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唐糖、唐糖——”

“唐糖，到站了，醒醒。”

嘀嘀嘀——

公交司機煩躁的按了幾下喇叭，唐糖一聲驚叫驀地睜眼，小盧和汪斕不由分說的把她拖下了車。

“咦？怎麽……”

唐糖腦袋暈沈沈的難受，她記得她們的車出了車禍，她被甩了出去，然後……她搖了搖頭，似乎有只蝴蝶自眼前一閃而過。

“還指望你叫我們，結果你睡得比誰都熟。”曉儷抱怨道，斐飛跟著附議，“就是，怎麽喊都喊不醒。”

“好在到了啊！”小盧伸了個懶腰。

唐糖扭頭，見74路漸漸消失在了夜幕中，路旁的小店還亮著燈，前面不遠就是她們的學校。

剛才難道是她做的一個夢？

“唐糖，你怎麽了？”汪斕看她出神，推了推她的肩膀。

曉儷打了個哈欠，“估計累著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唐糖木訥的點了點頭，四人還在原地說說笑笑，唐糖走出兩步，回頭道：“走啊，你們在幹嘛？”

“小盧，對不起啊！”曉儷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對小盧說：“白天吃飯的時候，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小盧楞了一下，別過頭推了推眼鏡，略顯尷尬，“沒什麽，我沒多想。”

“我覺得汪斕唱歌挺好聽的啊，對不對曉儷。”斐飛突然爽朗笑道。

汪斕瞬間紅了臉，莫名其妙的嘟囔道：“怎麽又說到了我……”

“唐糖——”

遠處一聲高喊，唐糖回頭，校門口的路燈下隱約走過來一個熟悉的人影，唐糖揉了揉眼睛，不確定的喊了聲：“媽？”

“唉！唐糖，大晚上的你跑去哪裏了？”

母親快步走近，直到看清楚唐糖這才松了口氣，埋怨道：“我下午就到你們學校，你說你不回去要好好學習，怎麽大晚上才回來，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

“不是、不是，同學喊我出去陪她玩，哪裏是一個人，你不是說出差麽，怎麽跑我們學校來了？”唐糖打斷她的話。

“同學？在哪裏？”

“在……”

唐糖轉身，空蕩蕩的路口，一個人都沒有，一絲透骨的寒意蔓上她的頭頂，就在剛才，她明明記得她們就站在她的身後，熟悉的容貌清晰的聲音。

“蝴蝶……”

小女孩圍著九個大壇子歡快的追著一只漂亮的大蝴蝶，九個腦袋看著女孩嘻嘻哈哈，她們半個身子被裝到壇子裏，笑著圍城一個圈。

畫面突變，很久很久以前，這裏還有一個村子，村子裏有很多孩子，直到有一天村子裏的人被允許只能生一個孩子。

如果是女孩，她早晚會是別人家的人，有什麽用呢？

如果是男孩，他會成為家裏的頂梁柱，好好幹活娶老婆。

大家都不想要女孩，可是誰能保證自己肚子裏一定是男孩？

直到有一天村子裏來了個術士，說有辦法讓村子裏的女人只生男孩，村子裏的人對術士的話惟命是從，聽從術士的吩咐把不滿月的九個女嬰裝在了九個大酒壇子裏，密封好埋在村後的空地上，上面還立了一塊石碑。

果然，那一年起村子裏的女人第一胎就能生出男孩，也從那一年起，每個生了男孩的女人都活不到年底，一直死到第九個。

可是很久很久之後，村子還是沒落了，年輕人搬去更遠的地方生活，老人漸漸死去，九個壇子孤零零的被埋在村後，被泥土掩蓋，上面種滿了鮮艷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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