺。
裏面正播放著一首很老的民謠情歌，節奏和旋律與初夏的雨天正相配。
一杯咖啡喝到快見底，原逸聽見章見聲接了個電話，對面似乎是喻陽。
“餵。”章見聲搓著手裏的紙杯，很安靜地聽人講話，隔了一會兒，才聲線很低地說，“嗯 ，你們隨意吧，我另有安排。”
掛掉電話，他看了眼時間，又從後視鏡裏去找原逸的眼睛。
“該中午了，你找家餐館。”他淡淡說道。
原逸聽罷略微遲疑了下。
以往章見聲在外面吃飯，不是和商務夥伴在預定好的飯店包間見面，就是去像馥芳齋這種吃慣了的高檔老字號。原逸每次送他到餐廳，自己會有單獨的司機餐。
聽章見聲的意思，是要找個地方一起吃飯，原逸不清楚該安排什麽樣的規格，於是問他：“您有什麽想吃的嗎。”
視線向窗外瞟了瞟，章見聲看見街角有家人來人往的湘菜館，招牌有些上了年頭，但也不算簡陋。
“就家常菜吧。”他挑了挑下巴示意。
順著人指的方向望去，原逸一時有些默然。
喝咖啡，吃家常菜館，這些都是自己剛才在和人聊天時隨口提起的安排。他懷疑章見聲純粹是故意，但又沒找到直接的證據。
幫人掀開湘菜館的塑料門簾，原逸陪同章見聲一塊走了進去。
大堂裏桌椅擺放得緊湊，正值飯點，來用餐的客人很多。服務生已經顧不上招呼新客落座，只繁忙地在過道間往來穿梭，為不同的客人點單上菜。
鼎沸的人聲不絕於耳，偶或有傳菜的托盤劃過身側，石鍋裏沸騰的熱油正滋啦滋啦冒著響。
看了眼章見聲身上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手工定制西服，原逸隱隱有些擔憂地道：“要不，還是換一家吧。”
“用不著。”章見聲一臉淡然，“時間緊，簡單對付一口就行了。”
說完便自顧自地拄著手杖，慢悠悠地朝著裏面走去。
和服務員說了兩個人，他們被引到了一張桌子前面。
左右都是滿的，桌與桌之間的距離不過二十公分。明明一邊只夠一個人坐，隔壁那對年輕情侶卻非要並排著黏糊在一邊。
不能讓章見聲跟人擠著，原逸主動去了裏面坐。
和人面對著面，原逸先用手機掃碼看了眼菜單，問章見聲想吃什麽，對方說不上來，只說讓他看著點幾樣自己喜歡的。
先簡單挑了兩葷一素，原逸下完單，又幫章見聲把碗筷包裝拆掉，往杯裏倒了點熱水。
“幹什麽？”還以為他是給自己倒的，章見聲看他把水倒進了垃圾盤，有些疑惑地問。
“洗一下。”怕這裏的餐具不幹凈，原逸埋著頭，很細心地把章見聲的所有碗碟跟勺子全都沖了一遍。
等了挺長時間才喝上水，章見聲神色悠閑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圍不同的人發呆。
身後那桌已經吃的差不多，有兩個孩子手裏攥著氣球，在狹窄的過道裏追逐打鬧，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魯莽地撞了下人的胳膊。
看章見聲差點把杯裏的水灑到褲子上，原逸不知哪裏來的火氣跟保護欲，很快一臉嚴肅地走過去，擋在人身邊。
“您好，麻煩您看緊孩子。”
一手一個小朋友，原逸親自把人送回了家長身邊。
頂著一張瘦削又棱角分明的臉，原逸面無表情看人時顯得有些兇巴巴的，小孩子們被他嚇得壓根不敢出聲。
看他是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大熱的天還穿著一身酷似黑.道的西服，大人即便想反駁兩句，也沒了底氣，只好默默把孩子抱回了座位上。
原逸轉身回去，一擡頭發現章見聲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似笑非笑，眼神玩味。
被人盯得直發毛，原逸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些反應過度。
點完餐後並沒等多久，菜上得都很快。
一份土匪豬肝，一份農家小炒肉，外加一份炒合菜，再配上兩碗米飯，算得上是一頓既豐盛又美味的午餐。
等所有菜全都上齊，原逸正準備開動，桌角放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他瞟了一眼，看到依舊是白叔介紹的那個姑娘發來的消息。
對方問他下周的安排，原逸總覺得要說明一下自己的情況，省得耽誤人家的行程。
手指一直懸在屏幕上，一時還沒想好該怎麽說，正組織語言，桌下的小腿上忽然挨了一腳。
原逸楞怔擡眸，正對上章見聲蜻蜓點水般掃向他的目光。
“抓緊吃飯。”對面人垂著眸子，濃密的睫毛在眼瞼周圍投下一小片灰色的陰影，很好地遮蓋住了眼底的波瀾。
原逸一啞，忍不住多看了人一陣，最後低低地回了一聲“嗯”。
猶豫了下，他還是暗滅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鐵鍋下面的固體酒精正熊熊燃燒著，偶爾發出蓽撥的聲響，將鍋內的青紅辣椒煎得焦香。
