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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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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皇帝開涮鎮北侯,鎮北侯被皇帝針對上,日子格外的艱難,鎮北侯鎮北侯跑前跑後,去安撫皇帝,好東西送了大籮筐,總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寧,等鎮北侯回過頭,卻發現真如同庶子說的,所有的資產都被人給收走了,他們根本動不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事情一發現,鎮北侯與紀林辰紅了眼睛找這到底是誰做的,偏偏那人隱藏的很隱秘,找不到,根本找不到,這氣得鎮北侯砸了一堆又一堆的毛筆碗筷茶具,紀林辰一個勁地往鎮北侯眼皮子底下湊,這也導致了他成了發洩物,腦袋手臂都是傷痕,白裏透紅,還有幾處是結了疤的,過幾日這道疤痕沒了,又成了鮮紅的傷痕,還泛著血,靠近時,能夠很清晰地聞到身上的腥味,那是血液的味道。

要說誰對此事最恨,那必定是紀林辰了,煮熟的鴨子飛了,還要遭受父親非人的折磨,不能推卸,誰也比不得他倒黴,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他非得要將人大卸八塊去了。

這個人鎮北侯府的人都沒查到,她自己先出來了。

“我叫你一聲舅舅,應當是應該的吧。”

她與鎮北侯確實是舅侄關系,這聲舅舅叫得了,只是兩人關系很遠,平日裏見到了就點頭示意,重要場合尚霜就跟著他人一起行禮,也就過了,私底下根本沒有什麽相處的機會,所以至今尚霜都沒有叫過舅舅。

鎮北侯當然是應了,“當然,我是你舅舅,你這聲舅舅叫得沒有錯,這聲舅舅我也等了很久,我怕你這孩子會介懷。”

鎮北侯幾乎是一口答應,他當然是樂意讓尚霜叫他舅舅,那畢竟是皇帝的女兒,拉一波關系也好,如今在他們門前大關,不就是皇帝造成的嗎!如果皇帝願意看著尚霜的面子,那可是天大的面子,不願意給這個尚霜這個面子,看到尚霜多少能念著妹妹的舊情。

左右他就是這麽個打算。尚霜成了他們家的大貴人,也許皇帝可以為了尚霜能夠放過他們鎮北侯,鎮北侯的子嗣,也就沒幾個了。

尚霜卻惡劣的想著:要是舅舅知道了她做了什麽,只怕是恨死她了,當下這個舅舅也應不下去了,那是多精彩的場面啊。

尚霜此次來,就是來破滅鎮北侯的念想,當然了,還是留一絲懸念比較好。

“舅舅,今日我來是和你說聲抱歉的。”尚霜起身給鎮北侯行了一個晚輩禮,笑容包含了諸多的歉意,“我知道舅舅這幾日一直在找勳琨哥名下的資產,實話告訴舅舅,這些東西目前在霜兒手中。”

尚霜沒說完,鎮北侯的臉色已經黑了好幾度了,這幾日他一直在找這個東西,忙前忙後,前竄後跳,在同一個府中,尚霜不可能不知道,好幾日了,這小鱉孫就是沒有說,看他熱鬧嗎?

當然那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這些東西為什麽在尚霜手中?明明這是他兒子的資產,怎麽在外人手中?尚霜說出這事情的時候,鎮北侯就斷定了這是個不懷好心的人。

鎮北侯好一會才控制住情緒,臉上堆積著虛偽的笑容,眼尾是皺紋,層層疊疊如同浪花一般,一層覆蓋一層,這是歲月的痕跡,歲月也讓他學會了掌控情緒,片刻之間,不愉就被遮住了。

“尚霜,這是六郎的資產,怎麽會在你這裏?”

尚霜泫然欲泣,她緊緊拉著手中的手帕咬唇,目光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瞟著鎮北侯,好一會才到,“勳琨哥一直知道自己這次是危多,他怕回來不了,他也知道陛下心懷不軌,早想將他的資產收入囊中,便在出發前將資產都轉到了我的名下,舅舅知道的,我是他的女兒,他總不會沖著我下手。”

尚霜沒辦法幹過鎮北侯,所以此番是給鎮北侯‘甜頭’的,這個甜頭淬了毒,可能怎麽辦,她總要穩住鎮北侯的,將人給迷暈了,這才好辦理她的事情。

與皇帝的說辭類似,也是生怕鎮北侯不服氣,這才將資產放在了尚霜這裏,等過些時日在想辦法。

尚霜還將不少好東西遞到了皇宮,當然這都是由著太子說,由著太子搭線送物件,皇帝被安撫下來了。

這說辭能用多久呢?尚霜不知道,他們認定了紀勳琨所有的資產都在她這裏,要的東西越來越大,到最後直接吞了她。

不過有太子周旋著,應當會好些。

鎮北侯聽了尚霜的話有些動容,哽咽到,“六郎是個好孩子,可惜了,這個孩子年紀輕輕就葬身了...這孩子,到底是我們對不起啊,難為這孩子想得這麽周到了。”

尚霜時不時拿著帕子擦拭自己的眼眶,好不容易控制住,又被鎮北侯這般哭訴給感動哭了,將半濕的手帕遞給了雙冬,換了新的手帕擦拭,手帕點在眼眶之下,沒一會濕了一片。

“是尚霜的不是,舅舅這幾日為了找勳琨哥的遺產,找到了頭疼,可是尚霜卻沒辦法拿出來。”尚霜低頭,用著發顫的聲音說著,“碧焉那幾日整天往我這裏跑,舅舅你知道的,碧焉我沒辦法打發走,我根本沒辦法...”

