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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來的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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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來的叛變

“鐺、鐺、鐺……”

突如其來的鐘聲打亂了四人歸途的腳步,蘇雙和蘇稽神色凝重,繼而眉頭緊鎖。

“一共七聲!不好,有人入侵蒙頂山!”蘇雙在心裏一聲一聲數著鐘聲,每多擊一下便多一份揪心。

“出什麽事了?”墨乘和謝洛洛緊跟其後。

“這是從蒙頂山傳來的鐘聲,七聲,意思是有外敵入侵。”蘇雙簡單解釋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要說以今時今日蒙頂山的威望和地位,可稱得上凡間玄門之首,況且蒙頂山在玄門諸家中一向低調謙遜,人緣極好,斷不會與其他玄門交惡,所以,若真如蘇雙所言,那麽來犯者極有可能是葬花宮。

山門前,守山的眾弟子已不省人事,僅有一人奄奄一息。

“怎麽回事?”蘇雙扶起氣息尚存的弟子。

“咳……”一口鮮血從弟子口中噴出,蘇雙立即用靈力封住了他的穴道。

守山弟子微微搖搖頭,眼神渙散道:“師、姐,沒用了。”

“別說了。你不會有事的,師姐不會讓你有事的!”蘇雙帶著哭腔,持續輸送靈力。

墨乘望向一旁,尋求謝洛洛的確認,謝洛洛也無聲地搖搖頭。

守山弟子握住蘇雙的手,使出最後一絲氣力,奮力道,“是葬、花、宮……”說完便倒在了蘇雙懷裏。

蘇雙再也沒能喚醒懷中的弟子,靈力在她手中消散,她默默低頭,又環顧了山門前一動不動的其他弟子,悄然抹了一把眼淚。

四人穿過山門朝正殿奔去,當他們到達時,蒙頂山的眾弟子正在與葬花宮的眾鬼對峙。

雙方中間的空地上,韓三樂正將一柄銀劍架在蛇姬的脖頸上。只要韓三樂動動手腕,便能讓蛇姬身首異處。

看情形,韓三樂已經為這場戰鬥畫上了句點。

然而,面對韓三樂的三尺青鋒,蛇姬卻未流露出半分膽怯與慌張,反倒有恃無恐。

忽地,她開口說了一句話,怔住了在場所有人。

“你還楞著幹什麽?我可和藏影那個優柔寡斷的廢物不同,今天我要是死在了這裏,我保證讓你師父陪葬!”

這話是朝向蒙頂山弟子這邊吼出來的。

一只手已然擡起,神不知鬼不覺地掐住了蘇稽的脖子。

“哈哈哈,韓三樂,你要是不想看到你的寶貝徒弟被活活掐死,就趕緊放了我!”蛇姬笑地猖狂,一如既往。

掐住蘇稽的人是慈航!

眾人皆驚。

“慈、慈姑娘,你這是何意啊?”蘇稽茫然,他思索著:雖然自己曾想方設法將月白和慈航湊成一對,若惹得慈航心中不悅,也不能挑選這個時候打擊報覆啊。

“別動,不然掐斷你的脖子。”慈航面無表情,聲音冰冷。邊說邊架著蘇稽走出人群,朝韓三樂和蛇姬而去。

“慈姑娘!你在幹什麽?”月白不可置信,他希望慈航能辯解幾句,可慈航始終不曾回應。

“你是葬花宮的奸細!?”蘇雙本就和慈航交情不深,又剛剛經歷了眾弟子慘死,一直壓著得怒火在這一刻爆發,她“嗖”地一聲拔劍出鞘,直指慈航,恨不得立即將這個葬花宮的同夥碎屍萬段。

“放開蘇稽!你們根本逃不了,這裏全是我蒙頂山的人。”蘇雙一頓,“若是我師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保證讓你死無全屍!”

“蘇姑娘,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眼下還請韓家主放下劍,我便保蘇稽安全。”慈航挾持著蘇稽,轉向韓三樂。

“慈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我們一起幫你解決,萬不可與葬花宮同流合汙啊!”奎木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隊伍裏竟有葬花宮的細作。

雖說龍浮北域不比凡間五大家,但好歹也是名門正派,一路以來慈航雖寡言少語,但也算得力幹將,況且之前在長白嶺交手葬花宮之時,還遭到了葬花宮圍攻,奎木怎麽也想不通慈航會是葬花宮的人。

