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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宋提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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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王家的派人送了一封信,清蕖拆開書信,竟然是一張張手抄的賬冊明細,清蕖頓時有些疑惑,她不知道這王家到底是要幹什麽,不是說要給線索的嗎,可是現在給她這些東西是幹什麽?此時連城從外面進來,看到清蕖這般模樣,頓時開口問道:“這是什麽啊?”清蕖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王家送來的東西。”

“王家送的?”連城從清蕖手中拿過來,看了看開口說道:“這不是賬冊嗎?他們送來這種東西幹什麽?”連城擺弄著這本賬冊,清蕖也是在想不明白,這王家到底是什麽意思,此時她的心思卻又飛到另一個東西上面,只見這信封裏面居然還裝著一個小東西,清蕖拿出來之後發現竟然是一個晶瑩剔透的藥丸,上面包著一層薄薄的白蠟,清蕖放在鼻尖聞了聞開口說道:“似乎是某種藥物,但是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連城一湊過來看了看,發現這東西看不出來什麽,便開口說道:“我們在去問問?”

清蕖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竟然說得如此隱晦,那麽他們的意思就是如此,如果我去問了,也不見能夠說明一點。”爛成嘆了口氣開口說道:“那我們該怎麽辦啊?”清蕖笑了笑,收起那封信,開口說道:“沒事,我們還有時間,等到我的功力最強盛的時候,成功的幾率也會大一些。

其實清蕖心裏好像是有一點隱隱的感覺,就是王家所要的東西,似乎是一家非常重要,但是顏易似乎卻又意識不到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會以這種方式告知於她,畢竟不能排除,清蕖身邊的人有顏易的內奸。清蕖嘆了一口氣,這種無比壓迫的感覺,讓她感覺到痛疼無比,似乎這幾日用到的腦子比這輩子都要多。

她又看了看那幾張紙,卻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光芒。

帝京,紫禁城。

張維文上朝之後,沒有立刻回府,而是被聖武帝留在了。說是要討論一番關於債務的問題,張維文早就料到了這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問題,只是張維文雖然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可是到底是在地下做過功夫的,所以倒也可以說出來七七八八,只是這位陛下聽完之後,開口問道:“開源節流?”

張維文點頭恭敬的說道:“為今之計也就是只有雙管齊下才能緩解朝廷的危局了。此時此刻,最需要的做的不是徹底的白變革,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把這幾年熬過去,若是我大周錢糧充足,這常州怎麽會僵持這麽長時間?”張維文說話的時候總是有些發散性思維,有時候突然想到哪裏了就開始說,顯然這位陛下被常州給吸引了,聖武帝繼續問道:“若是足夠的錢糧,我們就能很快解決這件事情,那麽請愛卿告訴我這足夠的錢糧大概是多少?”張維文一聽就知道這位陛下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她所說的並不是單獨一省糧食的充裕,而是整個大周。

“此戰消耗的人心,並非糧食。”聖武帝聽完之後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朕也知道,溫均此番前往推行均田制,其實不會有多大的效果,只是這塊地方的隱患不除,大周就難以安穩。”張維文自然知道聖武帝所說的都是真的,可是若是能那麽容易解決,這皇帝也不會被人刺殺了。

大概說了半個時辰,聖武帝有些疲憊了,才放張維文走了,張維文出了宮門,發現若谷正在等他,這若谷無論是見了誰,都要笑著,看起來倒是十分的討人喜歡,可是張維文卻總覺的這小子心術不正,所以也總是沒有給這家夥什麽好臉色。

若谷看到張維文出來之後,十分興奮的跑過去開口說道:“叔父,你終於出來了。我剛才見到好多官員出來了,以為您會出來的,卻沒有想到這麽晚才出來。”張維文開口說道:“不喜愛多留了我一會兒,你這孩子怎麽在這兒啊?”若谷笑瞇瞇的說道:“是嬸嬸讓我來接您回家吃飯的。”張維文看著笑瞇瞇的若谷,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總是一股奇怪的感覺,若谷對張維文說道:“不過此時時間還早,不如叔父可否陪我去一個地方。”只見這若谷神情變得有些嚴肅,張維文自然知道了這家夥並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便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便隨你去吧。”兩人坐上馬車來到一處十分偏僻的小院,院子裏雜草叢生,荒草淒淒,似乎是一點人煙都沒有,原本一處還算不錯的房子裏竟然看起來陰森森的。

