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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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上了車，空調的暖氣已經打起來了。輕薄的羽絨服穿在身上還是顯得有些悶熱。蘇曉意把外套脫了，安心的靠在座位上，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些。
“今晚你累了，先咪一會兒，等會兒到了小區我叫你。”
“嗯。”蘇曉意乖巧的回答。咪上了眼睛。其實現在一點都不困，這麽近距離的見到了陳南心並且還加了微信，今晚肯定是一夜無眠了。不過蘇曉意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發現自己剛才著實有點太激動，未免肖城覺得自己太過聒噪，她還是假裝閉目眼神吧^_^
不過，一閉上眼，今天見到陳南心的場景，還有她播放過的電視劇就開始在蘇曉意腦海中滾動播放，一幀一幀。
但是慢慢的，腦海裏的畫面又變了剛才和肖城一起吃火鍋的場景。她給他勸菜，他乖乖的照單全收，她喊他肖城，他回應她時的眼神，噢，還有在給羅導針灸時，他給她擦額頭汗時，他的臉離她一尺之差，臉上還有帶著魅惑的表情：“蘇醫生，你出汗了”……
蘇曉意心下覺得自己完了，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在腦海中反覆出現哎我去哇，陳南心都被他趕走了……
“蘇醫生，你出汗了……”
“蘇醫生，你出汗了……”
“蘇醫生，你出汗了……”
當這句話如碎雨般沖進她的耳膜，想趕又趕不出去時。蘇曉意下意識的掙大了眼睛，原本靠著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她在心裏吶喊：“別放這句話了行嗎？……”
“蘇醫生，你怎麽了？”肖城註意到蘇曉意這邊的動態，偏過頭有點擔心的問道。
蘇曉意看著始作俑者，有氣無力道：
“沒什麽……”。
“睡不著嗎？”
“嗯……”
“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那索性別睡了。不然咪著了起來的時候難受。”
“嗯……”
肖城轉頭又看了一眼蘇曉意，眼看著剛剛欣欣向榮的小花朵頓時又焉了似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帶著疑惑又回過頭繼續專心開車。
車燈照著寂靜的路，更深露重，永安又是一個郊區小鎮，偶爾才能看到幾輛交錯的行車。車窗內外一派安靜與祥和。
就當兩個人以為今天的小插曲要曲終人散之時，蘇曉意看到了爺爺發的微信。
1：06的微信！自己剛才沈浸在激動之中，都沒有註意到微信提示音。這個時間爺爺找自己，是出什麽事情了！蘇曉意緊張的點開語音。
“*#*+％&$^+=”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沒有說話聲。蘇曉意更焦急了，馬上回電話過去。
“怎麽了蘇醫生？”
“我爺爺剛才發我語音，又沒說話。他平時九點不到就睡覺了。”
“先別擔心，電話打通再說。”
握著的電話終於有了回應，爺爺虛弱的聲音傳來：“曉意……”
“爺爺，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啊？”
“你怎麽這麽晚沒睡啊，爺爺挺好，就是有點感冒。”
“爺爺，您別騙我了，你瞞著我更擔心。您到底怎麽了？”平時爺爺感冒，發燒都是自己開方，服兩帖也就好了。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不是普通感冒，蘇曉意心急得都要從嗓子眼掉出來了。
“就是有點發燒。沒力氣。”
“你忍一忍，我馬上過來。”
