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意

關燈
明意

林祎凱目送著馬群耀離開的背影,少年的離開帶走了那天的日落,也打碎了他的心墻。

在他不在的日子裏,他開始嘗試著寫信。把每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記錄在了紙上。與其說這是寫給馬群耀的信,不如說這是他在他不在的日子裏的日記。

日記中記下了他所有的碎碎念,也寫下了他從黑暗走到光明,開始幹預離開陽光的照耀,一個人獨自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就像是蝴蝶破繭,一朝成蝶。

筆尖劃過粗糙的紙面,在東巴紙上留下輕輕淺淺的痕跡,筆尖與紙面接觸時的沙沙聲,像極了窗外蟬鳴著的盛夏,是少年用吉他彈奏出的序語。

時間宛如水車一般波光流轉,匆匆轉過一圈又一圈。他發現,他漸漸沈迷於寫信,迫不及待的想把每一天發生的事情都與那個人傾訴。

明明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朋友,可他傾訴的欲望,好像從來只為那個人而留。馬群耀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思念越來越濃,每天的信也越寫越長。從最初的兩三行,到後來的滿滿幾大張紙,從最開始的一時興起,到後來的情根深種。

其他人永遠無法帶給他馬群耀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仲夏夜松爽的風,像是寒風朔月中的初雪,極致而又熱烈。

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放在人群當中,是萬眾矚目般的存在,是群星閃耀之中的月亮,是太陽,是光,是轟轟烈烈。

他們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這總能在很多事情上出乎意料的合拍。就像是這個人能有耐心陪他逛商場,並認真給予他建議。而他也能理解,馬群耀在萬眾矚目的時候,內心深處的孤獨。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平等的雙向奔赴,而不是所謂的單向救贖。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從根本上,在他心中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僅僅是因為他無可替代,更是因為他就是陽光的本身。

光締造那個時間軸無法重來的瞬間,只能等十二萬年之後的那天,等新一輪的時間輪回,他們再次遇見。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形容那個人,於是只好在那張信紙上記下——

“我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你,我想,可能是淩晨三點未眠的海棠花,是眼底的那抹克萊因藍,是白雪之下連綿不絕的向日葵,是二十一克的靈魂,是盛夏的最後一縷風,是鼎沸人聲中的一眼萬年,是即使時間停止依舊為愛意跳動的心臟,是寂寞與窺探,是熱愛與沈醉,是瘋狂與張揚…”

可是他又覺得這些又不足以形容馬群耀,單薄的承載在不了一個少年的愛意,它無法描繪出被愛的東西掙紮著長出血肉的過程。

不過總而言之,“詩集腐爛在了冬天的末尾,而你是春天眼裏出逃的三行情書。”

林祎凱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最終便在信上寫下這句話。一個多月來,信件已經攢了厚厚一沓,這裏面記載了他暗湧的心跳和懸而未決的仲夏。

或許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送出這些書信,但是那又何妨,少年本就肆意而又張揚。

他擡頭看了看天,此時窗外的天很藍,白色的流雲透露出點點金光,他知道太陽即將破曉,於是便向著光明媚一笑,迎接又一個平凡的一天,迎接下一個人生階段,還有他的新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