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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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姐姐，你在外面工作順利嗎，希望你過得好好的，不用擔心我哦，媽媽已經戒酒啦，而且和爸爸離婚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打我了，我過得幸福，學校裏的人也都很喜歡我。姐姐，我好想你呀，你要努力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哦，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是我的希望，要好好生活哦。”
這是我在幾天前收到的妹妹發來的信息，從那以後我再沒收到過她的信息，那時我太忙了，女領導懷孕回家，空降了男領導，剛來就下馬威，說小組只有我一個女組長效率低，又提拔了個男組長，男組長自然明白他的機會來了，爭來爭去，結事辦得又雜亂又平白了多好些事。這幾天我一直在跟我的團隊加班加點處理，終於處理好了後男領導發現確實兩個組長不會讓效率變高，於是選了他同性別的團體，以不善於團隊合作為由給了我“休假”期。
…跟剛入行時一樣。
我想從事文字類工作，是因為看到了眾生苦痛並希望從這痛苦之中找到答案，於是我懷著一腔熱血希以筆作劍挑問這世間，結果…“小望是吧，你看看我們要求！要有對話，要有人物心理，周邊事情隨你編，結果你寫出什麽個東西？標題寫的跟個狗屎一樣，你不加性別，你不加沖突矛盾，誰有興趣點進來看？誰讓你寫她有多不容易了，誰願意看？？寫出來這個鬼東西，你上個鬼的班？趁早滾蛋！”
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你”他渾黃的眼睛看著我上下掃量著，露出鮮紅的牙齦和鋼叉般的陳牙，“會寫軟X情嗎，我作為前輩指點指點你，這裏頭利潤可大著呢，你要是不寫這個啊，我看你學歷是找不到什麽好工作了，你這麽早出來打工不就是想要錢嗎？”
……時間回到現在，我搬著我的東西回到我城中村的出租房，我住頂樓，老小區沒電梯，箱子又重，我在垃圾桶前猶豫了很久，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我看了那麽多書，學習了那麽久，結果到現在我這些東西跟垃圾一樣了，沒人可以再看到了，可我舍不得。
於是我搬著箱子一層一層的向上爬樓梯，就像我過去一家一家投簡歷，一次一次的被拒絕，一晚一晚的趕稿子，終於遇到了一位女領導，她說她欣賞我，她說她過去也是從基層爬上來的，從那之後，我的生活每天都被小部分有意義和大部分無意義的工作給充斥，然後我當上了小組長，負責了更多東西，我原本以為我可以以我的筆來書寫了…我想起那位空降的男領導，不知道這次懷孕之後，她還能回來嗎？…能的，她那樣有能力的人，遲早可以破開一條路，我也要向上爬，為了這條路變得好走，有越來越多的女性可以走。
還差一層就頂樓，箱子猛的一下變輕了，各式各樣的東西砸向我的腳背，箱子不堪重負破了。
就像登山者好不容易爬到頂峰，看到的卻不是廣闊的風景，而是團建，聞到的也不是清新的空氣，而是煙酒味。
………
我在家呆了好幾天，窗簾一直關著，我整天縮在昏暗的床上看著妹妹發給我的消息。我妹妹是我生活中最亮的光和慰藉，從小這孩子就愛跟著我身後粘著我，姐姐、姐姐的叫我，媽或者爸打我的時候，她總是邊哭邊趴到我身上護著我，然後被他們拉開踹到一邊，我當時蜷縮在地上捂著腦袋看著妹妹哭泣的樣子，就發誓我一定要把妹妹接到我家裏面，我要永遠保護她，不讓她再受到傷害，姐姐會永遠愛妹妹，永遠對妹妹好的。
剛從家出來的時候，我沒錢在連鎖快餐店過夜，打工的日子，也全靠著妹妹天天給我發消息熬過來，她總是很擔心我，我也習慣性的報喜不報憂，再後來工作忙起來了，我們之前的聯系就變少了，但是我們的感情並不會因為聯系少而變淡，我們是彼此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
我拍拍臉從回憶中振作起來，我還要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賺錢呢。現在有了大公司的工作經驗，找工作變得容易了，而且手上也有了一些錢，可以把妹妹接過來了，不管怎樣，我都會努力好好過日子的，妹妹也可以擺脫那個泥沼了，我們都會越來越好。