“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爺爺沒事，你明天還要上班。”爺爺的語氣也一下子著急起來，奈何他現在有氣無力，話說的急了，甚至有點喘。
“我和朋友在一起，我們本來也正在在外面，您安心的等著，大概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
知道爺爺會攔著自己別去，說完話，蘇曉意就趕緊掛了電話。
“肖城……”
蘇曉意有點為難的看向肖城。已經是淩晨1：20了，她知道這樣很麻煩他。不過，現在她只想盡快去到爺爺那邊。
“爺爺家的地址發我。”肖城低沈的說道，聲音不大，卻有著讓人安定下來的感覺。
“麻煩了。”
“不麻煩。”
在黝黑的夜裏，山路顯得更為狹窄。肖城的車身比較大，在小路上行駛時經常被道路旁的低矮樹木刮得簌簌作響，擾的蘇曉意更加不安。
“別想太多，爺爺自己自己也是醫生，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肯定有一個預估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
“他這麽晚都沒睡著，肯定很難受了。”
肖城沒有再多說，只是默默的把車速又加快了一些。蘇曉意突然意識到車速其實已經飛快的時候，是快要開到村裏一個急轉彎了。
“肖城，慢一點，有個急轉彎！”蘇曉意急忙喊道。
“嗯，沒事，導航剛才提示了。”肖城把車穩妥的轉好方向後，轉頭看了眼蘇曉意，對她投以安慰的眼神。
“噢”。蘇曉意驚魂未定道。夜路難開，而且這就又是肖城第一次開這條路。她有點責怪自己剛才表現的太著急了，害得肖城急人所急，開起了快車。這麽想想，他還真的挺體貼的。
“肖城”，“前面就是停車場，我們先停好車然後再走一小段山路。”
“好。”
越走進山裏，路越黑。別說肖城，蘇曉意也是第一次這麽晚走這裏的夜路。低垂的亂雲從山裏的夜空緩緩掠過，淒淒涼風吹動著樹影，時而傳來夜鳥古怪的叫聲，令人不寒而栗。
“肖城——”，“我、我們說說話吧。”蘇曉意說著忍不住縮著脖子，向肖城方向靠近一點，貼著他的衣角走路。
肖城感受到邊上人的靠近。
微微的側頭都能輕輕蹭到她頭頂烏黑的秀發。甚至，微長的波浪發尾有一些都垂在他在手臂上。這樣的距離……有些近。
“害怕了？”
“沒有！就是有點黑啦！”
蘇曉意說完，就覺得自己又顯矯情了。作為一個女生，月黑風高地走在無人的山路裏，害怕不是正常反應嘛！有什麽好不承認呢！
剛才打嗝也是，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平時聚餐有男同事在場時，自己碰到類似的狀況都不甚在意。而偏偏在肖城面前，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揉造作了點……
“我把手機的燈打開，亮堂點。”說著，肖城已經開了燈照明。道路一下子明朗了。
“噢，對，那我也打開。”
正當蘇曉意全心全意在包裏翻手機時，密集的叢林間突然發出一陣響動，等蘇曉意擡頭時正瞧見樹林發出一陣強烈的晃動。嚇得蘇曉意大聲喚出的肖城名字：
“肖城——！”
蘇曉意喊的正氣凜然，好似“肖城”這二字能退避所有妖魔鬼怪和魑嵬魍魎一般！在這當頭，肖城覺得自己的名字被蘇曉意喊出了一道符咒的感覺。
不過“正義凜然”的喊咒人此刻正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衣角，驚懼的小眼神慌亂的掃向不遠處的各處灌木叢。
蘇醫生要是去演個恐怖片，效果一定很好……
“蘇醫生……”
“應該是只野貓。你看那～。”肖城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盡量雲淡風輕地說道。
蘇曉意隨著肖城的手指，打著手機燈光照去，一只黃白小貓正用楚楚動人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和肖城。看到眼前的人類也在觀望自己，小貓咪微弱的喚了一聲“喵嗚”，輕手輕腳的優雅離開。
