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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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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岑時的機甲不知怎麽的已經沒了蹤跡,他口中有鮮血溢出,身上的防護服被劃的破破爛爛,很多傷口都在往外流血。

白琉璃幫著將人拖了上來,用自己的檢測儀給岑時做了掃描檢查。

“他的內臟皆有不同程度的破損出血,外傷很多。”

白琉璃一邊檢查一邊往外將自己的醫療包掏出來,心中萬分驚訝,像岑時這樣的強者都能被傷成這樣,這雨林b2到底有多少強大的異獸?

白琉璃便沒有經歷過之前的巨浪,只聽到很遠處有巨大的聲響,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沒有貿然靠近。

“有得救?”

白琉璃搖頭,她不是專業醫生,這樣的情況若是不能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先止血吧。”

白琉璃說完就開始處理岑時身上可見的大小傷口,再不動手,光是流血就能要了岑時的命。

“先走,找個隱蔽的地方,河邊常有動物來喝水,不安全。”

十幾分鐘後,他倆帶著昏迷的岑時在一個坡上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山洞。

不大的山洞裝下三個人已經很是逼仄。白琉璃活動著手腳讓司侃將岑時的衣服扒下來換上幹燥的衣服,自己則拿出無煙燈遞過去給岑時取暖。

岑時的時空袋還在身上,司侃不知道密碼只能將自己的備用衣服和空氣過濾面罩給岑時換上。

做完一切白琉璃又給岑時測了一遍生命體征,情況越來越壞了。

“送他走吧,我們只能帶他到這了。”

白琉璃說著心裏也是堵得慌,也不知道外面知道岑時死亡的消息會是怎樣的混亂。

“還不到時候。”

說著司侃就在白琉璃疑惑的眼光中掏出匕首朝著自己的心口一刀插了下去。

“你幹什麽?”

白琉璃震驚,卻因為洞口的高度沒辦法跑過來,而司侃則是拿出一個碗,接了自己的心頭血,將血餵給了岑時。

此時的岑時已經沒了吞咽的能力,司侃一把將他的下巴捏的脫臼,直接將血灌了進去,又將下巴歸位。

“你要講科學,還有你這是虐待。”

白琉璃扔過一瓶愈合劑給司侃,見岑時還是沒有反應,只能坐在一邊勸著司侃。像這種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的病人或者家屬,為求一絲安慰追求某些偏方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再說這也就是岑時還沒死,不然剛才他那種行為都能稱得上虐屍。

“為什麽沒反應?不該啊!”

這可是他集所有靈氣所在的心頭血,不該會是這樣的反應的。

能有反應就怪了!白琉璃白了他一眼,人血又不是藥,他到底是從哪聽說的方法?鑒於司侃一臉傷心的模樣,白琉璃沒有將剛才心裏的話說出來,盲猜這倆人關系應該很好,不然誰能這麽豁得出去啊。

堅信岑時會醒過來的司侃不信邪的又在稍微愈合了點的心口上剜了一刀,一碗血又灌了進去。

“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司侃沒有理會他,白琉璃卻覺得自己抓到了關鍵,岑時身邊最親近的人只有兩個副官,說他們會為了岑時不要命,她信,可是這個司侃她卻是從未聽過。

整個聯盟暗戀岑時的人不計其數,天天喊著為他可以命都不要人更是不少,但是目前為止她只見過司侃一個。

為救人,插自己兩刀,別說是一個男人,就算是自己親爹,白琉璃覺得自己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司侃灌完血又開始折騰,往岑時手上一針一針的打著各種營養劑,愈合劑,療傷劑。

“夠了!你再打下去,他不死都要被你的藥撐死了。”

白琉璃看著岑時已然沒有了呼吸的樣子,勸司侃不要再折騰了,讓岑時安然死去。

她覺得司侃掰脫臼岑時的下巴,剜血餵人,給人打針已經夠過分了,不想下一秒,司侃直接抱著岑時就嘴對嘴的親了下去。

“我草!變態!你居然辱屍!”司侃不顧白琉璃的捶打拉扯,自顧自的抱著岑時給他灌輸著靈力。

“咳咳!”