除了辣椒的嗆味，原逸總覺得空氣中還彌漫著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黏膩、膠著，拉扯著人的心，讓他感到像是被包裹在了密不透風的瀝青裏。
不再看手機，上面的消息卻一直沒停，震動聲斷斷續續地響了幾分鐘。
放下筷子，章見聲突然朝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輕微勾了勾：“手機給我，我再點個湯。”
原逸聽罷略作遲疑，雖然仍有顧慮，但還是把手機解鎖遞了過去——明明只做了對方幾個月的司機，卻好像已經做了一輩子，習慣了總是無條件地服從對方發出的所有命令。
手機仍在不停地收到消息，原逸看見章見聲的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著，不曉得具體是在看些什麽。
沒多久，章見聲點完了湯，便把手機扔了回來，扔完還加了一句：“有人找。”
話音淡得不能再淡，仿佛真的不會為此而產生任何的情緒起伏。
原逸定定望了那張淡漠的臉兩秒鐘，隨後垂下眸，將剛剛夾的一段酸豆角放到了嘴邊。
好酸，連舌頭根都是酸的。
像是山火遇到枯木，迅速地蔓延到唇齒間的每一寸角落。
兀自品味著口中的味道，原逸的眼神又開始偷偷去找章見聲的影子。
很奇怪，最近總是忍不住地想要看他，忍不住貪戀。
在對話框裏簡單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原逸將手機收回兜裏，游移了下，沈沈開口。
“她是……我一個長輩介紹的。”
他喉嚨裏有些滯澀，“我們只是先互相認識一下，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哦。”往碗碟裏夾了一片菜葉，章見聲細嚼慢咽地就著米飯吃下去，隔了幾秒鐘才道，“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原逸垂下眼簾，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為何要解釋。想了半天，只弱聲地說：“我是覺得……您好像想知道。”
安靜了片刻，章見聲不置可否，轉而用平緩的語調反問：“那你想不想讓我知道？”
頓了頓又眼神銳利地盯過去：“或者換個問法，你想不想讓我誤會？”
“……不想。”啞著嗓子，原逸照實作答。
眼底閃過幾縷光亮，章見聲挑了下眉：“不想我知道？”
原逸空張著嘴不說話。
這人總是這樣，明知故問，不聽他完完整整把話講出來決不罷休。
“不想您誤會。”原逸無奈回道，話到最後像是一句輕輕的嘆息。
話音落，章見聲的嘴邊倏爾綻出一抹極其寡淡的笑意。
他埋下頭繼續夾菜，沒再評價什麽、逼問什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懂得知足，也挺滿意。
周圍的喧嘩吵鬧聲依舊。
夫妻在為兒女教育的事爭論，老同學正為時隔多年的相聚而碰杯，隔壁桌的小情侶仍在你儂我儂，濃情蜜意地給對方夾著菜。
章見聲看著眼前的食物，忽然在想，如果說以往在高檔餐廳單獨吃飯缺了點什麽，那大概是少了個可以一同用餐的夥伴，也少了身旁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以後出來，多來這種地方吃吧。”
他望了眼原逸，突然頗為認真地道，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很少……有跟人坐下來，吃頓家常便飯的機會。”
原逸夾菜的胳膊一停，擡頭剛好瞥見章見聲眼底的柔和。
他猶豫了下，隨後默默把剛夾上來的兩片肥瘦剛好的肉，放到了對面人的碗碟裏。
難得見他主動示好，章見聲自然愉悅地接受。
可誰知剛嘗了一口，喉嚨就被兩片肉中間夾的一大坨剁椒嗆到，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看著他迅速紅起來的脖子，原逸一啞：“是不是太辣了。”
嗓子被嗆得說不出來話，章見聲只能狠瞪了人一眼，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後別給我要辣的。”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章見聲順著氣，狀態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原逸看了他一會兒，垂頭藏起了略微上揚的嘴角。
“我幫您把辣椒都挑出來。”把盤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他口氣輕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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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那雙幽深的眼睛緩緩睜開。