“噢，野貓啊……”
肖城感覺到身邊緊繃的人兒身體一下子柔軟了下來，然後她把頭轉向了自己的方向，擡頭……四目相撞。
肖城看著她微窘的臉上，又開始微紅起來。然後她快速的和自己分開一些距離。
“我們走吧……”
終於走到了家裏，進了小院，蘇曉意讓肖城給她拿著手機照明，她拿出鑰匙開門後，和肖城立馬趕到了爺爺的房間，發現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嘴裏發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聲。
“爺爺！”
蘇曉意一摸額頭，好燙！
“爺爺發燒了，估計將近40度了。”蘇曉意急忙又去給爺爺把脈，一把上脈，她的神情更嚴肅了。
“爺爺中毒了。”
“什麽，中毒？”肖城一時有點震驚，“什麽毒，爺爺要不要緊？”
蘇曉意顧不上回答肖城，她輕輕搖晃爺爺的手臂，試圖喚醒他：“爺爺，爺爺，你晚上吃什麽菜了？”
蘇爺爺聽到孫女的呼喚，眼睛未睜，迷糊的呢喃：“曉意啊，你怎麽來了。”
“爺爺，快告訴我，你晚上吃什麽了！是不是去采了山上的菌子吃了！”
“啊……是啊曉意，我炒了菌子吃。不過……我，我炒了半個小時呢……熟了啊……”
“你中毒了爺爺！”，“你現在脈搏弱，心律不齊，血壓也低了！”，蘇曉意一邊從家裏的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針灸罐，一邊對爺爺說：“爺爺，我現在先用針灸給您清熱解毒，然後做退熱治療。好了之後，我們就帶你去醫院。”
“醫院，我不去醫院。”爺爺沒有精神，但是這句話確是言之鑿鑿。蘇曉意想著，先不和他費口舌了。先紮針。
她先在爺爺的中指紮了一針，逼出一點血。而後，在爺爺背部T6—T12夾脊節段取穴位行針。
“肖城，你幫我去拿毛巾用冷水搓洗一下，我要敷在爺爺的額頭上。還有，冰箱的側門裏有冰寶貼，麻煩你用剪刀把冰寶貼四等分。我要貼在爺爺的大動脈上降溫。”
“好。”
等肖城回來的時候，看到蘇爺爺的腹部也已經紮了好幾針。蘇曉意空出手來一起和肖城給爺爺進行物理降溫。
此外，只見蘇曉意還使用了一些推拿手法，她細白的兩根手指蘸著清水，在爺爺手臂內側一上一下的滑動。
“蘇醫生，爺爺沒事吧？”
“應該還好。等下我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還需要配點藥清毒。再驗個血，放心”。蘇曉意眼睛瞧著爺爺，悄悄的和肖城說道，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蘇曉意一套動作下來，爺爺的燒已經退到37.8，幾乎退了2度。他的精神也好似緩了過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奇怪呀，我戴了老花鏡去采的肯定沒采錯呀！而且煮了半個多小時，怎麽還有毒呢！我還以為是感冒了，想明天再煮點藥湯喝呢。”
蘇曉意聽了直搖頭，爺爺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一直再三叮囑他不要去吃山上的菌子，就怕一時沒看清，摘錯了或者沒炒熟，他還偏不聽勸。況且都十二月了，也沒啥好菌子了啊……
“爺爺！你肯定有幾片沒炒熟！鍋鏟上的，粘在鍋子邊上的，肯定漏了，要不然就是真的摘錯了。下次別吃了行嗎，爺爺！”
“不行。”
“……”，“菌子有那麽好吃嗎？”
“鮮。”
小老頭說著，一邊好似還在回味菌子的鮮味，瞇著眼很享受的樣子。
都被菌子害成這樣了，還想著美食。這蘇醫生大抵是隨了蘇爺爺吧！肖城看著爺爺的樣子，有點啼笑皆非。
“咦？曉意，這是……”
“噢，爺爺，這是肖城，我朋友。”
“您好，爺爺，我是肖城。”肖城畢恭畢敬的自我介紹。
“噢～朋友，半夜在一起的朋友嗎？”爺爺語出驚人。
“爺爺！我們正好在一起辦事。”
“辦事，有什麽事要晚上辦？”爺爺狐疑的看著肖城，一副你小子是不是幹啥壞事了的表情。