面對奎木的質疑,慈航沈默不語。

但這翻話像是刺激了蛇姬,她忽然又奸笑道:“哈哈哈哈哈,苦衷?他龍浮北域上上下下早就歸順我葬花宮,她這不是苦衷,是盡忠!奎木,你以為為什麽葬花宮會對你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這些都多虧了你們面前這位慈姑娘啊,哈哈哈哈哈。”

難怪,當初前往長白嶺,屬於臨時起意,葬花宮卻依然掌握了他們的行蹤,先一步埋伏於長白嶺周圍。

還有鏡湖城,也被葬花宮占了先機。

慈航隱藏得極好,如今揭露了自己是葬花宮細作的身份後,著實讓人吃驚,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她還暗地裏直接受命澤天翎,做著尋找舍羽劍的隱秘任務。

慈航是雙面細作。

只是不知慈航或者是他身後的龍浮北域最後會選擇登仙殿還是葬花宮,亦或者包藏著更大的野心,待尋到舍羽劍後,和兩邊都撕破臉,“自立為王”也不無可能。

此時人群中還有一人臉色古怪,慢慢後靠,讓自己盡量淹沒在蒙頂山眾弟子之中,這便是虛日。

顯然,虛日對於慈航叛變葬花宮之事並不知情,所以他才隱藏起來,只希望慈航莫要在蒙頂山眾人面前揭露登仙殿此次下界真正的目的才好。

否則,這一路和慈航暗地裏探查舍羽劍的下落就淪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韓家主,請您一人帶著蛇姬前往山門前交換,我保證蘇稽安然無恙。”說罷,慈航頭也不回往山門口退去。

“不行!師父,小心有炸!”蘇雙攔住韓三樂,現在的慈航對她而言毫無信譽。

“無妨,你們在此等候。蘇雙,照顧好受傷的弟子。”交代完畢後,韓三樂便帶著蛇姬前往山門。

下山的小路上,枝葉茂密,遮蔽了初升的月光,偶有光亮透過稀稀拉拉的縫隙打在歷經滄桑的石板路上。

山門前,慈航正等著韓三樂只身前來。

“韓家主果然守約,三聲後您我同時放手將人推出,一、二、三。”慈航簡明扼要。

數到三時,兩邊分別收手、斂劍,慈航將蘇稽推出去的同時用只有蘇稽能聽到的微弱聲音;“抱歉。”

蘇稽和蛇姬二人擦身而過,蛇姬詭異一笑,擡手朝蘇稽襲來,距離太近,若被擊中便會致命。

好在蘇稽早有防備,幾次交手,蘇稽也算是對蛇姬的秉性有所了解,她斷不可能如此安分地進行交換。

黑暗中,幽雲劍從蘇稽的腰間傾斜而出,直直刺向蛇姬伸來的殺招。

“啊。”蛇姬被刺中,倉皇退往慈航身側。

“莫要多生事端,快走!”慈航扶起蛇姬,消失在了黑暗裏。

“追嗎?”蘇稽手中握緊還在滴著鮮血的幽雲劍問道。

“不必了。經此一戰,已然拉開了這場三界浩劫。”韓三樂環顧四周,山門前奮力值守的弟子還躺在血泊之中,屍骨未寒,他眉心緊鎖,神色凝重。

韓三樂俯身,一一撫下弟子們未瞑的雙目,為他們整理淩亂的衣角。

蘇稽望向為弟子們整理遺容的韓三樂,淚水已不禁在眼眶中打轉,殘留的最後倔強,勉強讓它們沒有徹底掉落下來。

蘇稽不是沒有見到過葬花宮的殘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鏡湖城水中送走他們家主和同門師兄弟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只是這種事情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才知有多麽刻骨銘心。

蘇雙再三思量,始終不放心讓韓三樂只身前往交換人質,便帶著眾人匆匆趕來。

“師父!蘇稽!”見二人平安無事,蘇雙跑上前喚道。

韓三樂微微點頭,“蘇雙,將犧牲的眾弟子好生安葬。”

“是。”蘇雙答道。

此時,嚴歸沫也聞聲趕到,見眾弟子橫屍遍野,痛心疾首。“我聽到鐘聲便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是誰?”嚴歸沫問道。

“葬花宮。”蘇稽道。

嚴歸沫一怔,“如此看來,葬花宮對我蒙頂山的突然襲擊就說得通了。”

只見他將一卷錦布交到韓三樂手中。

明明很小的一塊錦布上承載不了太多信息,韓三樂卻看了許久。

終於,他捏住錦布,走近奎木,沈重道:“剛剛傳來消息,登仙殿被葬花宮攻陷,殿君澤天翎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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