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村中瑣事3.11

關燈
第163章 村中瑣事3.11

六匹狼,每匹狼屍由兩個漢子高高的舉著,走上一段時間還有人在旁敲鑼。從下河村進城難免要路過蘭塘村、石渠村,不少人見到這一幕都驚詫地上前問什麽情況,下河村的村長就讓人把沈青單槍匹馬滅殺狼群的話再說上一邊。

盡管沈青殺狼群確實有些爭榮誇耀的心,這會兒也未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而石渠村和蘭塘村的人聽了,一邊詫異又一邊覺得很合理:“我的天,那可是狼啊,狼可比野豬狡猾多了!”

“但那是青哥兒……青哥兒之前殺野豬,也是單槍匹馬一個人,沒用一個幫手,殺了十來頭呢。”

“對對對,青哥兒能殺了野豬群,殺了狼群也不稀罕。”

“還是感覺比殺了野豬更厲害。青哥兒家的狗也還沒長成,這回也沒聽說青哥兒讓誰家幫著編網子……”正經當獵犬養大的狗可厲害,能和狼周旋上幾個回合的。

“青哥兒的弓法厲害,你瞧那兩匹狼,身上紮的跟刺猬一樣,那箭都要把狼射穿了……”

……

這麽一路被人讚嘆著,圍觀著,直到進了縣城也依然如此。然而到了縣城,就不僅僅是下河村的人了。一路上不少蘭塘村、石渠村的人也跟過來看熱鬧,烏央烏央的一大幫子。

林縣令聽說沈青把狼群滅殺了之後,更是差點一口粥噴了出來:“誰?沈青那個哥兒?”林縣令滿臉的不信,那哥兒雖然模樣像個漢子,好吧,哪怕他是個真的漢子,就一個人能殺了狼群?

別不是有錢,雇了人一起去打狼,打完都歸功給他自己,給他臉上貼金的吧?

林寧氣的差點把碗給摔了:“爹你看不起人!青哥兒才不是那樣人呢,青哥兒從來不編瞎話,是啥樣就是啥樣!”

林縣令有些訕訕的:“也不怪我多想,那不是他平常做事確實有些問題麽……”

林寧冷哼一聲。他和沈青一起玩多了,學了不少的新詞:“爹你就是有偏見、狹隘!你覺得青哥兒不好,愛送禮,你咋不想想他為啥愛送禮呢?他一個鄉下小哥兒,原來連字都不認得,他知道個啥?還不是別人教他啥,他就以為是啥!他和那金牙人混在一起,金牙人教他給主簿和楊書辦送禮,他自然覺得這是對的,就該這麽和當官的相處!你怪青哥兒愛送禮,你咋不問問你的手下,咋那麽愛收禮呢!要不是他們給啥都拿著,青哥兒也不會覺得送禮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了!”林寧為自己的小夥伴抱不平:

“殺幾匹狼怎麽了?去歲祭祖的野豬頭就是青哥兒殺的,他十來頭野豬都殺的,殺幾匹狼不是手拿把掐的?承認別人厲害就那麽難嗎?”

林縣令被自家哥兒一頓數落,臊眉耷眼的。旁邊縣令正君都掌不住笑了,連忙打圓場:“你爹爹這不是從前沒和那青哥兒多相處過麽,現在你告訴他了,他就知道那青哥兒是個好的了。”

又轉而向丈夫道:“按咱們寧哥兒說的,這青哥兒也是個人物,就是沒人好好教。你多約束約束衙門裏那些愛貪錢的,再好好和青哥兒說些道理,告訴他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他就不會把給人送禮當金科玉律了。”

林寧在一旁小聲嘀咕道:“爹真覺得送禮不對?以前那王八蛋家也往咱家送過不少好東西——雖然後來小叔叔和離,又退回給他家大半。但那時候爹可沒說不收,眼睛都笑得瞇成縫了。”

王八蛋說的是林香草的前夫。自從林香草和離回來,王八蛋就成了他前夫的代號。

林縣令道:“那哪能一樣?那時候那王八蛋和咱家是實在親戚。”

“爹你真擰巴,親戚可以,朋友就不成了。”他嘀嘀咕咕了一會兒,又對林縣令道:“爹你快去吧,對青哥兒好點,多給青哥兒些臉面——他有好東西要給你呢!不是送禮,你等會兒見了就知道了,保準你喜歡!”