爺爺一來點精神，就給自己來這些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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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累了，先咪一會兒，等會兒到了小區我叫你。”
“嗯。”蘇曉意乖巧的回答。咪上了眼睛。其實現在一點都不困，這麽近距離的見到了陳南心並且還加了微信，今晚肯定是一夜無眠了。不過蘇曉意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發現自己剛才著實有點太激動，未免肖城覺得自己太過聒噪，她還是假裝閉目眼神吧^_^
不過，一閉上眼，今天見到陳南心的場景，還有她播放過的電視劇就開始在蘇曉意腦海中滾動播放，一幀一幀。
但是慢慢的，腦海裏的畫面又變了剛才和肖城一起吃火鍋的場景。她給他勸菜，他乖乖的照單全收，她喊他肖城，他回應她時的眼神，噢，還有在給羅導針灸時，他給她擦額頭汗時，他的臉離她一尺之差，臉上還有帶著魅惑的表情：“蘇醫生，你出汗了”……
蘇曉意心下覺得自己完了，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在腦海中反覆出現哎我去哇，陳南心都被他趕走了……
“蘇醫生，你出汗了……”
“蘇醫生，你出汗了……”
“蘇醫生，你出汗了……”
當這句話如碎雨般沖進她的耳膜，想趕又趕不出去時。蘇曉意下意識的掙大了眼睛，原本靠著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她在心裏吶喊：“別放這句話了行嗎？……”
“蘇醫生，你怎麽了？”肖城註意到蘇曉意這邊的動態，偏過頭有點擔心的問道。
蘇曉意看著始作俑者，有氣無力道：
“沒什麽……”。
“睡不著嗎？”
“嗯……”
“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那索性別睡了。不然咪著了起來的時候難受。”
“嗯……”
肖城轉頭又看了一眼蘇曉意，眼看著剛剛欣欣向榮的小花朵頓時又焉了似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帶著疑惑又回過頭繼續專心開車。
車燈照著寂靜的路，更深露重，永安又是一個郊區小鎮，偶爾才能看到幾輛交錯的行車。車窗內外一派安靜與祥和。
就當兩個人以為今天的小插曲要曲終人散之時，蘇曉意看到了爺爺發的微信。
1：06的微信！自己剛才沈浸在激動之中，都沒有註意到微信提示音。這個時間爺爺找自己，是出什麽事情了！蘇曉意緊張的點開語音。
“*#*+％&$^+=”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沒有說話聲。蘇曉意更焦急了，馬上回電話過去。
“怎麽了蘇醫生？”
“我爺爺剛才發我語音，又沒說話。他平時九點不到就睡覺了。”
“先別擔心，電話打通再說。”
握著的電話終於有了回應，爺爺虛弱的聲音傳來：“曉意……”
“爺爺，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啊？”
“你怎麽這麽晚沒睡啊，爺爺挺好，就是有點感冒。”
“爺爺，您別騙我了，你瞞著我更擔心。您到底怎麽了？”平時爺爺感冒，發燒都是自己開方，服兩帖也就好了。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不是普通感冒，蘇曉意心急得都要從嗓子眼掉出來了。
“就是有點發燒。沒力氣。”
“你忍一忍，我馬上過來。”
“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爺爺沒事，你明天還要上班。”爺爺的語氣也一下子著急起來，奈何他現在有氣無力，話說的急了，甚至有點喘。
