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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夜晝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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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夜晝眠.終章

汪河東一聲令下,警察紛紛收起槍支為他開辟出一條道路來。

瞿隋看見汪河東,才露出癲狂的笑:“哈哈哈哈!”他重心突然不穩,半晃半不穩“老汪啊,沒想到我們兄弟一場,竟然落到這般田地。”

汪河東神色自若,雖說他現在一個眼神都不想給瞿隋但是為了人質的安全著想,他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親和些:“瞿隋啊,你到家脫下那身警服就忘了自己的職責和使命了嗎!”

“你這條命,是邢林拿命換回來的,如果是今天邢林還活著站在你面前。你還敢那你做得一切事,和他開口說話嗎?”

汪河東見瞿隋的警惕意識下降,他就趁機往前進一步。又怕自己再多一個動作,瞿隋就應激。他只好兩手張開,讓瞿隋確保自己沒有任何威脅。

“…邢林…邢林,還是邢林。”瞿隋擡眼與汪河東對視,苦笑一下,“我這麽多年為奉獻那麽多,可誰又記得住我呢?你們只在乎邢林什麽時候能回來。那我偏偏不受待見。”

“……”汪河東才意識到,前些年瞿隋種種的功績,都是在跟邢林較勁。

“聽我的吧,收手。別再執迷不悟,咱們就像以前一樣,下班。我請你喝酒,你不是說一直想喝我們家珍藏的茅臺麽,只要你放下刀跟我們回去,這瓶酒就算是我贈你的禮物。”

瞿隋使勁搖頭,一陣低笑後便是哽咽:“你不會懂的,老汪。我這把老骨頭了,坐在公安局局長的位置這麽久,我也沒有想著要活了。大不了一死了得,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陳洵跟在一苗條的警察身後,為了防止陳洵受到傷害只是讓他站遠點幫忙探風口。

“你站在這裏,然後盡量讓自己不受到牽連。”警員給他指明一個位置。

陳洵點點頭:“好。”

這邊的瞿隋的情緒不穩定,警員也不敢動得多麽顯眼。苗條警察已經小步跑到靠近瞿隋的柱子後面,他回眸望向站在遠處的陳洵。

直到得到陳洵的示意,這個警察才招呼他的隊友過來。

可就在這時,後院發出一陣尖叫。

等待大腦確認,這個聲音就是姜璟遠發出的。很快就看見一群警察就帶著被制服的姜璟遠送進車裏,隨著大門唰的墜落,烏炔手持槍大步朝著瞿隋而去。

整個場面就完全不受控制了。瞿隋氣得咬牙,他立即威脅如果再靠近馬上就把李瑨一刀捅死。

汪河東吼道:“把槍放下!誰讓你拿著槍的!”

烏炔單單挑眉,輕呵一聲:“你看看你能殺得了他嗎?”

陳洵再放眼看去,烏炔身後站在兩個人。

一個是李衍,一個是周啟笙。

李瑨猛得擡頭,琥珀色的瞳孔瞬間有光,他的異能力在隱隱匯聚能量。猛然一瞬間,他擡腳就踹在瞿隋的腹部,正好掙脫開來。

趁著瞿隋倒地,警察迅速的把他圍起來。

也許是體力不支,李瑨有些站不穩,他欲要倒下。陳洵見狀絲毫也不想的跑過去,想要接住李瑨。

瞿隋一個挺身,拔出掉在地上的那把刀就沖著李瑨的後背沖去,他瞪大眼睛出臂握在手裏的刀充滿了力氣。

“陳洵!!!”李瑨朝著那邊喊。

李瑨發現身子一股暖熱,他瞳孔震動像生銹的齒輪般回頭,是陳洵從背後抱住了自己。

“我要你們都死!”瞿隋說完就又連在陳洵的身上補上好幾刀,就像打樁機一般速度極快。

很快就被警察拉開烤上手銬,隨著刀片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陳洵就更疼了疼得他開始冒汗。

“快把這個瘋子塞到車裏去。”汪河東喊。

唯有一刀狠狠的精準插進陳洵的心臟,陳洵望著李瑨眼眸裏摻雜這淚光,他半張開嘴巴發出“啊”的聲音。

剛有人想要上來攙扶,卻看見一股幽藍纏繞著李瑨逐漸放大,前來的人受到巨大的沖擊力被猛的推開。只聽見李瑨大聲吼道:“滾開!!!”

