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是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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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都是蟲子
謝百泉的脊背在謝家夫人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迅速緊繃，哪怕從她的服飾衣著和那一絲出現瞬間造成的血脈波動，識別出了這人的身份，隨後他即刻止住下意識的反應，裝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主打一個符合人設，人設同樣也壓下了他眼底深埋的警惕。
其實現在的謝百泉已經比謝夫人高了不少，但他還是微微傾下身，恰當地表演出什麽叫無措什麽叫迷茫，什麽叫做陌生但又透出了一種熟悉。
這種熟悉來自血脈相傳的波動。
系統這回沒掉鏈子，如果它有眉毛，這時候應該已經狠狠地皺了起來。
龍傲天系統手忙腳亂地給自家宿主套上了一層屏障，隨後仗著別人都聽不見，超大聲。
【宿主！小心你媽！】
謝百泉無措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壓下現在就把系統拆了的危險想法，他一邊裝懵一邊和系統緊急討論。
【發生什麽？我知道現在不對，正常來講母親現在不應該出現。】
謝百泉稱呼恭敬有餘，生分顯眼，哪怕對上輩子對他還算不錯的親人，哪怕在系統這兒都是這樣。
偏偏這時，就算他問出了這句話，系統也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哪怕“吱”一聲示意自己在聽都沒有。
謝百泉依舊任由謝夫人抱著，看似艱難地從她哽咽和斷斷續續的聲音中分辨出一句兩句，再適時表現出驚訝和呆滯。
最後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欣喜。
連臉上的細微表情都做到了盡善盡美，沒有讓其他的任何人發現違和，包括正抱著他大哭特哭的謝夫人。
實際上，謝百泉現在的內心一點也不樂觀。
原來謝家早已被穿書系統侵蝕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不由得往下沈了一沈。
【宿主，按主系統的劃定規則，謝家現在已經是高危區域了。】
系統的電子音凜冽到不像話。
謝百泉是旁觀了系統從一開始只按照程序辦事到擁有情緒，越來越像人的全過程，所以並沒有被它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到。
直接抓住了主要矛盾。
因為系統給他投了一張圖，謝家的莊園範圍之內被標成了透紅色，上面有一堆深紅色的密密麻麻的小點，只有唯二兩個代表安全的綠點，就在距離他不遠處。
其中一個綠點謝百泉知道，是謝鴻朗，他早在飛行器上時就已經把耳後的蟲子挑出來紮死了。
但是剩下的那一個，是誰？
按正常的規律走，謝百泉現在的身份著實尷尬，包括他面前的謝夫人都不是安全的綠點，剩下的那個綠點，大概率也親切不到哪兒去。
就連謝鴻朗對他的態度也不明朗。
嘖，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謝家果然都是一個火坑。
謝百泉思緒回歸，反倒露出上輩子這個年紀大他之前絕對不會展現給林千星以外的人的柔和，拍著謝夫人的背，溫聲規勸。
謝折光跟在謝家家主，也就是他父親身邊，悄悄擡起頭打量了父親的神色。
還是心思深沈不動聲色那一掛，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也不會就這麽放棄，目光又落到人家正兒八經的母子身上。
謝折光早知自己並非親子，只是個養子，就連謝家家主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培養著他，謝家夫人更是從來都不正眼看他，他現在獲得的一切，都是謝家看他的能力、看他明面上的身份，才配給的待遇。
不然哪個重視自家孩子的父母會給孩子起這名字啊！
折光，註定要低光源一等。
謝百泉這個名字果然就比謝折光好聽多了。
謝折光偶爾的憤憤不平，早已在時間中被磨平，最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謝家就像帝國那些世家一樣，家主和夫人自己各有該忙的事情，平日見一面都難，對他們而言只是兩個世家的結合，集中生產資料抵禦各種風險。