“咖啡。”原逸輕聲說道，一邊將紙托放到人手邊。
章見聲沒回他什麽，只將糖包撕開，全倒進了一只杯子裏，倒完又用兩根手指點了點另一杯，說：“你的。”
本以為章見聲是胃口大開，一人能喝兩人份，原逸沒想到這一杯是給自己的，猶豫片刻，還是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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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他看了眼時間，又從後視鏡裏去找原逸的眼睛。
“該中午了，你找家餐館。”他淡淡說道。
原逸聽罷略微遲疑了下。
以往章見聲在外面吃飯，不是和商務夥伴在預定好的飯店包間見面，就是去像馥芳齋這種吃慣了的高檔老字號。原逸每次送他到餐廳，自己會有單獨的司機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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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家常菜吧。”他挑了挑下巴示意。
順著人指的方向望去，原逸一時有些默然。
喝咖啡，吃家常菜館，這些都是自己剛才在和人聊天時隨口提起的安排。他懷疑章見聲純粹是故意，但又沒找到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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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簡單挑了兩葷一素，原逸下完單，又幫章見聲把碗筷包裝拆掉，往杯裏倒了點熱水。
“幹什麽？”還以為他是給自己倒的，章見聲看他把水倒進了垃圾盤，有些疑惑地問。
“洗一下。”怕這裏的餐具不幹凈，原逸埋著頭，很細心地把章見聲的所有碗碟跟勺子全都沖了一遍。
等了挺長時間才喝上水，章見聲神色悠閑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圍不同的人發呆。
身後那桌已經吃的差不多，有兩個孩子手裏攥著氣球，在狹窄的過道裏追逐打鬧，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魯莽地撞了下人的胳膊。
看章見聲差點把杯裏的水灑到褲子上，原逸不知哪裏來的火氣跟保護欲，很快一臉嚴肅地走過去，擋在人身邊。
“您好，麻煩您看緊孩子。”
一手一個小朋友，原逸親自把人送回了家長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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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逸轉身回去，一擡頭發現章見聲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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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餐後並沒等多久，菜上得都很快。
一份土匪豬肝，一份農家小炒肉，外加一份炒合菜，再配上兩碗米飯，算得上是一頓既豐盛又美味的午餐。
等所有菜全都上齊，原逸正準備開動，桌角放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他瞟了一眼，看到依舊是白叔介紹的那個姑娘發來的消息。
對方問他下周的安排，原逸總覺得要說明一下自己的情況，省得耽誤人家的行程。
手指一直懸在屏幕上，一時還沒想好該怎麽說，正組織語言，桌下的小腿上忽然挨了一腳。
原逸楞怔擡眸，正對上章見聲蜻蜓點水般掃向他的目光。
“抓緊吃飯。”對面人垂著眸子，濃密的睫毛在眼瞼周圍投下一小片灰色的陰影，很好地遮蓋住了眼底的波瀾。
原逸一啞，忍不住多看了人一陣，最後低低地回了一聲“嗯”。
猶豫了下，他還是暗滅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鐵鍋下面的固體酒精正熊熊燃燒著，偶爾發出蓽撥的聲響，將鍋內的青紅辣椒煎得焦香。