就連他的手也牢牢的攔住李瑨的腰,手指拽住李瑨的襯衫。陳洵怕自己昏過去,就把眼睛睜得很大。可是,大腦就產生缺氧讓陳洵的雙眼失焦。

李瑨回身將他攬入自己的懷裏,讓他貼著自己的臂彎處。

他怕自己抓不住李瑨,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他還不想死。

怎麽辦,怎麽辦呢?就快要說不出口了。陳洵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乎無力。

彼時,陳洵奮力踮起腳眼眶裏擠滿淚珠不停打轉,撈著李瑨的衣領輕輕的在李瑨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知道這句“我愛你”再也無法說出口了,他就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這次陳洵好像忘記周圍人的存在,他最害怕別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了,但今天他要勇敢一次。

謝謝你十幾年來的喜歡,一直堅定不變的愛我。你的人生必定步上青雲,一定會和夏花般璀璨。在漫長的歲月裏,請將我遺忘撫平你的傷疤。

我愛你。

驀然回首,記憶碎片湧現腦海裏。一時間閃爍出無數人的面容,還有沿街14號夏天的風景,偷偷在自習課上看書,是那樣極端的天氣撿到了李瑨兩次。

原來,會有一個人這麽忠誠的愛自己,自己永遠是堅定的選擇。陳洵只是覺得自己多麽幸運和幸福,他用自己一生的壞運氣贏得了幸福降臨。

回頭才明白這句話,“傲慢讓別人無法來愛我,偏見讓我無法愛別人。”

你將活於自由。

這次陳洵撒開了手,他不會再任何的雨天雪天再帶李瑨回家。

李瑨摸了一手的血,他癡楞得看著死在自己懷裏的陳洵。汪河東慢慢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蹲在李瑨面前,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放在陳洵的鼻前卻發現早已沒有氣息。淚花子瞬間墜下,他連忙把眼淚抹在手背上起身離去。

萬物聲鳴,大雁盤旋飛空。時鐘倍速轉動,周圍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

李瑨把陳洵打橫抱起來,他每走一步烏雲就愈發密集。此時他身上散發出幽藍色的火光,“嘭”的聲音火光形成一個圓圈以光速撞擊成為保護層。

烏炔翻身,拉著李衍和周啟笙往安全的地方躲:“靠,這小子再用自己的異能力幹擾!瘋了他這麽做完全喪失理智…這樣下去他的能力會全然消散。”

“那怎麽辦!你說!”周啟笙一把拉過烏炔的衣服。

“放他走…別攔著。”

李衍望著自己弟弟的背影,悄然離去。

李瑨的步伐好沈重,漸漸得陳洵的身體沒有了溫度。他們不知道要往哪裏去,只是想尋得一處安靜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陳洵,風吹發絲:“好好睡吧,洵哥。”

“別再逃離我,我愛你。我會好好的存活,替代你的另一份。重新開始…但依舊是你忠實的小狗。”

李瑨的心臟驟停,他早已麻木,就連眼淚都滴不出來,每每一句話都是往自己身上紮刺。

剎那間手銬破碎,瞿隋整個人飛到半空中,所有的人都呆楞住發出一陣驚嘆。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人,是一個擁有異能力的人。

緊緊在李瑨的眉頭一皺之間,瞿隋的手就不聽使喚的拿著漂浮上來的匕首,朝著自己的腹部心臟狠狠插入,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瞿隋身上的血跡噴射落入地面形成一滴一滴的圓圈。

踏出遠門起,李瑨的僅存的異能力消散。

“我們,自由了。”

李瑨望著,正直夏暑。

沿街14號必定綠茵茵一片,祁山路川流不息。陽光閃爍,盛夏才剛展露,飛鳥和蟬奏樂。瞎眼的三花貓剛產下四只幼貓。

“我會為你活著,代你看萬水千山。”

這個覆雜的世界,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存活。罪惡存在於白間游蕩在黑夜,可愛意永不磨滅。

你要世界光明磊落,你要世間美好。

黑暗罪惡蓄意湧動,愛意此刻強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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