現在生育技術發達，生育不再需要十月懷胎，交給機器就能完成從孕育到出生的各項環節，母親沒有了各種激素的刺激，沒有後天的聯系和培養，母子或母女的感情註定淡薄。
謝百泉能回來還是因為他在荒星上展現出了謝家目前無人可及的治療天賦，是目前最有希望突破謝家桎梏的人，不然就算是家主的親兒子，流落在外長這麽大，肯定早已離心。
謝家夫妻倆就算再生一個，也不會管他死活，更別提順便幫一幫他那還不知好歹留在荒星的小夥伴了。
所以，現在謝夫人一態反常地迎出來，激動到失聲痛哭，占了謝折光的位置，進而打斷了他想繼續賣個好的計劃。
母慈子孝可真礙事兒。
謝折光想撇嘴，但忍住了。
那邊謝夫人終於放開了謝百泉，美人垂淚，上下打量著他。
謝百泉任她打量，脊背永遠挺直，絲毫不露怯。
謝夫人精神狀態並不太好，哭過以後更加顯得懨懨的，謝折光適時上前，笑吟吟地挽住謝夫人。
順便精神狀態過於良好地，對著謝百泉就喊哥。
有上輩子的偏見，謝百泉有理由懷疑謝折光這是在膈應他。
但是現在就撕破臉，顯然和謝百泉初到謝家，絕對不惹事兒的人設相矛盾，而且說實話謝折光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謝百泉現在就只想盡快站穩腳跟，趕緊跑荒星幫林千星把事兒幹完，然後把人撈出來。
至於繼續完成系統任務，是要幹，但不是唯一目的。
所以謝百泉只是適當地露出了遲疑的表情，目光凜凜一掃，謝折光順著他的表情，恍若未覺，依舊笑盈盈道：“稱呼我為折光就好。”
謝夫人的精力實在不太行，謝家家主也有意讓他倆自己先談談，所以很快就有一個仆人從謝折光的手中接過謝夫人，另有一個引他倆去了一個房間內。
謝鴻朗低著頭，隨著謝家家主離開，離開之前，掃了一眼謝百泉，眼中隱含著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擔憂。
謝家莊園很大，從莊園外到有建築的地方需要乘車，知道謝折光不可能蠢到現在就下手，謝百泉很好地收起了厭棄的目光，目不斜視坐上了車。
按照慣例應該是去會客廳，但是顯然謝折光不這麽想。
謝百泉依舊保持沈默，一路上只對謝折光絞盡腦汁找的話題進行了建立在禮貌的回應。
系統反倒看得心驚肉跳。
【謝折光咋了？轉性了？穿書者把他的身體占了？】
對此謝百泉十分無語。
他在腦海中敲了敲系統：“瞪大你眼睛看看，謝折光現在引我去的地方是不是個綠色區域？他是不是另一個綠色的點？”
系統趕緊向一直投著沒收起來，到最後它都忘了還有這事兒的適時地圖看去。
果然，隨著謝百泉的移動，路過的區域透紅色都淡了不少，甚至還路過了幾小塊透明的中立區域，地圖上顯示他們正沖著唯一一塊綠色的區域進發。
而顯示謝百泉身處何方的小星星旁，有一個綠色的點。
現在早已沒有了仆從引路，謝百泉身邊只有一個謝折光。
【啊……萬一是你身邊飄著一個你看不見的鬼魂呢？自從你進謝家以後就一直跟著你。】
謝百泉小小地嘆了一口氣，打斷了系統的自欺欺人。
“綠點就是他。”
系統這下不說話了。
“不過你的提議倒是有意思，幫我檢查一下周圍的量子波動怎麽樣。”
接到了一個活，還得到了宿主難得的肯定，系統很好哄地快樂地去辦事兒了。
謝百泉忽悠完系統，卻見謝折光腳步慢了下來，轉頭小心翼翼地問：“可是我的介紹哪裏有問題？”
換位思考如履薄冰，一點也不像上輩子見到的那樣，是一個不斷示弱，還被全家寵到大的驕縱小少爺。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嘆氣被他會錯了意，謝折光的態度又過於奇怪，謝百泉眉尾一挑，意識到這是一個套話的好機會，頓時佯裝又嘆了一口氣：“沒事，只是一時換了地方，還不適應。”
“很快就能適應了。”謝折光笑道，“不是我說，謝家的生活條件肯定比你那荒星上優渥。”
謝折光用的是“荒星”，而不是現在世家間早已習慣使用的“垃圾星”。
現在除了一開始見面的膈應，謝折光處處透出的善意，都與他上輩子恨不得除謝百泉而後快的洶湧惡意截然相反。
仿佛直接是兩個人。
雖然系統的猜測很離譜，但是礙於謝折光和上輩子相差過大的言行舉止，謝百泉也不得不開始考慮這個猜測的可能性。
然後就差點被帶溝裏。
【系統，量子波動先放一放，你查查謝折光身上有沒有系統。】
【收到。】
只來得及交代完系統，謝折光就把謝百泉領到了目的地。
謝折光常住的臥室。
謝百泉眼中的冷意又晃了晃。
謝折光沒有看見，請謝百泉坐下以後，平靜地關上門，隨後走到他面前坐下。
兩人幾乎如出一轍的黑色眼睛裏，安靜地翻湧著不同的情緒。
最終還是謝折光先開的口。
