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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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郁宴還不想死,他還沒有找到他的燕清怨,他還沒有對燕清怨說對不起,他傷害了那麽愛他的燕清怨,他想對燕清源說我愛你。

結果當他用力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只有一片純白,最後的一段記憶也終於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原來自己真的出車禍了啊。

他親自設計的他跟燕清怨的婚戒做好了,他想讓燕清怨作為第一個看到婚戒的人,誰知道路上居然出了車禍。

郁宴輕輕的轉動著頭,他看見了坐在窗下沙發上的燕清怨。

是他夢境中二十五歲的燕清怨,是喉結上有痣的燕清怨。

夕陽灑在了燕清怨的身上,橙黃的光暈為他染上一絲柔和但還是掩蓋不了他周圍的悲哀。

他正在的工作著,他近半年以來都是這樣,燕清怨不敢再離開郁宴的身邊。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在郁宴看過去的時候燕清怨也剛好擡眼看向郁宴,燕清怨原本無光的眼眸中瞬間有了光亮。

他趕緊放下筆記本電腦,輕輕的走到了郁宴的旁邊,他半蹲在郁宴的床邊,想要去觸碰郁宴,但是卻又怕再次弄傷了他。

郁宴先打破了這種沈默,他說“我想要坐起來看你。”

燕清怨趕緊為他調試床的傾斜度,讓郁宴能夠擡起來一點頭。

郁宴看著燕清怨,他的眼中蓄滿了淚水,他輕輕的說“摸摸我,好嗎,讓我感覺你是真實的。”

就在燕清怨的手放在郁宴的臉上的時候,郁宴眼眶中的眼淚滑落了下來。

郁宴輕輕的抱怨道“你的手好熱啊,都燙到我了。”

燕清怨的眼眶也紅了,他的嗓音變得沙啞,說“是你太涼了。”

郁宴說“我的手也好涼的,你為什麽不給我暖暖手。”

燕清怨聽話的用自己的手包住了郁宴的手,“嗯,我給你暖暖手。”

郁宴的目光落在了燕清怨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的說“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戒指應該是合適的,有誰的婚戒會大一圈呢。”

燕清怨說“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自己。”

郁宴又問他”那我的戒指呢?”

燕清怨用自己空餘的一只手去將自己脖子裏面的那根繩子拽了出來,郁宴的那一枚婚戒被燕清怨隨身攜帶著,被安放在最接近自己心臟的位置。

“在這裏。”

“你怎麽不給我帶上啊?你是想跟誰結婚呢。”

燕清怨看著郁宴完整的手指,哆哆嗦嗦的為他戴上了戒指。

郁宴看著自己也大了一圈的戒指,又不爭氣的哭了出來,“好討厭,我也大了一圈。”

燕清怨這一次吻去了他的淚說“沒事,我大了一圈,你大了一圈,我們也是相配的,我們到後面一起養回來。”

郁宴自然看見了放在他枕頭邊上的那一串手鏈,跟他夢境中的一模一樣,他剛想在跟燕清怨說些什麽呢,被趕來的醫生和接到通知的親人打斷了。

醫生過來了連忙給他做檢查。

郁母連哭泣都不敢大聲的哭泣,她只敢捂著自己的嘴無聲的痛哭,生怕自己的聲音吵到了郁宴,吵到了醫生。

就連郁父也是紅著眼安慰自己的妻子。

郁席抱著卿卿自己在背後偷偷的抹眼淚。

郁宴很想笑,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真奇怪,明明自己醒來是一件好事,為什麽大家還在哭呢。

醫生直接當著大家的面說“能醒過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接下來只要靜靜的修養,恢覆到往日只是時間問題。”

只待醫生一走,郁母就趕緊撲了過來,她想要去報郁宴,但是看著郁宴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就不敢下手。

郁宴說著“媽媽我好想你,爸爸,哥哥,嫂嫂,我都好想你們啊,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郁父沒有說話,只是在聽了郁宴的話之後偷偷的扭頭抹淚。

郁席說“臭小子,總算是醒了。”

卿卿嫂嫂也說了話,她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郁母餵著郁宴吃了點東西之後,輕輕的為他將劉海整理到一邊說“媽媽在這裏陪著你,好不好?”

郁宴輕輕的搖了搖頭,說“媽媽,有燕清怨陪我,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想要一個開開心心,漂漂亮亮的媽媽。”

郁母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是聽到郁宴後面的話只是笑了笑,笑的很牽強,說“那媽媽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送走了親人之後郁宴在找燕清怨。

“燕清怨,你為什麽不過來呢。”

郁宴發現了燕清怨從他的親人來了之後就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往他身前湊。

“燕清怨,我想讓你親親我。”郁宴渴望的看著燕清怨。

燕清怨附身給了郁宴一個吻,這個吻裏充滿了憐惜。

房間門被打開了,又趕緊關上。

郁宴被這一動靜給嚇到了,燕清怨就親親他以作安撫說我去看看。

他到了門口之後發現是郁席,郁席撓撓頭說“那個我,本來是想進去囑咐他兩句的,那你,呃,你好好照顧他,我,我就先走了。”

“怎麽了”

“是你哥哥。”

“這樣啊。”

房間裏面一時又陷入了寂靜。

郁宴說“燕清怨,你為什麽不站在我身邊,你為什麽不拉著我的手了。”

“郁宴,對不起。”

郁宴不理解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醫生說了你陷入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頭部受到了撞擊,而警察在現場發現了沾滿了血的海豚。”

郁宴聽到這話就明白了,燕清怨不肯原諒他自己。

郁宴說“這有什麽,海豚是我自己放的,這不怪你,。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車禍。”

一聽到這話燕清怨就再也繃不住了,他握著玉燕的手痛哭起來“可是這分明就是怪我啊,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根本就不會出車禍的 ,那得多疼啊,你怎麽會受得了呢……”

郁宴吃力的將手從燕清怨的手中掙脫,他費力的為燕清怨擦去眼淚,他說是“你將我喚醒的嗎?”

郁宴向燕清怨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夢境。

他最後將燕清怨的額發掀開了,燕清怨的額頭正中心有一個淺淺的疤,郁宴心疼的說“你曾經三跪九叩的上如觀寺為我求來了這串手串嗎”

郁宴輕輕的撫摸著燕清怨的疤。

”我聽別人說那裏很靈驗的,我就想去試試。”

“你希望我平安,原來願平安是這個意思。

那遺書呢,周野的遺書又是怎麽說。”

“周野,莫攜泉,燕清怨都是我,我半年前為你求得了那串手串之後我有時候晚上做夢會夢見你說的東西。”

“那遺書呢,燕清怨,周野得的抑郁癥呢,你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如果我沒有醒來的話,你也會死去嗎?”

“都過去了,郁宴,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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