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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裏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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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裏勾結

墨乘和謝洛洛將這些天收集到的信息互通了有無。

“這裏是葬花宮的珍寶庫,制作和放置法器。”謝洛洛雙手附上臉頰,確定剛剛滾燙的緋紅是否褪去。

“要不要再在這裏看看?”墨乘征求謝洛洛的想法。

“要。可是怎麽看?看這裏漆黑一片?”謝洛洛實在不滿墨乘為何要將唯一的火把扔掉。

雖然自己進洞時,也帶著一只秀珍蠟燭,但聽見洞外異響,為避免麻煩將其吹滅,這下好了,剛剛親熱期間,小小的一根蠟燭也沒了蹤影。

墨乘在謝洛洛身上摸索。

“你幹什麽?別亂摸啊!”謝洛洛推開墨乘不老實的雙手。

“洛洛,把手給我,我帶你出去,洞門外還有一支火把。”

兩人重新取了火光返回洞內。

“這些看起來著實普通的很。”

天神洞最深處是鑄造爐,從布局來看,應該是:裏面煉制,外面儲存。

一路看下來,絕大部分鑄造爐都十分粗糙,用劣質的模具造出的東西也只能是些歪瓜劣棗。

墨乘是個外行,看熱鬧,謝洛洛卻在一堆不起眼的鑄造爐中看出了門道。

謝洛洛皺眉駐足,認真地清點起了什麽。

“有什麽問題嗎?”能讓謝洛洛在意的一定有可疑之處,墨乘忍不住詢問。

“每一爐都是三道!”

“什麽?”

“你看。”謝洛洛接過墨乘高舉的火把,掃過鑄造爐上的出火口,一一指給墨乘看,“每個鑄造爐都有三道出火口。”

墨乘示意謝洛路繼續。

“一件法器之所以能稱之為法器,除了擁有靈魂,還需要經過一道特殊的工序,那就是,真火錘煉,這火不是一般的火,是陰火與陽火,所以一般的鑄造爐都是兩處出火口。”

“可是這裏的每個鑄造爐都是三處。”

謝洛洛一頓繼續:“登仙殿在進行材料初期煉制時就是三個出火口,除了陰火與陽火,還有一道便是取自登仙殿西北處赤帝山的山火。”

“這裏的第三道會不會用的其他火種?”墨乘提出一種合理的假設。

謝洛洛將火把拉近,“你看,這兩道出口大小一致,便是陰陽火,但這一道細小的多,符合赤帝山山火細膩的特質。”

“洛洛的意思是葬花宮和登仙殿暗地裏早有勾結?”

“嗯,有沒有到勾結這一步不敢確定,但至少有瓜葛。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謝洛洛道。“畢竟這些鑄造爐看起來荒廢已久。”

“這是什麽?”墨乘捏起地面金光閃閃的沙粒。

“是金沙。”謝洛洛蘸取一點在兩指間揉搓確認。

“沒看出來,不起眼的葬花宮還散落有金沙?”

“有一種說法,金器有克銀器的能力。”謝洛洛解釋道:“可是金器極難煉制,登仙殿的頂級法器仍以銀器為主。我想這些可能是為了對抗銀制法器做的嘗試。”

“金器還有如此作用?”墨乘驚嘆,忽然一柄土氣土氣的金殼子在腦中一閃而過,師父當年用金殼套住舍羽劍的劍鞘,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歪打正著?”

確認沒有高等法器後,兩人退出了天神洞。

“看來還是白跑一趟了。”謝洛洛神情低落。

“探查葬花宮的法器是洛洛此行的真正目的?”墨乘問。

謝洛洛若有所思,沈默不語。

墨乘也不追問,“哦,對了,洛洛可探查到了慈航的下落。”

謝洛洛用一種輕蔑的眼神上下掃視墨乘,“你不是都成了激鷹堂的男寵了嗎?連這都沒打聽出來。”

墨乘之前的問題似乎得到了回答,他還沒有將小刺猬哄好!

他連忙否認,不忘溜須拍馬,“那洛洛定然是知道了。可憐我被扣上了這麽一頂帽子,都不及洛洛分毫!什麽也沒打聽出來!”

謝洛洛擺出一副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的姿態:“這還要多虧你們激鷹堂傳的那兩次令呢!”