在投簡歷之前先回一趟家吧，我已經成年了，可以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了。
我點開對話框，給妹妹發消息：“小月啊，我收到你的信息啦，只是姐姐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沒有回，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姐姐要回家接你了，開不開心呀？小月別告訴爸爸媽媽，馬上小月就可以和姐姐過生活了。”
“小月怎麽不理姐姐啦？姐姐知道姐姐不該這麽久才回你，下次不會啦。”
“我知道了，小月等了姐姐這麽久，不開心了，姐姐給你帶你最喜歡的糖回來好不好？”妹妹最喜歡吃糖了，小時候沒人給我們兩個買，有的時候鄰居會給一點，妹妹明明饞得直盯著糖，還是緊緊捏在手裏，坐在門口等我回來，一看我就笑出來，伸開雙臂，像小鴨子似的跑向我，“姐姐，抱。”我抱起她小小的溫暖的身體，然後她張開手，蜜糖融化進她的小手，“給姐姐的，好吃的。”
結果長大了，還是一樣愛吃糖。
“小月月啊…姐姐錯了，理理我好不好，姐姐好想你。”我發了好幾條消息，可是她還是沒回，她的手機被沒收了？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開始擔心她了。
我從床上起來，收拾好東西，買票往家趕去。
高鐵的車廂像不透氣的小盒子，人們被裝到裏面從一個地方趕往下一個地方，車窗外的景色大部分是些田野，要麽是鄉村特色，要麽是勞累一生終獲低廉。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快遞運輸站，從遠處看建築，就像看微縮的玩具，人類密密麻麻的活動賦予了沈悶的生機，人類也像螞蟻，在運作著穩定的產出，思想總有著自己所察覺不到的統一化。
我感覺車廂好像空氣變少了，很悶，胸腔像被壓迫著抽氣。
在混沌的時間中，幻想變得清晰，妹妹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又被打了嗎，可是她在消息裏面說，她過的很幸福，那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她對我說謊了，她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謊言，難道她被關起來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變得慌亂，開始不自覺抖腿，沒事的，我安撫自己，沒事的，我回去就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一起生活了，日子會變好的。
我努力讓自己不表現出慌亂，擺出大人的鎮定。
“我馬上到家了，妹妹，別害怕，不用再擔心了，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我給她發了信息，她依舊沒回，我開始咬指甲。
終於高鐵到站，我一出站便圍了一層黑車司機拉客，有人扯我的背包，“搭我車，我車馬上就開了。”他搶過我的背包往前沖，我在後面快步跟著，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搭黑車的，因為比大巴貴，但黑車確實快。
到了車上，熟悉的煙味籠罩著整個封閉的環境，使我感到有些窒息，車上一個人都沒有，司機說：“你在這等著我再去拉幾個人，拉到人之後，車馬上就開。”“你現在就開，我加錢。”我用了命令語氣，我不想和他們拉扯，“可是這油錢…”“你接不接這生意，你不接我下車。”我表現出強硬，男性為什麽總是不肯好好聽女性說話呢。“肯定接啊。”
我終於到家了。淒厲的哭聲從白色的家中傳來，門口有個大花圈，藍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紙花圍著“奠”。那花圈太大了，大到擠得我的妹妹再也沒有辦法拿著糖坐在那了。
敲鑼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把我的魂驚丟了。
也許…也許不是妹妹呢，她那麽好的一個孩子，我還要跟她一起生活呢，死的是別人，肯定是別人，我不管是誰，只要不是我妹妹，誰都行，我妹妹不能死，她不能，她還沒回我消息，她最心疼我難過了，所以肯定不會是她，肯定不是！