“我和朋友在一起，我們本來也正在在外面，您安心的等著，大概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
知道爺爺會攔著自己別去，說完話，蘇曉意就趕緊掛了電話。
“肖城……”
蘇曉意有點為難的看向肖城。已經是淩晨1：20了，她知道這樣很麻煩他。不過，現在她只想盡快去到爺爺那邊。
“爺爺家的地址發我。”肖城低沈的說道，聲音不大，卻有著讓人安定下來的感覺。
“麻煩了。”
“不麻煩。”
在黝黑的夜裏，山路顯得更為狹窄。肖城的車身比較大，在小路上行駛時經常被道路旁的低矮樹木刮得簌簌作響，擾的蘇曉意更加不安。
“別想太多，爺爺自己自己也是醫生，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肯定有一個預估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
“他這麽晚都沒睡著，肯定很難受了。”
肖城沒有再多說，只是默默的把車速又加快了一些。蘇曉意突然意識到車速其實已經飛快的時候，是快要開到村裏一個急轉彎了。
“肖城，慢一點，有個急轉彎！”蘇曉意急忙喊道。
“嗯，沒事，導航剛才提示了。”肖城把車穩妥的轉好方向後，轉頭看了眼蘇曉意，對她投以安慰的眼神。
“噢”。蘇曉意驚魂未定道。夜路難開，而且這就又是肖城第一次開這條路。她有點責怪自己剛才表現的太著急了，害得肖城急人所急，開起了快車。這麽想想，他還真的挺體貼的。
“肖城”，“前面就是停車場，我們先停好車然後再走一小段山路。”
“好。”
越走進山裏，路越黑。別說肖城，蘇曉意也是第一次這麽晚走這裏的夜路。低垂的亂雲從山裏的夜空緩緩掠過，淒淒涼風吹動著樹影，時而傳來夜鳥古怪的叫聲，令人不寒而栗。
“肖城——”，“我、我們說說話吧。”蘇曉意說著忍不住縮著脖子，向肖城方向靠近一點，貼著他的衣角走路。
肖城感受到邊上人的靠近。
微微的側頭都能輕輕蹭到她頭頂烏黑的秀發。甚至，微長的波浪發尾有一些都垂在他在手臂上。這樣的距離……有些近。
“害怕了？”
“沒有！就是有點黑啦！”
蘇曉意說完，就覺得自己又顯矯情了。作為一個女生，月黑風高地走在無人的山路裏，害怕不是正常反應嘛！有什麽好不承認呢！
剛才打嗝也是，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平時聚餐有男同事在場時，自己碰到類似的狀況都不甚在意。而偏偏在肖城面前，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揉造作了點……
“我把手機的燈打開，亮堂點。”說著，肖城已經開了燈照明。道路一下子明朗了。
“噢，對，那我也打開。”
正當蘇曉意全心全意在包裏翻手機時，密集的叢林間突然發出一陣響動，等蘇曉意擡頭時正瞧見樹林發出一陣強烈的晃動。嚇得蘇曉意大聲喚出的肖城名字：
“肖城——！”
蘇曉意喊的正氣凜然，好似“肖城”這二字能退避所有妖魔鬼怪和魑嵬魍魎一般！在這當頭，肖城覺得自己的名字被蘇曉意喊出了一道符咒的感覺。
不過“正義凜然”的喊咒人此刻正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衣角，驚懼的小眼神慌亂的掃向不遠處的各處灌木叢。
蘇醫生要是去演個恐怖片，效果一定很好……
“蘇醫生……”
“應該是只野貓。你看那～。”肖城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盡量雲淡風輕地說道。
蘇曉意隨著肖城的手指，打著手機燈光照去，一只黃白小貓正用楚楚動人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和肖城。看到眼前的人類也在觀望自己，小貓咪微弱的喚了一聲“喵嗚”，輕手輕腳的優雅離開。
“噢，野貓啊……”
肖城感覺到身邊緊繃的人兒身體一下子柔軟了下來，然後她把頭轉向了自己的方向，擡頭……四目相撞。
肖城看著她微窘的臉上，又開始微紅起來。然後她快速的和自己分開一些距離。