“你們”兩個字似乎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兩道令都是白涘親自傳的,我不便獲取內容。”墨乘說出白涘的時候語氣機械。

“兩道令都與慈航有關,葬花宮宮主將慈航的處置權交給了紫冥護法和蛇姬。”謝洛洛解釋道。

謝洛洛在前帶路,墨乘問,“我們去哪裏?”

“去紫冥護法處,慈航在那裏。”

寬大、氣派的的洞穴中,蛇姬顯出蛇形,蜿蜒游走於慈航身側,眼睛上的舊傷清晰可見。

“慈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作主張,把韓三樂的徒弟給放了?”蛇姬發難。

“我這不是為了救你嗎?”面對妖嬈的龐然大物,慈航不卑不亢,“之前,你們在長白嶺欲對我痛下殺手,我不僅沒有報覆,反而以德報怨,在鏡湖城放走了你,又在蒙頂山為你解了圍,怎麽還成我的不是了?”

蛇姬在長白嶺時確有私心,想給不聽話的慈航一點教訓,“少在我面前裝蒜!你心裏怎麽想的,我會不知道?”

“慈航對葬花宮絕無二心。”慈航懶理蛇姬,對坐在洞穴高臺上的紫冥護法表誠意。

“放屁!你是怕殺了蒙頂山那個叫蘇稽的小弟子,沒法面對你那個相好的吧!”蛇姬靠近紫冥護法的座位,變成人形依靠於扶手上。

“閉上你的臭嘴!”慈航亮出破雲鎖。

兩人劍拔弩張。

“都給我住手!我不關心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兒。”紫冥護法厲聲吼道,“慈航,舍羽劍可在登仙殿?”

“我曾按照您的吩咐在登仙殿尋找,曾要求法器院的仙君打開謝石安制造的所有法器,都未見到舍羽劍的蹤影。我認為既然澤天翎也在暗地裏尋找,他沒有騎驢找驢的必要。”

“哼,宮主說了,澤天翎不可信,也許是他耍的什麽花招伎倆!還有,登仙殿的人怎麽可能把舍羽劍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你面前,你這般找法,是在糊弄我們吧。”蛇姬陰陽怪氣地挑唆。

慈航當初在法器院中點名要謝石安的法器,的確只是走個流程,以便向葬花宮覆命而已,“慈航能力有限,蛇姬若有能耐在登仙殿找到舍羽劍,你大可以去嘗試,找到了,可是頭功一件。”

“你找死!”蛇姬惱羞成怒。

“行了,如今我們已掌控了整個登仙殿,還怕找不到舍羽劍嗎?”紫冥護法示意蛇姬安靜。

“其他宗門呢?”

“我與登仙殿的虛日一直在玄門諸家中探尋,但並未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繼續。”

“我們在淬玉臺探知,齊司明將劍譜與上等法器盡數收藏於流光塔內,還得知他在祠堂中供奉著未公開妻子的排位。至於蒙頂山,蒙頂山分別由韓三樂和嚴歸沫......”

紫冥護法沒了耐心,他縮進鬥篷,連同整個鬥篷閃現於慈航面前,只見一陣紫色的風猛然推著慈航後退,直至洞穴穴壁,他從鬥篷中鉆出,單手抵住慈航的喉嚨。

“盡是些沒用的信息!慈航,別忘了,你師父還在我們手中,你這般陽奉陰違,是要叫你師父吃苦頭的!”

“怎麽......會呢?之前登仙殿前往長白嶺的事,我不是第一時間就向您作了匯報,還有在鏡湖城,故意放走蛇姬,咳咳咳......在蒙頂山又......”慈航艱難地從喉嚨裏發出聲音。

“是啊,但是我記得,這些都是讓你師父受了些苦,你才乖乖告訴我的呢?”

“我真的沒找到舍羽劍的下落,若我和虛日真找到了舍羽劍,登仙殿也不會毫無動靜.....”