“在我眼中，謝家眾人，除了接你的謝鴻朗變了回人外，全都是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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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百泉的脊背在謝家夫人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迅速緊繃，哪怕從她的服飾衣著和那一絲出現瞬間造成的血脈波動，識別出了這人的身份，隨後他即刻止住下意識的反應，裝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主打一個符合人設，人設同樣也壓下了他眼底深埋的警惕。
其實現在的謝百泉已經比謝夫人高了不少，但他還是微微傾下身，恰當地表演出什麽叫無措什麽叫迷茫，什麽叫做陌生但又透出了一種熟悉。
這種熟悉來自血脈相傳的波動。
系統這回沒掉鏈子，如果它有眉毛，這時候應該已經狠狠地皺了起來。
龍傲天系統手忙腳亂地給自家宿主套上了一層屏障，隨後仗著別人都聽不見，超大聲。
【宿主！小心你媽！】
謝百泉無措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壓下現在就把系統拆了的危險想法，他一邊裝懵一邊和系統緊急討論。
【發生什麽？我知道現在不對，正常來講母親現在不應該出現。】
謝百泉稱呼恭敬有餘，生分顯眼，哪怕對上輩子對他還算不錯的親人，哪怕在系統這兒都是這樣。
偏偏這時，就算他問出了這句話，系統也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哪怕“吱”一聲示意自己在聽都沒有。
謝百泉依舊任由謝夫人抱著，看似艱難地從她哽咽和斷斷續續的聲音中分辨出一句兩句，再適時表現出驚訝和呆滯。
最後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欣喜。
連臉上的細微表情都做到了盡善盡美，沒有讓其他的任何人發現違和，包括正抱著他大哭特哭的謝夫人。
實際上，謝百泉現在的內心一點也不樂觀。
原來謝家早已被穿書系統侵蝕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不由得往下沈了一沈。
【宿主，按主系統的劃定規則，謝家現在已經是高危區域了。】
系統的電子音凜冽到不像話。
謝百泉是旁觀了系統從一開始只按照程序辦事到擁有情緒，越來越像人的全過程，所以並沒有被它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到。
直接抓住了主要矛盾。
因為系統給他投了一張圖，謝家的莊園範圍之內被標成了透紅色，上面有一堆深紅色的密密麻麻的小點，只有唯二兩個代表安全的綠點，就在距離他不遠處。
其中一個綠點謝百泉知道，是謝鴻朗，他早在飛行器上時就已經把耳後的蟲子挑出來紮死了。
但是剩下的那一個，是誰？
按正常的規律走，謝百泉現在的身份著實尷尬，包括他面前的謝夫人都不是安全的綠點，剩下的那個綠點，大概率也親切不到哪兒去。
就連謝鴻朗對他的態度也不明朗。
嘖，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謝家果然都是一個火坑。
謝百泉思緒回歸，反倒露出上輩子這個年紀大他之前絕對不會展現給林千星以外的人的柔和，拍著謝夫人的背，溫聲規勸。
謝折光跟在謝家家主，也就是他父親身邊，悄悄擡起頭打量了父親的神色。
還是心思深沈不動聲色那一掛，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也不會就這麽放棄，目光又落到人家正兒八經的母子身上。
謝折光早知自己並非親子，只是個養子，就連謝家家主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培養著他，謝家夫人更是從來都不正眼看他，他現在獲得的一切，都是謝家看他的能力、看他明面上的身份，才配給的待遇。
不然哪個重視自家孩子的父母會給孩子起這名字啊！
折光，註定要低光源一等。
謝百泉這個名字果然就比謝折光好聽多了。
謝折光偶爾的憤憤不平，早已在時間中被磨平，最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謝家就像帝國那些世家一樣，家主和夫人自己各有該忙的事情，平日見一面都難，對他們而言只是兩個世家的結合，集中生產資料抵禦各種風險。
現在生育技術發達，生育不再需要十月懷胎，交給機器就能完成從孕育到出生的各項環節，母親沒有了各種激素的刺激，沒有後天的聯系和培養，母子或母女的感情註定淡薄。