“我們走吧……”
終於走到了家裏，進了小院，蘇曉意讓肖城給她拿著手機照明，她拿出鑰匙開門後，和肖城立馬趕到了爺爺的房間，發現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嘴裏發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聲。
“爺爺！”
蘇曉意一摸額頭，好燙！
“爺爺發燒了，估計將近40度了。”蘇曉意急忙又去給爺爺把脈，一把上脈，她的神情更嚴肅了。
“爺爺中毒了。”
“什麽，中毒？”肖城一時有點震驚，“什麽毒，爺爺要不要緊？”
蘇曉意顧不上回答肖城，她輕輕搖晃爺爺的手臂，試圖喚醒他：“爺爺，爺爺，你晚上吃什麽菜了？”
蘇爺爺聽到孫女的呼喚，眼睛未睜，迷糊的呢喃：“曉意啊，你怎麽來了。”
“爺爺，快告訴我，你晚上吃什麽了！是不是去采了山上的菌子吃了！”
“啊……是啊曉意，我炒了菌子吃。不過……我，我炒了半個小時呢……熟了啊……”
“你中毒了爺爺！”，“你現在脈搏弱，心律不齊，血壓也低了！”，蘇曉意一邊從家裏的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針灸罐，一邊對爺爺說：“爺爺，我現在先用針灸給您清熱解毒，然後做退熱治療。好了之後，我們就帶你去醫院。”
“醫院，我不去醫院。”爺爺沒有精神，但是這句話確是言之鑿鑿。蘇曉意想著，先不和他費口舌了。先紮針。
她先在爺爺的中指紮了一針，逼出一點血。而後，在爺爺背部T6—T12夾脊節段取穴位行針。
“肖城，你幫我去拿毛巾用冷水搓洗一下，我要敷在爺爺的額頭上。還有，冰箱的側門裏有冰寶貼，麻煩你用剪刀把冰寶貼四等分。我要貼在爺爺的大動脈上降溫。”
“好。”
等肖城回來的時候，看到蘇爺爺的腹部也已經紮了好幾針。蘇曉意空出手來一起和肖城給爺爺進行物理降溫。
此外，只見蘇曉意還使用了一些推拿手法，她細白的兩根手指蘸著清水，在爺爺手臂內側一上一下的滑動。
“蘇醫生，爺爺沒事吧？”
“應該還好。等下我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還需要配點藥清毒。再驗個血，放心”。蘇曉意眼睛瞧著爺爺，悄悄的和肖城說道，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蘇曉意一套動作下來，爺爺的燒已經退到37.8，幾乎退了2度。他的精神也好似緩了過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奇怪呀，我戴了老花鏡去采的肯定沒采錯呀！而且煮了半個多小時，怎麽還有毒呢！我還以為是感冒了，想明天再煮點藥湯喝呢。”
蘇曉意聽了直搖頭，爺爺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一直再三叮囑他不要去吃山上的菌子，就怕一時沒看清，摘錯了或者沒炒熟，他還偏不聽勸。況且都十二月了，也沒啥好菌子了啊……
“爺爺！你肯定有幾片沒炒熟！鍋鏟上的，粘在鍋子邊上的，肯定漏了，要不然就是真的摘錯了。下次別吃了行嗎，爺爺！”
“不行。”
“……”，“菌子有那麽好吃嗎？”
“鮮。”
小老頭說著，一邊好似還在回味菌子的鮮味，瞇著眼很享受的樣子。
都被菌子害成這樣了，還想著美食。這蘇醫生大抵是隨了蘇爺爺吧！肖城看著爺爺的樣子，有點啼笑皆非。
“咦？曉意，這是……”
“噢，爺爺，這是肖城，我朋友。”
“您好，爺爺，我是肖城。”肖城畢恭畢敬的自我介紹。
“噢～朋友，半夜在一起的朋友嗎？”爺爺語出驚人。
“爺爺！我們正好在一起辦事。”
“辦事，有什麽事要晚上辦？”爺爺狐疑的看著肖城，一副你小子是不是幹啥壞事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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