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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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守護

所有人第一時間都迅速做好了應付玉柳可能的發難的準備,卻遲遲未見魔界再有動靜?

直到收到風聲:玉柳不知所蹤,魔界再次群龍無首。

原先的新魔尊因為玉柳重獲自由而即時失了“魔尊”的權威。他本是玉柳的左護法,本以為玉柳出來後會第一時間找他算賬。卻沒想,玉柳踏出禁地後,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足尖點地,瞬間化作一團火球飛離魔界。自此再沒了蹤跡。狼影後腳趕到時,只看見了一群互相不服氣的魔界各派,已經開始相互廝殺起來。

那個左護法本就沒有多少威信,再被玉柳輕易動搖了權威之後,再想上位,首先就得過了重新成立的右護法聯盟那一關。

他們已經吃了教訓,當時就有了默契,選擇暫時與其他同樣反對左護法上位的小派別一起聯手,先把他們共同的最大對手先控制了再說!

理由很簡單:魔尊(玉柳)出來後連看都沒看左護法一眼,擺明就是對他不滿意。既然沒有魔尊的授意,他又有什麽資格繼位為尊?自然是應該重新再(爭)“選”!

魔界內亂。狼影第一時間明哲保身重新回去妖界,將此事告知花煙。花煙又第一時間通知了其他各界(包括花界)。

一時間各界人心惶惶,誰也不想千年前的一魔獨大再次重現。尤其,此次玉柳出來並非是其他力量相助,而就是花語自己放出。花語的心思,暗界的打算,更讓各界蒙上了一層陰影。

千年前,暗界只是最後放了各界一條茍延殘喘的活路,並沒有直接插手重置明界六部的新秩序。如今的新秩序平衡,是他們自己歷經千年逐漸摸索勉強維持的。很脆弱。一旦暗界決意出手幹預,那要毀掉他們千年的努力,不費吹灰之力。

一眾不禁擔憂:玉柳此次出來,莫不是當了暗界的走狗?還是另有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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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暗界,花語,玉柳,什麽也沒做,卻已經讓明界惴惴不安了好幾百年。直到時間終於讓有這段記憶的幾代人陸續過世,讓他們帶著這段並沒有直接被載入史冊的記憶一同埋入黃土,或者與他們散盡的元神所攜帶的記憶一起地徹底消失。

沒了那段經歷的記憶,也從不知有過這樣的過往的他們的後代子孫們,隨著後來的血脈逐漸更替了原來的血脈,各界群體才逐漸從那段灰色陰霾中走出來。

彼時,暗界,花語,玉柳,仍然什麽也沒做。

彼時,花煙已逝,換了新人繼任妖王,而狼影仍舊還在,並且成了自花煙及之後的所有妖王皆要跪拜受他洗禮才能正式為王的,乃是妖界的“聖尊”。——狼影才是真正掌握了妖界絕對話語權的人。

但是他卻成天的行蹤不定。只在定下妖王人選之後,為其洗禮那日,才會出現在祭典之上,出現在各界觀客的面前。

有他在,妖界哪怕仍舊只守在緊挨著花界那一片的一隅角落之中,但也已然成了如同花界一般可以獨立且無人膽敢冒進侵犯的凈土。

如今的妖界子民,已然被新的環境馴化得溫順和善,與世無爭。

有狼影在,只需讓各界看見他還在,妖界就能一直的和平下去。沒有人會敢打妖界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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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禮結束了?”正在整裝準備出發的玉柳,見狼影回來,不耐煩又無可奈何地抱怨道。

他怎麽會這麽快就回來?他們妖界的妖王祭典未免太過草率!儀式這麽簡單嗎?

“只要能見到我,那就是最重要的重點環節。其他的,沒有也無所謂。”狼影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跟隨玉柳出發。

“你說你,纏著我好幾百年了。你不煩嗎?我真後悔當年跟你簽了婚契!讓你還能反向找到我……普天之下,除了花語,就你能找到我!你找我作甚?又打不過我,還妄想看住我嗎?”