“這裏是哪裏?”張維文開口問道,若谷清理幹凈一個被仍在門後面的牌匾,上面寫著宋家。

“你帶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張維文心中疑惑更勝,若谷笑了笑開口說道:“大人可還記得幾年前有一位公正不阿的宋提刑官?”張維文遠在西北自然是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他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不過聽你的意思,說是這戶人家是官宦人家,只是怎麽會落得如此淒涼的地步呢?”張維文走到這院子的廳堂內,卻猛然看到正堂上放著的大大小小數十個牌匾,一時間頓時還有些驚悚,張維文正要問話,卻沒想到若谷自己開口說道:“大人是不是想問到底這家人怎麽了?”

“是,一個官宦人家怎們好似落了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合乎情理啊。”若谷笑了笑開口說道:“叔父可知道這戚家的二世祖,戚東樓?”張維文心頭一跳,而後開口說道:“此人作惡多端,在帝京多有惡名,我自然是知道的。”

若谷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香,上了香之後,開口說道:“這喜人都是戚東樓害死的。”

“戚東樓當年在帝京鬧出來了一樁輕薄了一名女子,導致這名女子跳水身亡,宋提刑便是當時的主審,只是那女子的父母見錢眼開,竟然和戚東樓和解,所以戚東樓只是被小小的打了板子,而且打板子的時候,一點都不疼,這可就把這位嫉惡如仇的宋提刑氣壞了,所以一心想要把戚東樓就地正法,可是奈何戚家權勢通天,普通人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對抗,所以這位提刑官大人失敗了,最後因為氣急攻心,一命嗚呼了,剩下家中妻子和兒子,還有一個身體不好的母親,最後這家人相繼死去,所以此地也就荒廢了。”

☆、第三百五十八掌 師徒會面

若谷說完之後,張維文開口問道:“那個孩子呢?”若谷笑了笑說道:“辰之。”只見到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從裏面的那間屋子裏出來,他看到這張維文之後十分激動的跪了下來,開口對張維文說道:“學生,宋辰之拜見大人,還請大人為在下的父親完成心願。”

張維文還以為這個孩子會讓他幫忙報仇,沒想到竟然是完成心願,張維文便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何意?”宋辰之開口說道:“我們宋家原本是提刑世家,對於驗屍斷案乃是家學淵源,我父親在開棺驗屍之後,得出那名女子並非自殺而是被人打暈後扔到了水裏窒息而死的,但是那戚家早就打通了所有的關節,那位戚少爺自是受了一點皮肉之苦,就到金陵去瀟灑快活了,自古以來殺人償命,真乃是真理,可是他居然依舊逍遙法外。求大人還世人一個真相。”聽完這名男子的敘述,張維文心中不免一陣唏噓,這世上竟然還真有海瑞一般耿直的人。

張維文連忙扶起來這位男子,開口說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先起來吧,如果這件事情屬實,我自然會稟報陛下的。”

這名男子站起來,若谷開口對張維文說道:“叔父,此時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要不然嬸嬸又該說您不準時吃飯了。”此時張維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確實已經不早了,於是便與這名男子告別之後離開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先打這哥頭陣?”張維文開口說道。若谷笑了笑說道:“若是只有溫均的那些東西,貿然舉報反而不利,我們這樣做是事先預熱,到時候東樓肯定會因為這件事情有大動作,那才是我們找到證據的最好時機。”張維文面帶驚奇的看著若谷開口說道:“沒想到,你這家夥肚子裏的壞水那麽多,白長了一張純良的臉。“若谷似乎沒有想到張維文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開口說道:“叔父之後就會明白,為什麽我家公子派我來了。”

