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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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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藏身

“縱鶴嶺傳來消息,這幾日沒有遇見類似兇手的女子,說明人還沒到江州。”說話的人神色嚴峻,目光轉向阮士子。

阮士子一個哆嗦,白這臉,幾乎要哭出聲,“大人、不、這件事與我們無關啊!那個女人是為了救、救她、救她才殺了你們的少主,是她。”阮士子不知所措的把矛頭指向哭哭啼啼的飛思思,男子譏笑,目露不屑,飛思思擡頭,怔怔地看著他,阮士子不管不顧,繼續說道:“我們兩的小命哪能抵得上少主的一根手指頭,殺了我們也無濟於事,我發誓一定幫你們找到兇手,我發誓!”

“你之前說她要去江州,受傷跑不了多遠,我們沿途搜了這麽久,都快到了江州城,除了一些流民連一滴血都沒看見,我只問她人呢?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她、她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幫手,一個青年。”阮士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說完臉色瞬變,立刻捂住嘴巴,看起來之前沒有交代這件事。

“呵呵!還說你們不是一夥,原來一直在替她隱瞞行蹤,看來不剁你一兩個手指頭你是不會說實話。”

那人說著就去拔劍,阮士子冷汗狂冒,嘴裏的話像倒豆子似的全灑了出來,“我說我說,我們不認識那個青年,只知道他姓江,下山後騎馬帶著溫錦瑟離開,我之前不知道這裏還有個鎮子,溫錦瑟受了重傷,他肯定帶她來這裏醫治。”

“放屁!”有人忍不住打斷他的話,“谷爺鎮我們搜了一天,大夫抓了十幾個,沒一個見過你說的那個女人。”

“他、他們沒說實話。”阮士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胡亂喊道:“要讓他們吃點苦頭肯定什麽都招!”

“我看我們先讓你吃點苦頭,看看你還能招出多少。”對面男子譏笑。

“等等、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客棧、我們沒有搜客棧,受了這麽重的傷,除了醫館,他們能去的地方只有客棧。”

他話音剛落,場上氣氛一凝,這話不無道理,他們耽誤了兩天,如今才折回來找到谷爺鎮,假如她們真的藏身此處,除了醫館便是客棧。

福寶和福祿各自端著飯菜上桌,聽到他的話也是不由一楞,尤其是福寶,兩條腿不住的打顫,抖著胳膊把菜放在桌上,一個急轉身就走。

“等等!”背後一聲低喝,福寶膝蓋打了個突,差點跌倒。

樓上看到一切的江華年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兩日你們店裏有沒有住進一個受重傷的女子,不,一男一女。”

“啊……沒、沒有……”福寶心虛的回答,目光游離在別處。

“有沒有,我們把裏面的人全都喊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桌子另一頭有人提議,阮士子聞言立馬附和,“對對、我們一間客棧一間客棧的搜,絕對能找得到他們。”

“谷爺鎮有幾家這樣的客棧?”

“不多,應該不到五家。”

“小二,去把你們店住店的客人統統喊下樓。”阮士子對面的男子發話,他皮膚偏黑,體態魁梧,聲音洪亮如鐘,他一開口,所有人閉口不言,只等著小二請人。

福寶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求助般的看向福祿,正當兩人不知所措之時,廚房內又傳來方才女子的聲音,嬌軟綿柔,婉轉動聽。

“幾位小哥哥,小店利薄,您這一搜,還不把我的客人都嚇跑了?”

女人身著粗布,綁著油膩膩的圍裙,發上裹著頭巾,手上還拿著鍋鏟,盈盈從廚房後走出,左手嬌羞的遮住半邊臉,媚眼兒亂瞟,“不過……若這些個俊逸的小哥哥們肯住在我這店裏,趕走那些醜八怪倒也沒什麽要緊。”

天虺派幾個年輕的弟子先忍不住背過身去,找了個地方幹嘔,就連為首的英武男子都眉頭皺作一團,臉色忽青忽白,“你是什麽東西?要你來同意?給我上樓搜!”

一聲令下,立刻有三五人向樓上沖,女子目光登時一冷,一把撥開擋在她面前的福寶,明明臃腫肥胖的身子突然迅敏無比,還滴著油的鍋鏟嗖的擋在三人之前,下一秒,三人還沒來得及拔劍,胸口一沈,狠狠倒退數步。

“哎喲,不要不好意思嘛!”女子雙手握著鏟柄,扭扭捏捏的擋在樓梯口,被震退的三人各自相視一眼,誰都沒想到,一個莫名跳出的醜女人,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為首男子態度突然一變,其餘人立刻散開,女子擡眸,劍光甫至,竟與話音同時收尾,女子略略一驚,橫鏟一擋,當的脆響,女子手腕微麻,對方劍勢剛勁,招招斷她退路,女子左躲右閃,盡量不與他正面接受,但是鍋鏟儼然已經無法發揮作用。

“不知姑娘是哪條道上的?”男子一劍飛刺,女子輕身一躍,腳尖輕點,圓鼓鼓的身子硬是在半空中畫了個圓,穩當當的落在了他的身後,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奴家不是說過了麽?谷爺鎮一枝花啊!”女子柔聲回道,光聽聲音,簡直媚到了骨子裏。

“哼!不知死活!”男子目光斜掃,劍光已至,女子不敢大意,腰身一擰突然拔出身旁楞住的天虺派弟子的佩劍,那弟子還未回過神,就被女子一掌推了出去,反手送出一劍。

極為平常的一劍,但男子出劍的手卻生生慢了女子好幾分,一股迫人的壓力襲上心頭,更疊的劍光,淩亂的劍影,看得人以為是場勢均力敵的比試,唯有男子感受了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心境。

女子神色突然變得極為淩厲,一雙眼殺氣騰騰猙獰恐怖,宛如殺出地府的惡鬼夜叉,招式平常,劍意卻是寒的冰冷刺骨,這種感覺,他縱橫江湖這麽多年,唯有一個能做得到。

“咳!”

頭頂忽然傳出一聲低咳,虛無縹緲悠悠回蕩。女子擡頭,手一松,長劍鏘的落地,神色一變,又恢覆剛才那嬌羞模樣,配著她這張讓人難以消化的臉,俯身撿起地上的鍋鏟,柔柔的說:“奴家店兒小,小哥哥們高擡貴手啊!”

得以喘息的男子收劍入鞘,目光還定定的落在女子身上,半響,把腳下的另一把長劍踢起,握在手中,淡淡的回道:“我們走。”

“是!”無人異議,眾弟子跟著為首男子迅速退出客棧。

“大哥,那女人是什麽來頭,能和你打個平手,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大哥?”

“紅樓一色傾,水如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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