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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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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營救花語

狼影將冥使的意思告知在場各位,仙界之人聽後即明了:此次人界大舉進犯妖獸兩界,雖有仙界的袖手旁觀刻意縱容……但原來還有不少魔界勢力摻和其中!

此事非同小可,仙界必須重新統一意見,選擇立場。又重開了一次群面狼影的會議。

“魔尊可知此事?”天帝首先開口,直接問明。

在場的只有狼影去過暗界,還能原身回來,而不是經輪回轉世歸來。如果在場的有誰最清楚暗界的意思,那也只有狼影一人。

“應該是知曉。否則冥使不會叫我將魔尊與花主一同帶去……不,應該是要她們一同前去。這一次,怕是沒有我的份兒。”狼影再細細琢磨冥使的意圖,認為這般理解才是無誤。

王母點頭,表示認同:“妖王所言不無道理。看來,就算我們不知魔尊究竟有何意圖,但此事定是與魔界脫不了幹系。且,花主會被人界修仙門派用我仙界失竊的囚仙鼎所困,還竟然能隱匿蹤跡,定是少不了魔界從中暗助,且對方實力絕不遜於我等。”

眾人不禁面容凜肅,死寂一片。

王母所言擺明就是在指有本事上仙界盜走神器的,定是魔尊無疑!——那他們就算合力,也打不過魔尊一人。——除非暗界的人前來相助,否則他們根本無計可施,無力抵抗。

“如此,也只能依冥使的意思去辦,才可能重新奪回主動權。”狼影最後替一眾做了決斷,自然是由他去做這件事。自覺地替一眾擔下這份維護明界六界現行秩序穩定而必須要走的下一步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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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影離開仙界後,仙界又加派了一支精兵小隊跟隨他一同前去魔界。對付魔界左右使,他們肯定不行,但是他們可以幫忙狼影暫時擋下一眾小魔的騷擾和阻攔。而狼影一人單打獨鬥的,或許還能與左右使周旋一段時間。也足以鬧出足夠大的動靜來引得魔尊本人的註意。

但,還需要一點運氣——魔尊此時需得在魔界才行。

“即便集齊了我們‘妖’‘獸’‘仙’‘人’還有花界長老馳援的五界之力,尚不能在其他五界找到花主下落,——那就只可能是被安置在了魔界!

或者,是功力不遜於魔尊者給暗下了某種獨門結界,惟有功力相當且修煉功法來自同宗同源者,方可感知到其法陣結界之所在。”

狼影的分析得到一眾的支持。這才有了此番孤註一擲、直闖魔界的精兵小隊的突擊行動。

但他們的目的只是要鬧出大動靜,並不是真要與魔界正面開戰——那是自不量力,等同送死。

故而,這支小隊中,除了狼影,其他仙界派去的精兵皆是以速度及奇襲見長,通常是負責打探和傳送情報的。

這會兒則為了方便更頻密地聲東擊西,更快鬧出更大的動靜來,且他們深谙信息傳播之道,更懂得如何在短時間內盡快將他們想要傳播之信息傳遍整個魔界,大到足可讓魔尊不能忽視的地步。而最能動搖一個群體的消息,莫過於“滅頂之災”——對死亡的恐懼帶來的群體恐慌——那於魔界而言,這樣的滅頂之災只可能是來自於暗界。

狼影去了暗界又能回來,時間點剛剛好,打著暗界的旗號到魔界來制造恐慌,最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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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了嗎,妖王剛從冥界回來。他還帶來了冥使的旨意,說要降罪於我們魔界!”

“啊?為何?他們妖獸兩界不正跟人界打得不可開交嗎?怎麽又扯上我們魔界了?那妖王還有功夫跑去暗界告狀不成?他誣陷我們,冥使也就信了?怎麽可能?”

“真的!我在仙界的內應親眼所見,狼影真的通過陰陽門去了冥界,然後又回來了。安然無恙地回來的!那除了是冥使的意思,還能有誰有這本事?”

“說的也是……別說妖王,就算是我們魔尊去了冥界……怕也是兇多吉少。怕是不轉世投胎都沒指望回來明界……”

“這麽說來,妖王真的要來了?他是自己帶著妖兵猛獸攻過來,還是帶了天兵天將跟著一起過來?還是……冥使會派她的使徒們一起前來?”

“你別嚇我啊!還使徒!你可別開這麽恐怖的玩笑!誰人不知,使徒最喜就是去各界拿魂帶去冥界處置。能讓使徒出馬的,只會是被他們判定是攪亂天道者,下場只會是被他們丟入冥界黑洞之中,墜入無底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那狼影可是從冥界回來的呀……還揚言要來魔界拿人……”

“拿什麽人?”

“我哪知道……”

“誒,我聽說,他們正在找那個失蹤的花主……聽說是被人帝騙去談判,之後就失蹤了……”

“該不會是以為花主在我們這兒吧?”

幾個魔物面面相覷……的確,這段時間,那幫人好像把其他各界都給找遍了,就剩下他們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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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小隊成員做得很好,效果好得出乎狼影意料。

有了他們幫襯著分散魔物們的註意,狼影最終安全潛入了魔宮,依循上次做客借著參觀由頭記下的宮內格局,偷偷摸到魔尊寢殿門口。

沒想,玉柳早在那兒等著他了。

見狼影終於來了,玉柳眸光清亮冰冷,笑容卻和煦:“妖王,好久不見哪。今日造訪,可是有要事要尋本座?”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為何而來。”時間緊迫,狼影也不打算跟她玩虛的。

玉柳唇角上揚,合著嘴,似笑非笑地側了下身,伸手示意他:“請吧。”

說完,自己先行一步。狼影隨即跟上,與她始終保持兩步距離。

跟隨玉柳來到她的練功房。打開密室門之前,玉柳突然駐足,轉身,挑眉看向狼影:“你膽子還挺大。真不要命了?”——敢這麽一路跟過來。

“哼。若是你敢違逆冥使旨意,那你也會很快來見我。那我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麽好遺憾的。”狼影半真半假地調侃道。

玉柳眼神迷離,看不出心思,也不知她對他說的信了幾分?