林縣令把碗裏的稀飯一口喝幹凈了,抹了抹嘴上前廳去,又吩咐人去拿賞銀——這是一早就定好的,不管是誰殺了狼群,都有嘉獎。

到了前廳,就見地上擺著六具狼屍,有那好事的還弄了紅綢彩帶掛在狼身上,弄得好不喜慶。沈青被人簇擁著站在一旁,見了林縣令還未說話,下河村的村長已經激動得上前,把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往常下河村的村長要是見了縣令,那也得嚇得悶不吭聲,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的好。這會兒激動之下倒沒想起來怕,聲情並茂說了半天,末了還老淚縱橫:“俺們村那娃娃就讓狼給叼走了,那狼真是可恨,村裏那麽多牲畜,要叼晚上來叼就是了,偏要把娃娃給叼了去……要不是青哥兒、沈青!俺們下頭幾個村子還不知道要受狼群禍害多久!”

縣令大人征召了那麽長時間的獵人,可沒見把狼群給解決了!

林縣令聽了這話,心裏也有幾分動容,再瞧那狼身上那麽大的窟窿還插著箭,心底還是抱有一絲疑惑,便合掌誇了沈青幾句智勇雙全,才口風一轉道:“這下河村的村長把沈家哥兒說得這樣厲害,只可惜我們無緣得見。此時正好有弓箭,要不沈家哥兒也讓咱們開開眼?”

周邊看熱鬧的百姓都應聲說好,鼓起掌來,希望這熱鬧再精彩一些。

沈青倒沒多想,只當林縣令娛樂生活匱乏,讓他給表演個小節目。旁邊立刻有弓箭手上來把弓遞給沈青,沈青拿著那弓掂量了幾下,有些輕,比不得他在末世用的弓順手,但也湊合了。

四下張望了一番,立刻有衙役拿了個果子,擺在十米開外。

沈青瞄了兩下:“再擺遠一些。”既然表演節目,就表演個精彩的。

苗雨在旁邊躍躍欲試:“哥,我給你當靶子,我把果子頂頭上你射,那說書的都是這麽說的。你蒙著眼睛射,不把這些人驚訝死!”

沈青:“……你還真是不惜命啊?別胡鬧。”眼瞧著那衙役把果子放在十五米遠左右,沈青才點了點頭,將弓拉滿,一箭射出,那果子瞬間被擊得粉碎,汁水濺了一地。

這下連衙門裏弓箭手的頭頭都鼓掌叫好:“沈小哥兒真是厲害啊!這連我都做不到!”他大約能射中五丈開外的果子,但只能將箭插在上面,不能將果子擊碎。沈青能做到這地步,不僅是他有準頭,更是臂力遠超過他。

一個哥兒能練成這樣,真的令人佩服!

林縣令更是在一旁長大了嘴,這下再沒什麽可說的了。等沈青把懷裏的種子拿出來,眾目睽睽之下獻給他,並說明了種子畝產和那土化肥方子的好處,林縣令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你跟一個小哥兒計較啥?人家一個沒讀過書的小哥兒,做的都是為民的大好事,自己卻揪著一點兒私德不放!

旁邊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啥?能讓莊稼產量翻倍的種子?真的假的?”

“假的敢往縣太爺跟前送?不要命啦?我看肯定是真的,小沈老板真是有本事!”這是混跡在人群裏,沈青露臉他與有榮焉的金牙人。

“那咱安平縣是不是要富裕起來了?”

