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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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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

原州,戰火肆意。

“岐王為何還不出兵援助?”

將士們義憤填膺,抱怨不止。

“你還不知道吧?”一個垂暮的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過來,分享著路途上的所見所聞。

“怎麽個事?”

老人幽幽嘆了口氣,道:“如今的岐王,已並非原來的岐王了。”

“此話怎講?”

“她心裏除了岐國,還多出了一個人。”

諸位將士們沈默半晌,最終有人站了起來,慷慨發言。

“她是岐王,就應該庇護這一方山河。”

“沒錯,沒錯。”其他人紛紛附和,道:“她若不能上陣殺敵,便不配身居王位。”

“岐王到——”營帳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喝。

眾人扭過頭,看見一襲戎裝的女帝騎著戰馬從人群後走出來,紅衣勝楓,銀甲似雪。

“都休息夠了吧?”女帝似未曾聞將士們的雜言碎語,一臉肅穆神情掃過眾人,道:“走,把丟掉的城池奪回來。”

“岐王……”半晌,眾人皆不為所動。

最終,一名年輕將士小心翼翼地問:“岐王,您真的是女子?”

“本王是男是女,影響到本王行軍打仗了麽?”女帝淡淡一笑,不答反問。

“岐王曾帶領我們面對漠北十萬大軍毫無懼色,大家心裏有數,也都信服您,願意跟隨著您。可如今,漠北來的是百萬大軍。”將士道。

女帝垂眸一掃,那人頓時噤若寒蟬。

女帝道:“那我岐軍今日便要破他個百萬大軍!”

此言一出,擲地有聲。

原本面露猶豫的將士們頓時士氣大振,豪邁發言,道:“岐王說的對!岐王能帶著咱兄弟幾個,把那些漠北蠻子們打回去!”

“就是!讓他們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很好。”女帝微微一笑,激勵地看過眾人,眉宇微斂,冷聲道:“全軍整頓,今晚,隨本王原州城外,伏擊漠北大軍。”

“是!”呼喊聲震天的響。

與此同時,鳳翔城內,李茂貞背負著巨闕長劍,轉身離開了城墻。

幻音坊九天聖姬站在樓上盯著紅衣背影逐漸遠去,面面相覷。

“可算把這個瘟神送走了。”廣目天露出一抹疲憊的笑。

“竟然敢劫持女帝,他要是再敢出現,我一定……”陽炎天抓起兩根銅錘,砸在欄桿上。

“姐姐,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她們看向一旁尋找天子歸來的妙成天,疑惑道。

“我剛剛在想,李茂貞背後背著的劍,有些眼熟。”妙成天沈吟道。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發現了。”廣目天思索一下,突然道:“這天殺的李茂貞!他拿走的是龍泉劍!”

“龍泉?那不是在李公子手裏嗎?怎麽會到了他的手裏?”

“難道說李公子已經……”

多聞天捧著李茂貞原本的那把劍從屋子裏出來,道:“他把自己的劍留下了,這是什麽意思?”

“還是得盡快稟告女帝。”妙成天垂眸道。

而在一朝一夕之間,岐王令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

“岐王令即是天下令,岐王心即是天下心。”

街坊四鄰皆知,傳聞一出,鬧得人心惶惶。

“這一切都是王兄的算計!”女帝在營帳之內,箭頭碎片紮在血肉裏,被妙成天用烤過火的匕首艱難地挑出來,她的眉頭緊皺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

“啟稟岐王,屬下找到李星雲行蹤了。”妙成天低聲回稟著。

“說。”女帝倒吸一口冷氣,壓下切膚洗髓之痛,冷靜的道。

妙成天為女帝披上戰袍,道:“李星雲以不良帥的身份為害世間,這本該是個秘密,可是不知何人將此事放出去了。”

“是王兄。”女帝眸色深邃起來,平靜地斷定道。

她就知道,李茂貞絕不可能簡簡單單就離開。

他這一走,必定要去搞出什麽事情。

“他?”妙成天驚訝擡眸。

“繼續講。”女帝道。

“是。”妙成天點頭,道:“如今天下諸侯都在支持,讓真正的天子繼位。”

“可又有一幫人覺得,不良帥作惡多端,李星雲與不良人有染,便玷汙了李唐皇室的尊貴血脈,不配再稱帝。”

“據說李星雲現在和玄冥教四大屍祖在一起,據探子來報,李茂貞極有可能會與李星雲匯合,共謀大事。”

“那張子凡找到了沒有?”女帝道。她故意避開了繼續講李茂貞的話題。

李茂貞既然拿著龍泉劍,那他與李星雲會和已成定局。

“張子凡和陸林軒自皇宮大火,便徹底杳無蹤跡了。玄凈天剛才傳來消息,她打算去嬈疆一趟,定當不辱使命。”妙成天道。

“讓她回來吧。”女帝道。

“什麽?”

“回來禦敵。”女帝輕嘆一聲。

“殿下,如今李茂貞是敵是友?”妙成天突然單膝跪了下去,請示道。

女帝垂眸懸觀,目光鋒利。

“敵。”她說。

“屬下明白了。”妙成天垂眸拱手道。

十六年,岐國早已認女帝為主,幻音坊亦如是。

“這天下之事,熙熙攘攘,本就由不得本王做主。本王也只需,入局,即可。”女帝擡眸望向高低起伏的沙盤,仿佛聽到了戰場嘶鳴,鐵甲碰撞的廝殺聲。

一瞬間,眸紅似火。

一字落定,萬般秋聲。

“這裏,就是嬈疆了嗎?”

黑白無常從死溪林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落葉。

白無常捏著鼻子,嬌滴滴道:“這都什麽破地方啊?剛才那群野人,要不是您老知道他們弱點,咱們幾個還真要交代在這裏了。”

孟婆輕哼一聲,道:“一些土著人罷了。”

黑無常接話道:“您說,這章五郎就住在十二峒,可他怎麽會聽咱們的話下山呢?”

“老身自有辦法。”孟婆混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什麽辦法?”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不良帥。”孟婆低聲笑了起來。

突然間,她神色一冷,抓緊了拐杖。

“哎呀,這不是孟婆嘛?您老人家怎麽到這裏來了?”花瓣飄過,提著竹籃的紫發少女出現在樹梢上,幾息之間,便瞬移在孟婆面前。

“什麽人?”黑白無常擋在前面,道:“少在這兒裝神弄鬼了!”

“裝神弄鬼?豈非二位更加擅長?”候卿拿著骨笛從後面走出來,擡眸一瞥,語氣輕慢閑散。

“旱魃呢?”

“阿姐呢?”

降臣和候卿對視著,又同時道:“我以為你去找他/她了!”

“算了。”降臣無奈扶額,道:“就我們兩個,對付他們三個,足夠了。”

“不,是你一人,對付他們三個,我不參與。”候卿擺擺手,往旁邊石頭上揚起袍子一坐,自顧自地磨著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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