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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燃破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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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燃破城(一)

陳洵的中考成績下來了,比他上次的模擬分數要高出五十多分左右。也算是一種幸運,他最終被上橋市二高錄取了。

剛好,邢聲的胳膊也好了。也就是奇怪了,別人傷經動骨一百天,他反倒是好的快。

錄取通知書下來那一晚,邢聲請他吃了一頓意式大餐。其實在吃牛排那一刻起,陳洵就已經感到窘迫了。

他礙於面子,將那盤上好的牛排推到邢聲面前。

邢聲看著這牛排的成色,血裏透粉,“不愛吃?”

“嗯,不喜歡吃牛肉。”

邢聲看那倔強的模樣,他心裏是理解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招呼服務員給陳洵點了一份意面。

“我奶奶,她現在好些了嗎?”陳洵拿起叉子插進意面裏心不在焉的把面條卷到了叉子上,靜等邢聲的回答。

“狀況比剛開始好多了,你放心好了。”

陳洵哦了一聲繼續問:“那黎貝呢?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誰家裏住。”

“在她生父家裏,也就是說血緣關系上的父親。陳廣華那天說的的確沒錯,黎貝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反而是黎穎她原先所在那家公司的上司的孩子。”

此時邢聲的手機鈴聲響了兩下,還沒來得及接就迅速的掛斷了  。

邢聲頓時蹙起了眉頭,放下手裏的刀叉拿起電話走了出去。

期間,陳洵就安靜的埋頭幹飯。

回來時的邢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拿起靠椅上的西裝外套。表情陰冷,眼神變得犀利。

他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說:“金沙灘出事了。”



金沙灘的外形是一個環狀的建築物,外部設了許多五彩斑斕的霓虹燈。裏面可以說的上金碧輝煌、紙醉金迷之感。

來這裏消費的,不是上流社會的公子小姐、就是些有權有利的領導幹部、集團總裁。

邢聲在停車後又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嗓子啞啞的、還口齒不清楚。只是邢聲在打那通電話時,更加的氣憤還罵了一嘴臟話。那氣勢恨不得把手機往地上砸了。

邢聲拉開車門從座位的夾縫裏薅出一定黑帽子,還戴上了一副四方眼鏡。

一身偽裝,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洵的確有被嚇到,因為邢聲讓他呆在車上不要離開。他就坐在位子上趴到窗戶前,看著邢聲遠離的背影。

1026包間,一個性感女郎癱軟的跪坐在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時不時還發出嗚咽聲。

因為躺在她對面的銀發老人七竅流血,黑眼珠子往上翻。嘴巴還不斷冒著血液和白沫。

這次是汪河東帶著隊來了,包間外面被一群人圍著擠擠攘攘的。

汪河東大吼一聲:“馬上離開!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隨後他不耐煩的招了招手,讓人趕緊疏散開來。

方洺洛已經叫人把案發現場圍起來了,他蹲到死者屍體面前仔細觀察著。

他蹲在死者的頭顱前面,指著他的口腔正對著的攝像鏡頭,“這裏拍一下。”

渺渺將那名女郎扶起來披上外套,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知道的是她受到了驚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淋雨了。

“這個包間裏就你和受害者嗎?”

那女人流淌著淚水,哭得上去不接下氣,“昂……嗯嗯…嗯。”

“那女士,麻煩告訴一下我,你的名字嗎?”

“黎曉菲…”

站在一旁的汪河東頓時傻眼了,他沖上去直逼黎曉菲的面前,“你姓什麽?”

黎曉菲也不敢擡頭看汪河東的眼睛,便偏頭避開他,“黎、黎明的黎。”

渺渺和汪河東對了眼,然後渺渺就繼續對黎曉菲追問,“現在,把你的身份證給我們檢查一下。然後跟我們回局裏,你再把剛剛的事發過程,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覆述一遍。”

一聽要讓查身份證,黎曉菲怯怯的坐倒在沙發的軟背上,“為什麽?要查身份證。”又露出難以置信的樣子,急到哭,“不是!人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他自己…嗚嗚嗚嗚、嗯啊嗚嗚……是他自己要弄的。”

人群中的隱蔽角落裏,邢聲擡頭拉低了自己的帽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間包間。

忽然間,邢聲被一個人反手緊抓著雙邊手臂被抵到墻上。邢聲瞬間懵了,但是他沒出聲。只是那人身上暗發著幽香,一聞就知道是奢侈品貨。

那人輕輕的貼了上來,把下巴埋在邢聲的頸窩處。放低了聲音說道:“邢警官,又見面了。”

邢聲咬牙切齒地說:“你TM又犯什麽病?”他轉臉怒視著那個留著長發的男子。

齊恒示弱的將手舉起來,擺出一副受害者是我的嘴臉,“上回倉庫爆炸的損失,我還沒找你要賠償金呢~不過你今天晚上過來,是來找我的嗎?”