村裏跟來的更是血都沸騰了,產量翻倍那是什麽概念!他們再也不用一年到頭就賣那麽一點點錢,糧食不夠吃還要搭上瓜菜。青哥兒真是造福鄉裏啊!

這會兒大家又選擇性忘掉了,沈青逼死親叔叔的事兒了。

“就是這種子數量不多,頭一年肯定要全部留種。”

這種事就不用沈青操心了,衙門裏自有治理農業田產的官吏。林縣令連忙讓人把賞銀給了沈青。沈青並沒有推辭,卻是把賞銀分成了幾份,給了苗雨、鐵山哥和劉獵戶一人一份,那來征召的縣城漢子也給了半份,雖然他並沒有參與這次獵殺,但這人受征召就是因為家人生病急需用錢,豁出去命也想掙這一份錢。

另半份散給一些受了狼群幹擾,丟了家禽牲畜的人家,還剩下三份全給了那孩子被狼叼去的人家,沈青自己一份沒留。

那對失了孩子的夫妻失聲痛哭,先拜了沈青又去拜謝縣令。獵狼成功的喜慶被他們的哭聲沖淡了些,聽得人心裏發酸。

林縣令這會兒看沈青更是越看越愛。果然是那金牙人不好,主簿也不好,楊書辦更不好,把好好一個哥兒給教壞了,之後他定然讓他家林寧多和這沈小哥兒來往,把他往正路上引!但這會兒,他也只是口頭誇了幾句沈青是個好的。

等一切忙完回了後宅,林縣令便和家裏人感慨:“那沈青真是個好的,就可惜托生到那樣一個家裏了,又托生成個哥兒了。”他聽過林寧提過有點沈青的身世,要是沈青的出身能好些,比如托生到他們家裏,不知道得多有出息!

好朋友被誇獎,林寧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得意洋洋道:“我就說青哥兒不會錯的!爹您可得好好獎勵獎勵青哥兒,那些賞銀是打狼的,還有這獻種子的獎勵呢!”

林縣令摩挲著抱著種子的紙包。沈青說的要是真的,不止是對百姓,對他這個父母官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在任時安平縣的糧食產量翻倍,那糧種還能供到別的地方。用不了幾年,整個王朝都能用上新種子,他的政績還能不好看?遲早會高升!

而他知道,沈青是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這必然是真的!一想起收獲的畫面,林縣令的心就一團火熱!“賞,一定要賞!”

說完,林縣令又覺得十分可惜:“可惜他是個哥兒了,不然就憑他打了野豬群又打了狼,今天還露了一手把衙門的弓箭手都給折服了,都能封他個都頭當當,這衙門百八十號官兵衙役都歸他管!”

可誰讓他是個哥兒呢?這世道就沒有哥兒和女子做官的,除非是皇宮裏,做個伺候妃嬪貴人的小官,說白了也就是太監、宮女、內侍的頭領。外頭的官可不行。

林寧聽了這話,也很為青哥兒可惜,但是:“那也不能封不了都頭,就啥都不賞了!青哥兒在蘭塘村東山上蓋了個莊子,還修了路——這也是造福鄉裏的好事呢!爹您賞個牌坊給他,就蓋在他那莊子門前的大路上,讓人人都能知道青哥兒做的這些造福鄉裏的好事!”

林縣令想了想,也覺得自家哥兒這主意不錯。這官員賜建的牌坊,可比那些鄉紳、秀才在自家附近建的木牌坊不一樣,是實打實受官方認可的榮耀。比較常見的就是貞潔烈婦的貞潔牌坊,但除了貞節牌坊,其他美德也是可以受賜牌坊的。

林縣令決定自己親書一個“造福鄉裏”的牌匾,就刻在那牌坊上,最好旁邊的柱子上再把沈青的事跡刻在上頭,讓所有人都能知道沈青幹了什麽好事。那樣等幾年後他任滿離開,下一任官員也不能薄待了沈青。