玉柳沒再多說什麽,回身去,以掌面虛觸密室門,均勻橫掃過後,那門便開了。

看來,只有玉柳能開此門,用的是她的獨門術法,不是靠機關啟動。

狼影微微低頭,不覺更警惕幾分,緊跟上玉柳,與她又再近了一步,不想讓她有更多空間可隨時甩掉他。這裏是她的地盤,挨著她,才最安全。

“到了。”玉柳忽然立住。

狼影看著眼前懸於半空,薄如蟬翼,平整鋪開,其實是與魔域最深處的魔力相通的虛淵幻境的圓形入口,警惕著立於玉柳左側身後,一動不動。隨時準備拿她當盾牌擋防可能的暗襲。

“妖王多慮了。以本座的實力,還需要偷襲你嗎?”玉柳並不看他。但對他的一舉一動皆了如指掌。仿佛她有著不用眼睛瞧就能看穿一切的五感之外的神秘第六感。

狼影仔細想了想,還真是。放眼六界,就算把他們其餘五界的首領全聯合起來一起對付魔尊一人,他們也不是她的對手。而現下這裏只他們二人,玉柳若真要對付他,何須來陰的?直接明著實力碾壓了就成。那樣最快,也最省事。

狼影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是我多慮了。”隨後又反問她:“那魔尊特地領我來此,又是為何?”

玉柳不答,只擡手伸入幻境,但人沒有進去,而是保持著那姿勢好一會兒,之後,忽然手一撈,就有個什麽東西被她從幻境裏帶了出來。

“這是……”狼影心裏已有猜測。

玉柳沒說話,直接將它拋擲空中。隨即它驟然變大,並在空中解除了禁制,將裏頭的人給放出來,而後又重新縮小成一個精致的六邊體小囚籠。

這就是囚仙鼎。——若非被玉柳偷出,狼影怕是這輩子也見不著它的模樣。

把註意從囚仙鼎收回,狼影看向那個剛落地又很快自己站起來的人——“阿語!”

狼影從玉柳身後轉上前,疾步走到花語面前。趕忙抓著她兩臂,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遍,又將她轉個身,前後都看了個遍,終才放下心。

回過頭,無怒無喜道:“魔尊為何要這樣做?為何要幫人界?”

“因為無聊。”玉柳別開眼,臉色顯出些許不耐煩。

“無——聊——???”狼影瞠目結舌。啞然頓住半晌,而後便是驟然的暴怒。有生以來第一次會因為一個人的“無理取鬧”“不懂事”而怒火沖心,怒發沖冠!然而,正欲發作時……

“哥哥!先別動氣!”花語迅即按住即將發作的狼影。她了解他,輕易不動真火,但一旦動怒,那破壞力可不容小覷!見血都是輕的!

——可那對象是玉柳呀,是魔尊啊,狼影這麽不理智,那受重創的只會是他自己。

花語安撫住狼影,之後看向玉柳,問她:“魔尊,你既然肯放我出來,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說吧,你想做什麽?”

見狼影來此,花語想到了兩種可能:要麽,是戰事已基本結束,已進入了全面談判階段;要麽,就是戰事正處關鍵轉折點,且此等關乎明界未來至少千年新秩序的成敗變量——是與她有關?與魔界有關?

可是,魔界若有此心,完全可以直接動手,以一戰五,單挑了五界。何必學著仙界,躲在背後借人界去打什麽代理戰爭?

坦白講,在被放出來之前,花語覺得無論真正囚她的是人界還是仙界,她都不會意外。但怎會是魔界呢?

直到玉柳說“因為無聊”——當刻,花語還真差點兒信了。

然而,莫名的,她又覺得不太像是千年來她所認識的玉柳會做之事。若玉柳真有這種癖好,那她絕沒必要偽裝近千年,直到現在才展露這一面給他們瞧。——她又不是弱勢一方。缺乏必須隱忍的動機。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玉柳特地先看狼影,再看花語。但沒有回答花語的問題,而是反問她。

“你問。”見招拆招,花語當即選擇換種方式去理解玉柳意圖——配合她。

狼影在一旁安靜聽著,同時小心防範著周圍的可能異動。雙手始終半搭半束摟抓著花語兩邊上臂,立於她身旁。一時恐怕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他這會兒究竟是想控制她,還是想保護她?

花語的註意完全在玉柳身上,似乎很放心狼影。亦或者她現在的實力早已不在狼影之下,所以根本不在乎狼影這樣半護半束的姿勢。

他倆——玉柳全看在眼裏。

以玉柳對花語的了解,真相很可能是後者:花語對狼影的放心,不是來自於對狼影的信任,而是來自於她對自身實力的信心。

“果然沒讓我失望。在被囚期間,你已參悟第十層,已經完全掌握了上古心經的凈化神力。”玉柳心下已有判斷。

玉柳伸手,朝花語招了招,“你過來。”

多麽自來熟?多麽理所當然?尤其那招手的姿勢——好眼熟!

頓時,對面兩人皆是一楞。更為震驚的是花語。這神態,這感覺……雖然不是這張臉,甚至連性別也有不同……但是,他們三個,在這一刻卻莫名地重疊在一起!

直覺告訴她——“他們,都是你!”

花語知道,玉柳這個動作是故意的。難道,真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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