邢聲沒好氣的狠踹了他一腳,“齊總可真是不拘小節,要是還有下次我可就告你襲警了。”他同時故意往齊恒身邊靠,眸中的陰險直逼而來,“我可不想在這裏和你撕起來,要知道你做得那些臟事可是用漂白劑都弄不幹凈的。”

邢聲慢慢移回身子,站直了直勾勾地看著齊恒。幽深的眼睛像是把齊恒看穿了一樣,骨骼分明的手伸出一根食指抵在齊恒的肩膀上。

他悠悠道“我是那個送進地獄,順便一槍崩了你個孫子的。你…把握好分寸噢,齊總。”

齊恒不帶喊疼,而是鄙視的看著眼前倉皇失措的男人,眼睛不帶眨一下的拽住邢聲的手。俯身輕探,“好的警官,拭目以待。”

這可把邢聲惡心死了,一個鋼鐵大直男被同性的人騷擾。邢聲俊美的臉上掛上不耐煩的模樣,他雙眼微渾濁間透露幾絲理性。

他瞳孔微瞇附著覆雜的表情,將自己的陰暗偷偷藏匿起來才慢慢說道:“惡心。”

齊恒哼了一聲伸出舌頭在嘴唇周圍舔了舔,意猶未盡的凝視著前方的大門口…

“齊總,警察那邊的人讓您過去。”

齊恒楞了一下,但又像是如釋重負般走了過去,“知道了。”

黎曉菲情緒也差不多穩定了,她縮在一端朝著渺渺那邊瞥了一眼。

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齊恒雙手插著腿長發已經被簪子挽起來了,不過還有少許頭發垂下來。身穿一件米白色內襯長袖,寬松的直筒褲。腰間系著紅白相見的編繩,繩上又掛墜著跑車鑰匙扣。

齊恒長著一張面目善良的臉,面無表情的說:“抱歉啊,給警官添麻煩了。我剛剛在外面打電話給了醫院,出了這麽大事兒我也是剛知道。這裏所有的監控都能調給你們看,我們這姑娘幹都是正經工作,實在不信我們可以叫出來搜身。”

汪河東上下打量了一番齊恒,內心裏的惡心已經裝到了臉上,“你是這邊的管理人員吧,麻煩你和這位女士跟我們走一趟公安局。”

齊恒笑瞇瞇的看著汪河東,“你是…噢,我們前不久剛見過吧。哼,當然是要配合警察的工作。我馬上收拾一下,立馬跟你過去。”

汪河東差點吐出來,“你是要去走秀麽,不用你收拾,現在立刻。”

齊恒聳了聳肩,跟在汪河東的後面。

躺地上那人已經被蓋上了白布,就等著法醫的屍檢報告了。



“死者蘇建成,53歲,安泰國際商貿公司董事會成員,持有股份。而且他妻子早年前在香港過世了,他還有個剛成年的兒子在美國念書。患有心臟病、腦梗癥狀,卻生性愛喝酒。”方洺洛擡腕看了一眼手表,“估計現在他兒子已經馬不停蹄的從大西洋彼岸趕來了。屍檢鑒定聘請書由蘇建成的哥哥簽字。”

議會廳裏,放映燈在不斷的變閃。有些微光轉折到邢聲的臉上,他臉色難堪、皺著眉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給人一種煩躁、不愛搭理人的感覺。

汪河東輕咳了兩聲,“上回在金沙灘的倉庫附近爆炸事件,邢警官也不少受罪…這次案子就由我和方警官帶隊執行任務吧。”

坐在長桌前最顯眼的位置的人沈下臉,“那還不是邢聲他擅作主張!證據都不足,就到別人的場子上鬧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看你是活膩了!”話音剛落,那人就抓起桌子旁的茶缸往地上一摔。

此時兩邊坐著的人都嚷嚷起來,有的指錯邢聲,有的維護邢聲。還有的不嫌事大添油加醋,翻舊賬本。那些早就看邢聲不順眼的就待著機會一個勁的說。

此時渺渺敲了敲門,從門縫裏探出個頭來,“李於飛來了…”

此時吵鬧的議會廳頓時肅靜下來,眾人紛紛扭頭看向了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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