除了辣椒的嗆味，原逸總覺得空氣中還彌漫著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黏膩、膠著，拉扯著人的心，讓他感到像是被包裹在了密不透風的瀝青裏。
不再看手機，上面的消息卻一直沒停，震動聲斷斷續續地響了幾分鐘。
放下筷子，章見聲突然朝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輕微勾了勾：“手機給我，我再點個湯。”
原逸聽罷略作遲疑，雖然仍有顧慮，但還是把手機解鎖遞了過去——明明只做了對方幾個月的司機，卻好像已經做了一輩子，習慣了總是無條件地服從對方發出的所有命令。
手機仍在不停地收到消息，原逸看見章見聲的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著，不曉得具體是在看些什麽。
沒多久，章見聲點完了湯，便把手機扔了回來，扔完還加了一句：“有人找。”
話音淡得不能再淡，仿佛真的不會為此而產生任何的情緒起伏。
原逸定定望了那張淡漠的臉兩秒鐘，隨後垂下眸，將剛剛夾的一段酸豆角放到了嘴邊。
好酸，連舌頭根都是酸的。
像是山火遇到枯木，迅速地蔓延到唇齒間的每一寸角落。
兀自品味著口中的味道，原逸的眼神又開始偷偷去找章見聲的影子。
很奇怪，最近總是忍不住地想要看他，忍不住貪戀。
在對話框裏簡單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原逸將手機收回兜裏，游移了下，沈沈開口。
“她是……我一個長輩介紹的。”
他喉嚨裏有些滯澀，“我們只是先互相認識一下，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哦。”往碗碟裏夾了一片菜葉，章見聲細嚼慢咽地就著米飯吃下去，隔了幾秒鐘才道，“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原逸垂下眼簾，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為何要解釋。想了半天，只弱聲地說：“我是覺得……您好像想知道。”
安靜了片刻，章見聲不置可否，轉而用平緩的語調反問：“那你想不想讓我知道？”
頓了頓又眼神銳利地盯過去：“或者換個問法，你想不想讓我誤會？”
“……不想。”啞著嗓子，原逸照實作答。
眼底閃過幾縷光亮，章見聲挑了下眉：“不想我知道？”
原逸空張著嘴不說話。
這人總是這樣，明知故問，不聽他完完整整把話講出來決不罷休。
“不想您誤會。”原逸無奈回道，話到最後像是一句輕輕的嘆息。
話音落，章見聲的嘴邊倏爾綻出一抹極其寡淡的笑意。
他埋下頭繼續夾菜，沒再評價什麽、逼問什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懂得知足，也挺滿意。
周圍的喧嘩吵鬧聲依舊。
夫妻在為兒女教育的事爭論，老同學正為時隔多年的相聚而碰杯，隔壁桌的小情侶仍在你儂我儂，濃情蜜意地給對方夾著菜。
章見聲看著眼前的食物，忽然在想，如果說以往在高檔餐廳單獨吃飯缺了點什麽，那大概是少了個可以一同用餐的夥伴，也少了身旁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以後出來，多來這種地方吃吧。”
他望了眼原逸，突然頗為認真地道，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很少……有跟人坐下來，吃頓家常便飯的機會。”
原逸夾菜的胳膊一停，擡頭剛好瞥見章見聲眼底的柔和。
他猶豫了下，隨後默默把剛夾上來的兩片肥瘦剛好的肉，放到了對面人的碗碟裏。
難得見他主動示好，章見聲自然愉悅地接受。
可誰知剛嘗了一口，喉嚨就被兩片肉中間夾的一大坨剁椒嗆到，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看著他迅速紅起來的脖子，原逸一啞：“是不是太辣了。”
嗓子被嗆得說不出來話，章見聲只能狠瞪了人一眼，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後別給我要辣的。”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章見聲順著氣，狀態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原逸看了他一會兒，垂頭藏起了略微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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