在慈航即將斷氣時,紫冥護法松開了手。

慈航最後一句話說的沒錯,若虛日尋到了舍羽劍,登仙殿一定會用它來對付葬花宮。

“這一路,你辛苦了,去看看你師父吧?有什麽新的指令我會再通知你。”

慈航不住地抽動,“是,慈航告退。”

墨乘和謝洛洛一路跟隨慈航進入地牢。

葬花宮的地牢在更深的地下,地牢裏陰暗潮濕,凹凸不平的地面被一灘又一攤深淺不一、大小各異的水潭相連,洞頂滲入的水一滴滴掉落,在暗無盡頭的洞穴中回響。

穿梭於洞穴中的幾只小鬼,在路遇慈航時,故意將腳下的泥水濺上慈航衣擺,並發出一串骯臟的笑聲。

慈航不理會,自顧自地前行,抵到地牢外才放慢腳步。

兩三只看守的小鬼正在打鼾,聽見動靜轉身擡眼瞧了慈航一眼,又見慣不怪繼續睡覺。

明明沒有遭到阻攔,此時她的腳步卻愈來愈緩慢,仿佛見到師父是件令人畏懼的事。

忽明忽暗的火把,打在慈航陰沈的臉上更加難以捉摸。

她走過多間空置的牢房,在唯一一間有人的牢房前停下。

葬花宮殘忍暴虐,惡名遠揚,對待他們的敵人均是一殺了之,活捉關回來的少之又少,恐怕只有用來要挾什麽人才會暫留活口。

牢房中的人既未被捆綁,也不像受到過什麽酷刑,他安靜地站立中央,背對牢門

慈航跪下,喚了一聲:“師父。”

牢房中的人並未轉身,“找到舍羽劍的下落了嗎?”

這人是龍浮北域家主,慈游。

面對多日不見的愛徒,不先關心慈航的安危,只顧詢問舍羽劍的下落,墨乘不免唏噓。

慈航的答覆與在紫冥護法殿中所言如出一轍,她和虛日此行的確未探查到舍羽劍的下落,甚至連絲毫線索都未掌握。

“可曾了解到玄門諸家的秘寶?”

“鏡湖城被滅,整座城幾乎被葬花宮摧毀,就算有什麽秘寶也被他們搶奪一空,至於淬玉臺和蒙頂山,弟子並未找到特殊的寶具法器。”慈航聲音漸小。

“慈航,你不會是看為師如今這副模樣,自己藏了東西,要取而代之吧?”

慈游終於轉身,一瘸一拐地走近慈航。

慈航低著頭,感受到慈游的逼近,微微戰栗。

“怎麽,害怕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會變成這樣,都是拜誰所賜?啊!把頭擡起來,看著我!看看你自己的傑作。”慈游雙手猛然握住牢籠,情緒激動不已。

慈航顫抖擡頭,眼前的師父已淪為一具腐屍,一具會動會說話的腐屍。

蛆蟲在他腐爛的身體上蠕動,一只腿近乎被蠶食殆盡,露出森森白骨。

“我問你!現在登仙殿情況如何?”

慈航閃躲慈游質問的目光,“登仙殿被葬花宮攻陷......”

慈游踉蹌仰面長嘯,“啊哈哈哈哈,慈航啊,慈航,為師早就勸你識時務者,讓你把登仙殿的計劃全部告訴葬花宮,你卻執著於你心中那點兒不切實際的正義。”

“為了你那些分文不值的信念,眼睜睜看著你師父我被葬花宮的人殺害煉制成鬼!你若最初就將登仙殿的行蹤透露給葬花宮,為師也不會變成這般模樣!”

“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師父......”慈航不住地搖頭,無助的眼淚一滴滴掉落在她撐地的手背上。

“他們為了折磨我,不給我維持肉身的回春丸,我現在全身腐爛,既不能回到龍浮北域和所謂的名門正派站在一起,也得不到葬花宮的重視,只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等死!慈航,為師是不是該感謝你給我安排的如此淒慘的後半生啊?”

慈航已泣不成聲,堅守著心中最後的底線:“師父,就算是淪落成鬼,我們也不能與葬花宮為伍,龍浮北域如今是不如前了,但也不能墮入魔道。”

慈航跪著走近牢門,“師父,慈航絕不會丟下您獨活,慈航這就先行一步,在黃泉路上等您,若有來生一定好好侍奉您。”

說罷,慈航抽出破雲鎖。

只聞“嗖”地一聲,一把短刀劃破了慈航的手腕,鮮血飛濺,忽來的疼痛感迫使她松開鎖鏈。

“誰?”慈航警覺盯往短刀襲來的方向。

兩只面具鬼走出黑暗,摘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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