末了還是嘆氣,可惜不能封個都頭給沈青做做。一般這種情況,可以封沈青的家人。按照舊俗,就該封賞沈壯,這是沈青同姓同宗族的兄弟,血緣又近。但林縣令問過林寧,沈青早就和老沈家斷絕了關系,家裏是一個男丁也沒有了,沈壯更是和沈青沒半點關系,瞧見都覺得晦氣。

“這樣吧爹,”林寧想了想,“青哥兒和他娘家親戚走的近一些。”不過林寧也不能完全確定,他是親眼見過沈青把苗秋朵夫婦從店裏扔出去的。“這事兒咱們瞎想,不如問問青哥兒呢,他要是想拔拉他娘家的親戚,就給他留兩個衙役或者鄉兵的位置好了。不然我們自己瞎猜瞎安排,反而做得不和青哥兒的心意了。”

“他娘家親戚,是那個想要頭頂果子,讓沈青蒙著眼睛射那個小子?”林縣令想起來就樂了,林寧說的也沒錯,賞賜自然要合人心意才是最好的,兩個衙役的位置他還能給的起,便答應下來,讓林寧自去問沈青。

沈青聽聞十分驚訝。這一次能讓林縣令對他改觀,已經是很大的驚喜了,沈青沒想到林縣令改觀得這麽徹底,還惋惜不能給他封官。

沈青心想,這還怪像他們投靠了軍方之後,曲薇薇被拉去第三農場做領導嘞。只可惜曲薇薇可以做官,他在這邊仍然不能。

不過,這樣好的機會沈青並不想錯過。就像他勸曲薇薇去第三農場工作一樣,後結交的靠山,哪有自家人一步步爬上去來的牢靠?但是做衙役這事兒,沈青還不能自己隨便做主,得和苗家人商量商量。

依著沈青的想法,能讓苗雨去衙門做衙役,是最好不過的了。苗雨和他親近,感情好,又是個實誠的小子,身手也不錯。

只因這衙役算是“吏”,雖然在縣城,一個吏還是很體面的,職位還能傳給子孫後代。但做了吏就不能科舉了,和商賈有點像,有利益但又被頗多限制,總歸是好事兒不能都讓你占了。

然而苗家人聽了,卻根本顧不得這些:“去啊,這天大的好事兒,為啥不去!”在沈青看來,不能科舉挺不好的,但在苗家人聽來,就跟天書一般:“啥?還科舉?咱家十輩子有沒有這個命!”

他們一整個村子,才出兩個秀才一個童生!況且雖說都姓苗,他家可真沒啥讀書的材料啊,要不然一家子也不至於一個能去縣城做工的都沒有了。都是正經在苗秀才家免費念過一年書的,苗興苗旺兄弟倆,甚至不如旁聽的苗氏和苗秋朵學的好——平心而論,苗秋朵在認字上確實聰明,是他們兄妹裏學的最好的,要不也不能嫁到做買賣的人家幫著夫君做生意。

小輩也是一樣的不成!再說了,考上秀才,就能做官?他們村出過幾個秀才,可都沒做官,就是在十裏八鄉,包括縣城稍微有些體面罷了,見了官老爺上了公堂,可以不跪。

而衙役呢?在苗家人眼裏,穿官服、跨大刀,每到收成之後就上村裏來收稅,那就是官老爺啊!

他們家要出個官老爺了!都是托了青哥兒的福!以後苗雨做官老爺,苗仁接手家裏的產業開豆腐坊,他們家官商勾結(?)還能不發達??

既然苗家人自己覺得好,沈青自然也答應下來。林縣令給了兩個名額,另外一個沈青去問了鐵山哥家裏願不願意。

鐵山哥和燕子嬸都傻了,怎麽也想不到這樣的餡餅會掉到自家頭上。他們和苗家一樣,覺得衙役就是官老爺,是天大的好事。比起吳桂香和連二嬸,燕子嬸和苗氏的關系雖然也很好,卻還隔著一點點。鐵山能跟著青哥兒去縣城做活兒,就讓燕子嬸感激不已了,這咋、這咋還能做官呢?