這幾百年,幾乎每一百年玉柳就要嘗試重新挑戰花語一次。而花語也很奇怪,竟然每次都會奉陪。很有默契的只要玉柳用她當年教授花語時與她一同結契的連心咒叫喚她,花語便會在下一刻踏過暗界那邊的陰陽門,來到她面前,迎接她的又一次挑戰。——陪她打發無聊,陪她繼續維護她人生中唯一對她還有意義的事情。

其實這連心咒也就只有能讓對方知道自己在叫她的功能,沒有其他用處。而當花語成了冥使之後,任何施加在她身上的明界咒術,只要她想,通通都會失效。

因為那些明界咒術皆是用低於暗界力量的力量來施法的,一旦遇到強於自身力量的更高維力量,咒術便會因為超出了有效邊界而徹底失效。

當年,玉柳為了方便掌控自己的生死大權,刻意與花語結了此契。而過去一直是花語有了必須要求師父幫忙的事情才會使用此咒來叫喚她。當初的玉柳可是一次也沒主動用過此咒。

而今,風水輪流轉。倒是花語不再使用此咒,卻刻意沒有解除此咒,並且很配合的每次一聽到玉柳叫喚她,她就出現。

最初玉柳也是好奇,“你為何還要留著此咒?我還以為你早解了它。”

“你是我的生死劫。既然當初你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死,怕我出意外連累到你,那麽今日,我自然也不想因為這唯一是我不可解的‘天定命劫’而被你給連累。”

花語的理由,玉柳倒是很受用——很符合她玉柳的風格(雖然不是花語慣有的作風)。而只要是玉柳自己認同,她便會接受這樣的理由,並且相信是真的。

某方面來講,在花語看來,玉柳其實很好懂。

至於玉柳身邊的狼影嘛……

“你呢?你又是為何整日纏著我?難不成你還怕我能真的殺得了冥使不成?”玉柳不是想妄自菲薄,但確實有種被狼影輕視、侮辱了她的實力的感覺。心裏是不服氣的,還有更多的不甘。

“我也跟冥使一樣啊,怕受你牽累。你是她的生死劫,但你也跟我締結了要受天道約束的終身婚契,你要是有個好歹,我豈不是要受你連累?”話雖說得很是嫌棄,但狼影眼裏只有逗趣之意,是在口是心非。

其實自從被玉柳圈囚在魔宮與她只有每日匆匆一面的只為確認彼此動靜——這麽持續五百年,狼影要看著玉柳才能放心——早已成了他的習慣。不做還不放心,不安心,渾身焦躁不安。

不過他不會告訴她真相,說了她也不信。

而這一次,玉柳依舊是毫無意外的被花語——打暈過去。

“這次有進步啊,至少接了我三招。沒有在第一招就被我給打昏。沒想到才幾百年時間,進步如此飛快。”

花語立於已經昏厥躺地沒了知覺的玉柳身旁,說與後腳瞬移至玉柳身邊正蹲下打算抱起她離開的狼影聽。

狼影沒有看花語,只是一邊抱起玉柳,一邊問花語:

“你何必慣著她呢?我和她性命相連,我知道我們的時日無多了。頂多再撐個千年就差不多壽終正寢。你何必還當她作小孩樣兒哄著?

你明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勝過你。否則天道也不會授予暗界如此之大的責任。

你還得繼續替天道守護好明暗兩界的平衡至少十幾萬年,直到下一任冥使降世——或許,到時候來接替你的就是你的這位生死劫。

你又何必陪她玩這麽無聊的游戲,哄著她?”

狼影確實不解。

花語聽了,唇角上揚,趣笑道:“哥哥莫不是忘了,我還有一部分是花語呢。既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妹妹,也是師父從小守護教導著長大的徒弟。這部分的我,也是我永遠不可分割的。她想玩,想要多制造一些與你們有關的記憶,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狼影聽了,動作一頓,神情有些哀傷地回看向花語。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麽。

轉身,抱著玉柳緩緩走遠。待走出了百米,忽而丟下一句:“百年後再見。”

花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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