那幾日碧焉確實是跟在她身後,她是為了求情,彼時的紀長安已經被送出去了,但是碧焉沒辦法跟著走,她先是皇帝的人,再是紀長安的女人,先後順序要明白,所以她被留下來了。

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痛苦的,她給紀長安當妾為了什麽,不就是榮華富貴嗎!可是如今紀長安是落了難的虎,從榮華富貴到了家徒四壁,那就是一念之差的事情,她當然是不想跟著紀長安去的,那樣的日子不是她該過得。

可是跟在尚霜身邊,日子也難過,她背叛過尚霜與皇帝的,不管是尚霜的人還是皇帝的人都看她不爽,以前她維持姨娘的身份,還能夠高高在上,這些人也不敢逾越,如今四公子落難了,她也就成了可以欺負的人,哪個會給她好臉色?

在尚霜身邊待了幾天,她就收了很多的白眼與刁難,吃穿用度成了最下等,這讓她怎麽受得了。她實在是熬不下去了,讓她每天都活在未知的恐懼中,今天是哪個人動手,今日吃什麽,今日幹什麽都成了她擔憂的事情,每天活在陰影裏,這些陰影逐漸擴大,甚至會壓得她直不起身子。

每日她最期待的是夜晚,白天讓她痛不欲生,直到看到了暮色,她1才能夠感覺到安寧,到了天黑,她又憂心起第二日的事情,怎麽輾轉都睡不著,心中的不安一直在胸口亂竄亂蹦,睡不著,卻也沒有什麽精神,她昏昏沈沈沒個完。

天色從暮色到了曙光,對她來說也就是眨眼功夫,期間睡沒睡連自己都不知道,腦子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她自覺得沒睡,第二日眼睛腫得很大,精神也比前一天更差了。

她恐懼這樣的生活,終於有一日,她忍不住了,找上了尚霜,這一趟也不容易,那些貼身丫鬟嬤嬤不讓她見小姐。

尚霜願意放過碧焉,前提是碧焉跟在她身旁,跟一段時間,她會將人給放了,以後就跟皇帝,鎮北侯都沒有關系了,她會好好地送碧焉離開,出了京城,那便是她的緣法了。

碧焉只想活下去,當尚霜答應下送她出京城,她就很開心了,這樣也好,少些擔心受怕。

“這個賤人。”

鎮北侯一聽是碧焉,臉色更差了,碧焉這個賤人他當然知道,為了這個賤人,兒子鬧了一通,差點將皇帝都得罪了,最後還是尚霜出面將這件事情擺平了。

他瞬間想起了這段時間紀長安做的事情,一連串沒腦子的事情紀長安都做了,要是以前,紀長安不會這麽做的,絕對是這個賤人克了紀長安。

鎮北侯認定了碧焉不是什麽吉祥東西,在這一刻他恨不得親自去掐死那個晦氣物件,不,恨不得回到兒子與碧焉有首尾的時候掐死這個人,省得禍害了他的兒子。

“霜兒,你把這個叛逆的東西給舅舅,舅舅幫你懲罰她。”皇帝他是怕的,但是這樣一個小小的丫鬟,他還是能夠處理的。

“可舅舅...陛下這裏怎麽辦?”

“我來處理。”

尚霜想了想,“好吧。”她應下了,“舅舅,你處罰處罰她就好了,這個人還是陛下的人,在陛下跟前得臉。”

“舅舅知道。”鎮北侯扭曲著臉笑著,那眼神卻是陰惻惻的,“霜兒放心,我會全須全尾地給你送回來,不會讓你為難。”

尚霜自然是滿口答應,很愉快地將碧焉當做人情送出去了,穩住了鎮北侯。

尚霜與鎮北侯說了兩句雜事後,就告辭了,她來的時候是上午,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午飯的時候,此時本是太陽最猛烈的時候,偏偏這日的太陽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的強烈,照在身上還是那麽的冷。

原來夏日還沒到,太陽還是那麽的冷啊。

“我能幫他,也就幫到這些了。”

她能幫紀勳琨的就只有這些了,其他的事情也就愛能莫助了。

“小姐是仁至義盡了。”張嬤嬤將手爐塞到尚霜手中,“小姐人要向前看。”

小姐雖然沒有透半分消息,可是他們還是能夠瞧出來小姐對紀公子是有情的,偏偏小姐就是要和對方退親,後來紀老夫人給紀公子尋親,小姐雖然努力裝沒事,可私底下小姐卻是時常獨處,一個人走神發呆。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可當她要面對他人的時候,又能夠好好地調整,對誰都笑盈盈的,哪怕是有一瞬間的不對勁,也能夠很快的隱藏。

他們這些下人只能夠規勸規矩,小姐能夠聽進去多少,那得要看小姐自己,只有小姐自己想開才能夠好好放下,可小姐的狀態不好,一直放不下。如今傳來了這麽個消息,讓小姐怎麽放下?

他們小姐已經做了該做的事情,幫紀公子做到了最大的程度,要是為了紀公子控訴,往上遞折子,那便是奔跑在折了自己的路上。

小姐也只能做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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