幾聲咳嗽聲傳來,司侃和白琉璃同時停下了動作,一同看向正在咳嗽的岑時。

“活了!”白琉璃呆楞的喊了一聲,不敢相信,這個辦法居然有用。隨後她又拿出檢測儀給岑時做了生命體征檢測,一切數據都在往好的方向轉化。

“你這是什麽醫療手段?”她真是第一次見,人血還能救認命的,這方法要是能廣為傳播,不知能救回多少人的命。

白琉璃好奇的問,司侃卻沒有回答她,低著頭處理著自己的傷口。先前被異獸首領抓傷的傷口還沒有恢覆,在水泡了這麽久都有些發白外翻和感染了。

在河裏的那段時間,那些尖銳的石頭木屑剮蹭出很多小傷口,和撞擊產生的內傷,加上剛剛的兩刀,他的情況並沒有比岑時好上多少。

“他還有得救?”這是目前司侃唯一關心的事情。

白琉璃看著手中的數據,別的不敢說,就這目前這個情況來看,岑時的情況正在逐步的好轉,說白一點就是,能活。

“那就好。”

司侃說完這句話竟直直的昏了過去。面對這樣的情況,饒是再鎮定的白琉璃都有些慌亂。一個剛有好轉,另一個又倒了下去,咋滴,最後受累的都是她唄!

白琉璃伸手查看一下司侃的傷口,想拉他的手做一個檢查,卻發現他的手緊緊的拉著岑時,怎麽都掰不開。

大約三個小時之後,白琉璃一邊啃著幹糧,一邊烘幹著自己的衣服,發現緊緊抱著的兩人有了動靜,最先醒來的還是司侃。

白琉璃將自己剩下的幹糧扔給他說道:“吃一點吧,補充能量,你倆算是命大這樣的能活著。”

司侃調整著身體去夠那塊幹糧,卻始終不願意放下岑時。

白琉璃見狀,白了他們一眼,最受不了這種情侶之間的膩膩歪歪。

“我說你有必要這樣嗎?放下他,你活動會更方便一點。。”

“你不懂。”

那種痛徹心扉的,恨不得自己代替岑時去經歷這一切的感覺他第一次體會到,卻再也不想感受一次。

他不敢放手,好像他這一放開,岑時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接下來怎麽做?”白琉璃問道。

“我們倆現在這種情況估計是走不了,你看,你要不要……”

司侃想說的是白琉璃你要不要自己先走?若是她選擇走,自己也不會有什麽想法,畢竟自己和岑時對她而言都是累贅,要是她留下那就更好了,至少精神力b級的白琉璃對他們的安全而言是一個保障。

“我會留下。”

她根本沒得選,雨林b2的困難等級顯然要超出她的預想,她自己獨自一個人上路,無疑是送死。

眼前的這兩個人雖然都傷的很重,但也不是不能恢覆,別的不說,就岑時,他只要能恢覆一半的實力,加上自己的能力,安全的活著出去不是問題。

到了夜晚,由於無煙燈會發出光亮,吸引到夜晚的捕食者,白琉璃將無煙燈關了,自己蓋著毯子補眠讓司侃剛剛新來的病患守上半夜。

半夜的時候又下起了大雨,氣溫驟降。司侃拿出毯子將自己和岑時裹住,他緊緊抱著岑時試圖在自己身上的溫暖傳遞給岑時。

岑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自己被無數的異獸撕咬,其中一頭像長蛇一樣的異獸,照著自己的腦袋噴了一口毒液。

他的眼睛被毒瞎,而那條長蛇這樣自己緊緊的纏繞壓榨最後一點空氣。

岑時就這樣活活的被憋醒,睜開眼睛入眼的全是黑暗。他分不清自己所處的環境是黑夜,還說自己的眼睛又瞎了。

他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好像被一個人抱著,他想問是誰,張口灌入冷風便只有無盡的咳嗽聲。

“你醒了?”聽到聲音,司侃被驚醒。

“司侃?”聽到熟悉的聲音,岑時松了一口氣。

“是我。”

“你能放開我嗎?我有點喘不上來氣。”

聞言,司侃將是岑時稍微放開了些,卻還是抱著他,然後對著岑時說道:“抱歉,我受傷有點嚴重,不宜動彈,你將就一下,好不好?”

岑時沒有再要求他移開,反而對著司侃問道:“是你救了我?”

聽他的聲音無比的沙啞,司侃從時空袋裏取出水壺給他喝了一口,這才對這岑時說道:“嗯,不僅我還有一個女的,叫白琉璃,她就坐在對面,太黑了,不能點燈,你可能看不見,明早讓她和你打個招呼。”

“為什麽救我,你明明很討厭我這種行為。”

“我一定會救你。”

“什麽?”

他的語速很快,岑時有點聽不太清楚。司侃便走到他的耳邊,黑暗中摸不清距離,司侃的嘴唇輕輕的碰上他的耳廓。

岑時感覺有點癢,微微朝旁邊歪了歪頭,司侃追逐著他的動作又湊了過去,溫熱的氣息從耳朵傳入,每一個字符都輕輕地敲打著岑時的心弦。

這一回他終於聽清楚了司侃說的話,他說:“你可以盡管胡來,我會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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