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 、林帆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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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齊念耕電話的時候,蝶兒心頭一顫。經過昨夜那一場昏迷,她已經徹底醒過來。那塊碎成兩半的玉還躺在她床頭的抽屜裏,可是,心裏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望已經飛了,回不了大宋朝,她只有做好齊雨箏。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無論用肉眼凡胎還是用高科技手段來察看,她從裏到外都是齊雨箏。

齊念耕的話很嚴厲,批評她昨晚的失態,她老老實實地聽著,偶爾反駁一句。是的,齊雨箏也會反駁,這樣才像她。

訓話持續了半個小時,齊念耕對她的認錯態度還算滿意,末了,對她說:“實在喜歡那玉墜就去買一塊,多花點錢沒什麽。再不許這麽沒出息,別人會說我齊念耕的孩子沒教養。”

蝶兒嘴上應著,心裏自嘲:她可不就是沒教養,從小沒爹沒娘,師傅把她放在山裏散養,後來進鄒府當了丫環,一身的野氣也是改不了。不過,昨晚那幾個豪門千金就有教養了?那個鐘瑾瑜原來是鐘允奚的妹妹,不愧是兄妹倆,一樣的鼻孔長到天上,論教養,他們恐怕還在自己之下。

林帆昨晚沒回來,她今天早晨才意識到這點,忙打她的手機,那面關機。她有些慌了,去敲莊毅的房門,半天沒有回音,看來已經出去了。

又窩回房間裏,她一遍遍撥著林帆的手機,始終沒開機,心裏越來越不安,她幹脆穿了衣服去外面找。

首先想到的是忘情酒吧,那是林帆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正在路邊等車,一輛汽車從她身後滑來,停在她身邊。車窗搖下,一張俊逸的臉探出來:“蝶兒。”

“鐘大哥!”蝶兒意外又欣喜,眼睛亮閃閃的,叫完了又局促起來,她還不知該以什麽面目面對鐘大哥,是雨箏,還是蝶兒。

“是在攔車嗎?上來,我載你。”鐘允恪溫和地笑著,伸手推開副駕的車門。

蝶兒猶豫一下,坐進去。

“鐘大哥,會不會耽誤你?”

“不會,我沒什麽事,去哪?”

“忘情酒吧。”明顯地,她感到鐘允恪發動車子的手一頓,側頭望過去,他已經穩穩地把車子駛上主路:“怎麽去那?這個時間酒吧應該不營業。”

“我有個朋友昨晚開始聯系不上,我想她或許在那。”

“不會,即使昨晚在,現在肯定不在了。很好的朋友?”

“嗯。”

“再想想她平時還喜歡去什麽地方?”鐘允恪問,擡手打開車內的音響。

什麽地方?蝶兒真的被問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猶豫著,電話響起,接了又掛斷,她都糊裏的。

“怎麽了?”鐘允恪看過來,眼中的柔和溫暖讓蝶兒安心。“警察打話,說林帆在警察局。”

“哪個分局?”鐘允恪依舊淡定,這個男人,好像沒有什麽能驚到他。

“呃,我沒註意聽。”

鐘允恪無奈地笑,從她手中拿了電話回撥過去,掛斷後把電話還給她:“和平分局,離咱們很近,”

到路口挑頭,鐘允恪把車速提得快了些,蝶兒感激地看他,他總是這樣體貼,讓她心裏又升起久違的熨貼的溫暖。

“這段時間還好嗎?”鐘允恪側頭問她,蝶兒沒來由地眼眶一熱,忙低了頭:“還好。”

“聽說你回了z市,沒想到這麽快遇到。”

“是啊,鐘大哥還那麽忙?”

“嗯,患者總是很多,醫生是個很痛苦的職業。”鐘允恪自嘲地苦笑,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鐘大哥是個好醫生,辛苦你一個,幸福很多人。”蝶兒俏皮地歪頭看她,在他的笑容裏,她了好久的心,奇妙地舒展。

“這麽說,我是雷鋒啰!”

“雷鋒?”這個詞蝶兒很陌生,想了想,點點頭,“嗯,鐘大哥就是雷鋒。”

鐘允恪朗聲笑了,擡手撫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蝶兒,你還是那麽可愛。”

“鐘大哥,我現在的名字叫雨箏。”

“雨箏,很詩意,但不適合你。我還是叫你蝶兒吧?行嗎?”

“好啊,就叫蝶兒,我喜歡鐘大哥叫我蝶兒。”蝶兒是真的高興,在鐘大哥面前,她就是容易缷下全身的偽裝,一下子就變回那個沒心沒肺的小丫環。

“不過鐘大哥,昨天我闖禍了。”想起昨晚的事,她小臉又苦下來,一聲嘆息輕悠悠的。

“怎麽了?”

“我去參加鐘瑾瑜的生日宴會,結果,差點跟她打起來,我好像把她得罪了。”

“瑾瑜啊,她就那性子,被寵壞了,你不用放心上。用不用我把她約出來,你們一塊玩玩,疙瘩就開了。”

“別了別了,我跟她不是一路人,別害得鐘大哥在中間難做。”

“不會,瑾瑜比較聽我的話。正好昨天她生日我臨時有一臺手術沒趕過去,給她補慶一下,怎麽樣?”

“還是算了,緩些日子再說吧。說實話,我不喜歡她,鼻孔要長到天上去的樣子。要比起來,我們……”

她兀地住了嘴,咬住了舌頭似的,兩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鐘允恪,而他好像沒有察覺,扭頭過來:“怎麽了,怎麽不講了?”

“呃,沒什麽好講的了。我忘了,你是她哥哥,不能在你面前說她壞話,鐘大哥,你不會告狀吧?”蝶兒避重就輕,腦瓜轉得飛快。

“我看起來那麽長舌嗎?”鐘允恪擡手一記敲到她腦門上,小丫頭捂著腦門哇哇叫,見鐘允恪已經笑著開了車門,才知道到了。

下了車,兩人直接進了辦公室,坐在裏面的老警察一見蝶兒,滿臉的皺紋都要開花,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這不是那個騎馬的小丫頭嗎?怎麽,找到家了?”

蝶兒當然也認得他,劉隊,一個不壞的老頭。她點點頭幹笑道:“嗯,回家有一段日子了。”

“回了大宋朝?”劉隊很有幽默感。

“呵呵,其實我家在y市,上次,是跟家裏堵氣跑出來,鬧了那麽一場,給您添麻煩了。”

“丫頭,不是我說你,這警察局是好來玩的嗎?不過你演技還真不賴,能去拍電影了。”

“真的?其實,我就是因為想演戲家裏不同意,才從家跑出來的。這麽說,我可以試試?”蝶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給自己的‘出走’編排了個合適的理由,臉上綻出幾分俏皮。

“別,你回去再跟家裏擰著幹,還不說是我老頭子教唆的。走吧,去看看裏面那丫頭——她是你們什麽人?”

“朋友。她父母都在y市,昨天之前,她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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