張維文看著這個少年意味深長的笑容,沒來由的心裏產生了一絲寒意。

到了府中之後,徐氏便派人來請張維文吃飯,張維文這些日子到時因為這位便宜侄子,飲食規律了一些。只是這若谷也越來越討徐氏喜歡,這徐氏經常說要是能夠生出來一個像若谷這樣懂事的孩子就好了,若是將來的孩子性格真如同若谷一般,恐怕張維文會被嚇死,孩子還是單純一點。

成王府,瑾玉這幾日老是感覺有些不舒服,她到底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自然是知道這種情況的可能是什麽,所以青雀便找了太醫,細細的給瑾玉診治了一番。這位太醫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恭喜娘娘,已然有一月的身孕了。”瑾玉心裏自然是無比開心的,若是這一胎是個女孩,那就更好了,這樣她與趙恪就是兒女雙全了,這也算是人生完滿了。也因為這個,瑾玉這兩日走路都是無比輕快,這倒是讓趙恪一陣好笑,他問道:“怎麽你第二次比第一次還要開心啊?”瑾玉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夢見我生了個漂亮的女孩,非常漂亮。”趙恪抱著瑾玉,心裏面一片溫暖。

溫均把最主要的東西交給了十陵,讓十陵派人送到張維文的手裏,他自然知道這個時候把東西送過去,可能會遭受戚東樓更為猛烈的攻擊,可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在拖延的餘地了。

張維文的風光日子到頭了。溫均笑了笑,望天長嘆。

只是這幾日倒是有一件讓溫均十分在意的事情,張禦良還活著,他的徒弟,張禦良還活著,當時溫均就一直覺得張禦良並不適合當官,不是說他當不好,而是孩子看似堅強,但是實際上一直都是一個情感上很脆弱的人,希望通過一味的付出來獲得被人的關註,這種人是註定會悲劇的。

溫均又嘆了口氣,此時也沒有人像顏路一樣過來問他為什麽嘆氣,然後溫均再耍幾次嘴皮子,心裏面的那股惆悵之氣就消失了。可是現在,溫均看了看屋子裏面依舊昏睡著的張維文。

“本官要去王家。”

溫均其實在很早之前曾經和這王家的老太爺有過幾分交情,所以才能夠接到那麽一大筆錢,而且不還,但是溫均今日腳上自己的拜帖的時候,被告知今日老爺子不在府中。溫均來到這裏自然不是去看糟老頭子的,自然是想看一看張禦良現在怎麽樣了。張禦良還活著這事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清蕖告訴他的,而是趙恪在信中透露的,所以溫均還是有些將信將疑,若是沒有親眼見到,他是不會相信的,畢竟當時有那麽多人在場,而且溫均十分不明白的是為什麽王家要救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此時一位俊秀的男子從門內出來,看到溫均之後,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晚輩見過溫老。”

“不必多禮,不知道這位公子是?”

“在下王奕爺爺吩咐讓我來招呼您,青隨我來吧。”這位就是之前的哪位王家公子,這王家公子似乎對於溫均十分的恭敬,溫均來到一處十分幽靜的水榭之上,上面站著一名男子,正是張禦良,此時溫均忍不住開口說道:“你當真是禦良?”

張禦良轉過身來,看著溫均有些愧疚的點了點頭,只是依舊沒有沒有什麽言語,溫均看著張禦良有些消瘦的面容,開口問道:“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是顏易逼迫你的?”張禦良看著溫均有些淡漠的說道:“並沒有人逼我,那是我自願的。”溫均此時特別想要把自己這個徒弟的腦袋給打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事情,這種事情怎麽能是自願的。

“自願的?自願去送死嗎?我溫飛卿一輩子只收了兩個徒弟,竟然一個比一個都要傻,我當初到底是被是誰灌了迷魂藥才會想著把你們兩個托付給顏易。”溫均這輩子最為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丟下兩個弟子,去了西北。

“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只是無法在老師面前盡孝了,老師的大恩大德也只有來世再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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