我站在門外站了很久很久，我不敢進去，我不敢看遺像。
鄰居的聲音響起，像催命的鬼，“小望啊，你回來啦，去看看妹妹吧，她等著你呢。”
我驚起一層皮，沖向那片白色，那裏是我妹妹…的屍體。
小月死了，我的妹妹死了。她怎麽能死呢？她明明該在門口等我回來，像以前一樣燦爛的笑著叫我姐姐，然後我就能向她認錯了，說姐姐不該這麽晚才回來的，她憑什麽…憑什麽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地獄一樣的爛人世間先走了！她怎麽舍得我，我又怎麽舍得她，這個壞孩子，我好想她。
她死了，我的魂也跟著斷了。
我的憤怒，我的悲傷，她的痛苦，混入這破世間，此恨如何消，此痛如何撫，是誰造成的這一切
突然周圍的人都看向我，小孩驚恐的捂起耳朵，我好似在尖叫，可我沒感覺了，我在這世上只能感受到的事實是
我的月亮沒了，我再也望不了。
“這姐倆都是瘋子，聽人說啊，她妹妹是在學校不檢點，被發現沒臉見人才自個死的。”有八卦聲響起，接著是慘叫聲。
當我回過神來，椅子已經從手上飛出去砸向那些紛亂。
小月啊，你不該死，你得活著，死亡什麽都改變不了，最無力了，活著才有變數。
沒關系，你已經成為我的變數了，我會活著成為你之後的變數，咱們倆啊，生死不相離。
小月不會孤單的，姐姐陪著你愛著你呢，這天上月亮還在呢，只是太遠了，遠得再也碰不了，還能望呢，姐姐我會久久的望著那天上的月亮的。
“姐姐，你在外面工作順利嗎，希望你過得好好的，不用擔心我哦，媽媽已經戒酒啦，而且和爸爸離婚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打我了，我過得幸福，學校裏的人也都很喜歡我。姐姐，我好想你呀，你要努力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哦，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是我的希望，要好好生活哦。”
小月的倒數第二條信息：“姐姐，我談戀愛了，他人真的很好，有他陪著我，我生活變好了，對了，我介紹一下，他叫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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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在外面工作順利嗎，希望你過得好好的，不用擔心我哦，媽媽已經戒酒啦，而且和爸爸離婚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打我了，我過得幸福，學校裏的人也都很喜歡我。姐姐，我好想你呀，你要努力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哦，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是我的希望，要好好生活哦。”
這是我在幾天前收到的妹妹發來的信息，從那以後我再沒收到過她的信息，那時我太忙了，女領導懷孕回家，空降了男領導，剛來就下馬威，說小組只有我一個女組長效率低，又提拔了個男組長，男組長自然明白他的機會來了，爭來爭去，結事辦得又雜亂又平白了多好些事。這幾天我一直在跟我的團隊加班加點處理，終於處理好了後男領導發現確實兩個組長不會讓效率變高，於是選了他同性別的團體，以不善於團隊合作為由給了我“休假”期。
…跟剛入行時一樣。
我想從事文字類工作，是因為看到了眾生苦痛並希望從這痛苦之中找到答案，於是我懷著一腔熱血希以筆作劍挑問這世間，結果…“小望是吧，你看看我們要求！要有對話，要有人物心理，周邊事情隨你編，結果你寫出什麽個東西？標題寫的跟個狗屎一樣，你不加性別，你不加沖突矛盾，誰有興趣點進來看？誰讓你寫她有多不容易了，誰願意看？？寫出來這個鬼東西，你上個鬼的班？趁早滾蛋！”
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你”他渾黃的眼睛看著我上下掃量著，露出鮮紅的牙齦和鋼叉般的陳牙，“會寫軟X情嗎，我作為前輩指點指點你，這裏頭利潤可大著呢，你要是不寫這個啊，我看你學歷是找不到什麽好工作了，你這麽早出來打工不就是想要錢嗎？”