謝百泉能回來還是因為他在荒星上展現出了謝家目前無人可及的治療天賦，是目前最有希望突破謝家桎梏的人，不然就算是家主的親兒子，流落在外長這麽大，肯定早已離心。
謝家夫妻倆就算再生一個，也不會管他死活，更別提順便幫一幫他那還不知好歹留在荒星的小夥伴了。
所以，現在謝夫人一態反常地迎出來，激動到失聲痛哭，占了謝折光的位置，進而打斷了他想繼續賣個好的計劃。
母慈子孝可真礙事兒。
謝折光想撇嘴，但忍住了。
那邊謝夫人終於放開了謝百泉，美人垂淚，上下打量著他。
謝百泉任她打量，脊背永遠挺直，絲毫不露怯。
謝夫人精神狀態並不太好，哭過以後更加顯得懨懨的，謝折光適時上前，笑吟吟地挽住謝夫人。
順便精神狀態過於良好地，對著謝百泉就喊哥。
有上輩子的偏見，謝百泉有理由懷疑謝折光這是在膈應他。
但是現在就撕破臉，顯然和謝百泉初到謝家，絕對不惹事兒的人設相矛盾，而且說實話謝折光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謝百泉現在就只想盡快站穩腳跟，趕緊跑荒星幫林千星把事兒幹完，然後把人撈出來。
至於繼續完成系統任務，是要幹，但不是唯一目的。
所以謝百泉只是適當地露出了遲疑的表情，目光凜凜一掃，謝折光順著他的表情，恍若未覺，依舊笑盈盈道：“稱呼我為折光就好。”
謝夫人的精力實在不太行，謝家家主也有意讓他倆自己先談談，所以很快就有一個仆人從謝折光的手中接過謝夫人，另有一個引他倆去了一個房間內。
謝鴻朗低著頭，隨著謝家家主離開，離開之前，掃了一眼謝百泉，眼中隱含著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擔憂。
謝家莊園很大，從莊園外到有建築的地方需要乘車，知道謝折光不可能蠢到現在就下手，謝百泉很好地收起了厭棄的目光，目不斜視坐上了車。
按照慣例應該是去會客廳，但是顯然謝折光不這麽想。
謝百泉依舊保持沈默，一路上只對謝折光絞盡腦汁找的話題進行了建立在禮貌的回應。
系統反倒看得心驚肉跳。
【謝折光咋了？轉性了？穿書者把他的身體占了？】
對此謝百泉十分無語。
他在腦海中敲了敲系統：“瞪大你眼睛看看，謝折光現在引我去的地方是不是個綠色區域？他是不是另一個綠色的點？”
系統趕緊向一直投著沒收起來，到最後它都忘了還有這事兒的適時地圖看去。
果然，隨著謝百泉的移動，路過的區域透紅色都淡了不少，甚至還路過了幾小塊透明的中立區域，地圖上顯示他們正沖著唯一一塊綠色的區域進發。
而顯示謝百泉身處何方的小星星旁，有一個綠色的點。
現在早已沒有了仆從引路，謝百泉身邊只有一個謝折光。
【啊……萬一是你身邊飄著一個你看不見的鬼魂呢？自從你進謝家以後就一直跟著你。】
謝百泉小小地嘆了一口氣，打斷了系統的自欺欺人。
“綠點就是他。”
系統這下不說話了。
“不過你的提議倒是有意思，幫我檢查一下周圍的量子波動怎麽樣。”
接到了一個活，還得到了宿主難得的肯定，系統很好哄地快樂地去辦事兒了。
謝百泉忽悠完系統，卻見謝折光腳步慢了下來，轉頭小心翼翼地問：“可是我的介紹哪裏有問題？”
換位思考如履薄冰，一點也不像上輩子見到的那樣，是一個不斷示弱，還被全家寵到大的驕縱小少爺。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嘆氣被他會錯了意，謝折光的態度又過於奇怪，謝百泉眉尾一挑，意識到這是一個套話的好機會，頓時佯裝又嘆了一口氣：“沒事，只是一時換了地方，還不適應。”
“很快就能適應了。”謝折光笑道，“不是我說，謝家的生活條件肯定比你那荒星上優渥。”
謝折光用的是“荒星”，而不是現在世家間早已習慣使用的“垃圾星”。
現在除了一開始見面的膈應，謝折光處處透出的善意，都與他上輩子恨不得除謝百泉而後快的洶湧惡意截然相反。
仿佛直接是兩個人。
雖然系統的猜測很離譜，但是礙於謝折光和上輩子相差過大的言行舉止，謝百泉也不得不開始考慮這個猜測的可能性。
然後就差點被帶溝裏。
【系統，量子波動先放一放，你查查謝折光身上有沒有系統。】
【收到。】
只來得及交代完系統，謝折光就把謝百泉領到了目的地。
謝折光常住的臥室。
謝百泉眼中的冷意又晃了晃。
謝折光沒有看見，請謝百泉坐下以後，平靜地關上門，隨後走到他面前坐下。
兩人幾乎如出一轍的黑色眼睛裏，安靜地翻湧著不同的情緒。
最終還是謝折光先開的口。
“在我眼中，謝家眾人，除了接你的謝鴻朗變了回人外，全都是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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