沈青笑道:“有什麽不能呢?鐵山哥對我一直很好,之前有人找我麻煩,鐵山哥二話不說就擋在我前頭。”雖然沈青自己也打得過,但鐵山哥的行為還是讓他很感動的。再一個沈青也考慮到,村裏出個衙役,且是向著他的衙役,對他來說只有好處。將來村裏出什麽矛盾,只要鐵山一家站在自己這邊,趙有當也得掂量掂量。

燕子嬸一家自然是喜不自勝,對沈青千恩萬謝。鐵山哥更是指天立誓:“這都是青哥兒給我謀來的,我啥也沒幹,說在山下擋狼,連個狼影都沒見著,白撿一份功勞。今後青哥兒說啥我聽啥,我要是不聽你的,就立刻死了托生成一個大王八!”

沈青被他逗樂得直不起腰,險些笑得把腰給閃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狼的時候活動太劇烈了,這兩天沈青總覺得腰酸酸的。

看來還是活兒幹的少了。沈青自我檢討,他很久沒上山打獵了,在末世那邊,出任務也是茍在鐵籠裏機械的射擊,根本不講究什麽身法、謀略。這回在樹上貓那麽久,不知道是別著哪根筋了。

但不管怎麽說,沒過多久,苗雨便和鐵山哥一同去了衙門報到。林縣令提拔他倆是看在沈青的面子上,自然多有照顧,天天把他倆帶在身邊,雖說沒分派過什麽重要的活兒,但讓他倆多看多見識,就是最好的學習,儼然是把他倆當未來的親信培養了。

苗雨活潑機靈年紀又小,鐵山哥踏實老實但是能打,兩人也正好互補。又因著苗雨是沈青的親表弟,自然更加器重提攜。

賜給沈青的牌坊,也已經交由工匠,官府出錢打造了。牌匾沒打好,林寧已經先一步把消息傳遍了全城。這樣一來,更沒有人敢小覷沈青,之前得罪過沈青的當鋪和他們背後的東家,這段時間恨不得夾著尾巴做人。

而那間被騰出來的翠花鋪子,也在金牙人的操持下,可以開業了。沈青懶得管這些瑣碎的事兒,幹脆一應全交給金牙人,讓如意從旁盯著。他只管供貨:大部分是從小商品批發市場收來的,有些二次加工過,就像那水銀小圓鏡,就找了木匠重新嵌在首飾盒上。再者就是藕哥兒編的一些結子、發帶。

“沈公子不必著急,過些日子咱們這鋪子名氣打出去了,自然有附近市井人家的女孩和哥兒,繡了東西來賣。我們只要等著收貨便是了。”金牙人樂呵呵的跟沈青介紹,他還給沈青找了個很好的掌櫃,是個識貨還有些家學淵源的:“這小子的爹原本在那當鋪做掌櫃,也是有些本事的。但後來得罪了那家的東家,就讓人給攆出來了。別的鋪子都不想得罪那當鋪後頭的東家,他們父子一身本事無處使,家裏也敗落了。最近聽聞沈公子不懼怕那當鋪家,就求到了我這裏。”

“我瞧他們父子確實有些真本事,就擅自留下來了。”

沈青隨意點了點頭,“多謝金老哥了,你選的人自是好的。”金牙人別扭了短短幾天,很快對待沈青的態度又恢覆如初,和沈青繼續稱兄道弟起來。自從沈青殺了狼群,他是發自內心沒再把沈青當哥兒:誰家哥兒能一個人單挑一群狼啊?

他產生了和部分蘭塘村村民類似的想法:沈青當初一定是投錯胎了,原該是個小子!那魂兒應當是個小子的魂兒,所以就還是他的好兄弟!

沈青不知道金牙人內心如此豐富,這鋪子的生意他也沒有很放在心上。如今十五天將到,沈青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末世那頭,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