……時間回到現在，我搬著我的東西回到我城中村的出租房，我住頂樓，老小區沒電梯，箱子又重，我在垃圾桶前猶豫了很久，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我看了那麽多書，學習了那麽久，結果到現在我這些東西跟垃圾一樣了，沒人可以再看到了，可我舍不得。
於是我搬著箱子一層一層的向上爬樓梯，就像我過去一家一家投簡歷，一次一次的被拒絕，一晚一晚的趕稿子，終於遇到了一位女領導，她說她欣賞我，她說她過去也是從基層爬上來的，從那之後，我的生活每天都被小部分有意義和大部分無意義的工作給充斥，然後我當上了小組長，負責了更多東西，我原本以為我可以以我的筆來書寫了…我想起那位空降的男領導，不知道這次懷孕之後，她還能回來嗎？…能的，她那樣有能力的人，遲早可以破開一條路，我也要向上爬，為了這條路變得好走，有越來越多的女性可以走。
還差一層就頂樓，箱子猛的一下變輕了，各式各樣的東西砸向我的腳背，箱子不堪重負破了。
就像登山者好不容易爬到頂峰，看到的卻不是廣闊的風景，而是團建，聞到的也不是清新的空氣，而是煙酒味。
………
我在家呆了好幾天，窗簾一直關著，我整天縮在昏暗的床上看著妹妹發給我的消息。我妹妹是我生活中最亮的光和慰藉，從小這孩子就愛跟著我身後粘著我，姐姐、姐姐的叫我，媽或者爸打我的時候，她總是邊哭邊趴到我身上護著我，然後被他們拉開踹到一邊，我當時蜷縮在地上捂著腦袋看著妹妹哭泣的樣子，就發誓我一定要把妹妹接到我家裏面，我要永遠保護她，不讓她再受到傷害，姐姐會永遠愛妹妹，永遠對妹妹好的。
剛從家出來的時候，我沒錢在連鎖快餐店過夜，打工的日子，也全靠著妹妹天天給我發消息熬過來，她總是很擔心我，我也習慣性的報喜不報憂，再後來工作忙起來了，我們之前的聯系就變少了，但是我們的感情並不會因為聯系少而變淡，我們是彼此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
我拍拍臉從回憶中振作起來，我還要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賺錢呢。現在有了大公司的工作經驗，找工作變得容易了，而且手上也有了一些錢，可以把妹妹接過來了，不管怎樣，我都會努力好好過日子的，妹妹也可以擺脫那個泥沼了，我們都會越來越好。
在投簡歷之前先回一趟家吧，我已經成年了，可以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了。
我點開對話框，給妹妹發消息：“小月啊，我收到你的信息啦，只是姐姐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沒有回，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姐姐要回家接你了，開不開心呀？小月別告訴爸爸媽媽，馬上小月就可以和姐姐過生活了。”
“小月怎麽不理姐姐啦？姐姐知道姐姐不該這麽久才回你，下次不會啦。”
“我知道了，小月等了姐姐這麽久，不開心了，姐姐給你帶你最喜歡的糖回來好不好？”妹妹最喜歡吃糖了，小時候沒人給我們兩個買，有的時候鄰居會給一點，妹妹明明饞得直盯著糖，還是緊緊捏在手裏，坐在門口等我回來，一看我就笑出來，伸開雙臂，像小鴨子似的跑向我，“姐姐，抱。”我抱起她小小的溫暖的身體，然後她張開手，蜜糖融化進她的小手，“給姐姐的，好吃的。”
結果長大了，還是一樣愛吃糖。
“小月月啊…姐姐錯了，理理我好不好，姐姐好想你。”我發了好幾條消息，可是她還是沒回，她的手機被沒收了？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開始擔心她了。
我從床上起來，收拾好東西，買票往家趕去。
高鐵的車廂像不透氣的小盒子，人們被裝到裏面從一個地方趕往下一個地方，車窗外的景色大部分是些田野，要麽是鄉村特色，要麽是勞累一生終獲低廉。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快遞運輸站，從遠處看建築，就像看微縮的玩具，人類密密麻麻的活動賦予了沈悶的生機，人類也像螞蟻，在運作著穩定的產出，思想總有著自己所察覺不到的統一化。
我感覺車廂好像空氣變少了，很悶，胸腔像被壓迫著抽氣。
在混沌的時間中，幻想變得清晰，妹妹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又被打了嗎，可是她在消息裏面說，她過的很幸福，那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她對我說謊了，她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謊言，難道她被關起來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變得慌亂，開始不自覺抖腿，沒事的，我安撫自己，沒事的，我回去就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一起生活了，日子會變好的。
我努力讓自己不表現出慌亂，擺出大人的鎮定。
“我馬上到家了，妹妹，別害怕，不用再擔心了，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我給她發了信息，她依舊沒回，我開始咬指甲。
終於高鐵到站，我一出站便圍了一層黑車司機拉客，有人扯我的背包，“搭我車，我車馬上就開了。”他搶過我的背包往前沖，我在後面快步跟著，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搭黑車的，因為比大巴貴，但黑車確實快。
到了車上，熟悉的煙味籠罩著整個封閉的環境，使我感到有些窒息，車上一個人都沒有，司機說：“你在這等著我再去拉幾個人，拉到人之後，車馬上就開。”“你現在就開，我加錢。”我用了命令語氣，我不想和他們拉扯，“可是這油錢…”“你接不接這生意，你不接我下車。”我表現出強硬，男性為什麽總是不肯好好聽女性說話呢。“肯定接啊。”
我終於到家了。淒厲的哭聲從白色的家中傳來，門口有個大花圈，藍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紙花圍著“奠”。那花圈太大了，大到擠得我的妹妹再也沒有辦法拿著糖坐在那了。
敲鑼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把我的魂驚丟了。
也許…也許不是妹妹呢，她那麽好的一個孩子，我還要跟她一起生活呢，死的是別人，肯定是別人，我不管是誰，只要不是我妹妹，誰都行，我妹妹不能死，她不能，她還沒回我消息，她最心疼我難過了，所以肯定不會是她，肯定不是！
我站在門外站了很久很久，我不敢進去，我不敢看遺像。
鄰居的聲音響起，像催命的鬼，“小望啊，你回來啦，去看看妹妹吧，她等著你呢。”
我驚起一層皮，沖向那片白色，那裏是我妹妹…的屍體。
小月死了，我的妹妹死了。她怎麽能死呢？她明明該在門口等我回來，像以前一樣燦爛的笑著叫我姐姐，然後我就能向她認錯了，說姐姐不該這麽晚才回來的，她憑什麽…憑什麽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地獄一樣的爛人世間先走了！她怎麽舍得我，我又怎麽舍得她，這個壞孩子，我好想她。
她死了，我的魂也跟著斷了。
我的憤怒，我的悲傷，她的痛苦，混入這破世間，此恨如何消，此痛如何撫，是誰造成的這一切
突然周圍的人都看向我，小孩驚恐的捂起耳朵，我好似在尖叫，可我沒感覺了，我在這世上只能感受到的事實是
我的月亮沒了，我再也望不了。
“這姐倆都是瘋子，聽人說啊，她妹妹是在學校不檢點，被發現沒臉見人才自個死的。”有八卦聲響起，接著是慘叫聲。
當我回過神來，椅子已經從手上飛出去砸向那些紛亂。
小月啊，你不該死，你得活著，死亡什麽都改變不了，最無力了，活著才有變數。
沒關系，你已經成為我的變數了，我會活著成為你之後的變數，咱們倆啊，生死不相離。
小月不會孤單的，姐姐陪著你愛著你呢，這天上月亮還在呢，只是太遠了，遠得再也碰不了，還能望呢，姐姐我會久久的望著那天上的月亮的。
“姐姐，你在外面工作順利嗎，希望你過得好好的，不用擔心我哦，媽媽已經戒酒啦，而且和爸爸離婚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打我了，我過得幸福，學校裏的人也都很喜歡我。姐姐，我好想你呀，你要努力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哦，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是我的希望，要好好生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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