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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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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

天清氣朗,陽光明媚。

記依依生孩子了,是個女孩。

穆若和徐硯帶著禮物去看她。

記依依氣色還不錯,襯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整個人都染上了一絲母性的柔和。

見到穆若來了,她粉潤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

穆若放下禮物,握住了記依依的手,欣慰讚嘆:“真厲害啊我們依依,現在都是媽媽了!”

記依依也笑,特別溫柔,“我現在也覺得不適應,我居然就這樣多了一個孩子。”

穆若探頭探腦問:“孩子呢?”

記依依:“孟嘉弈抱走了,待會回來。”

正說著,孟嘉弈就抱著孩子出現在了門口。

穆若趕緊起身去看,看完了,呵呵笑著。

孟嘉弈特別得意:“怎麽樣,孩子好看吧?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孩!”

穆若訕訕說實話:“可能暫時,還沒長開吧。”

孟嘉弈頓時跳腳。

記依依也笑:“我也覺得。泡在羊水裏久了,皮膚皺巴巴的。”

孟嘉弈轉過頭去看向徐硯,企圖自己的好兄弟能站在自己這邊。

徐硯抿唇,淡笑不語。他一向還是很公正的,不願意說謊。

孟嘉弈沒好氣抱著孩子出了房間,嚷嚷:“你們這群大人沒品!”

房間內的幾人紛紛失笑。

*

一日下了班,徐硯開車回家的路上,視線瞥見一家藥店。

他頓了一秒,停了車,買了個東西。

回到家,他先抱抱穆若,然後灼熱的吻烙在她眉間。

“若若,你的生理期,是不是晚了一個月零十天了?”

穆若眨眨眼,“你怎麽記得比我還清楚?”

徐硯凝視著她,遞給她一盒驗/孕/棒。

“試一試。”

穆若接了過去,進了廁所,好半晌,苦著臉出來。

徐硯上前一把擁住她,柔和安慰:“不怕不怕。”

穆若:“我不知道該怎麽當一個媽媽。”

徐硯一下一下撫摸她的背部,“當成朋友相處就好了。若若,你想要這個孩子嗎?我尊重你的想法。”

穆若沒好氣拍了他一下,“來都來了。”她默了片刻,接:“而且,也是時候了。”

徐硯抱緊了她,低聲:“有我在,不要怕。”

穆若用心感受他的心跳,“嗯”了一聲。

她其實,隱隱也挺期待的。

*

穆若肚子漸漸大了起來。

好不容易熬過了前三個月,到了晚上,穆若就各種撩撥徐硯。

徐硯也克制了許久,聲音喑啞:“保險起見,還是第四個月開始吧。”

穆若瞬間黑臉,好沒氣咬了他一口,然後在他耳邊嘟囔:

“不可以!你就是太古板了!我這是科學的方法,你要尊重科學!”

徐硯嘆氣,開了燈。

橘黃色的臺燈照亮了房間一角。

開了燈,穆若又開始不好意思了。

徐硯捏捏她的小鼻子,寵溺問:“剛剛那股囂張勁呢?”

穆若嗔他一眼,不說話。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穆若整個人特別的粉潤,徐硯呼吸都沈重起來,頭皮也一陣一陣發麻。

他還是不敢太沖動,只能先捏住她腳踝,然後緩緩俯下身,取悅了她。

穆若長長嘆息一聲,伸手要他抱。

他心臟泵跳,極力克制自己,輕輕相擁。

“現在,可以開始了麽?”

穆若輕輕嗯了一聲。

“我會註意點。”

寂靜的深夜裏,兩顆心突突跳躍,壓抑許久的欲望終於全部傾瀉而出。

粉潤的花骨朵,在他身下,緩緩綻放。

長夜漫漫,一室旖旎。

*

穆若預產期快來了,已經在家休息了。

徐硯為了留出多點時間陪穆若坐月子,提前在公司裏忙碌了好幾個月。他已經把很多東西都交代好了,今天去公司一趟收尾,然後就要開始陪產了。

恰好就是這一天,穆若預產期提前來了。

徐硯趕去醫院的時候,穆若即將要被推去產房,大汗淋漓,嘴唇發白。

徐硯那一刻幾乎就控制不住自己,淚水湧上眼眶,心跳快得要從嘴裏飛出來。

他握住穆若的手,聲音哽咽艱澀,哆嗦著好幾次才發出聲音:“不怕,我就在這裏。”

宮縮讓穆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點頭。

醫生最後斬斷了徐硯的手,把穆若推去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徐父、陶女士、關女士還有穆父,全都憂心忡忡。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劃破手術室外的沈默,所有人的緊繃心弦皆一松。

護士抱著一個嬰兒出來恭喜:“恭喜,是個女孩。”

徐硯上前幾步,一向沈穩淡定的他,此時心急如焚,嘴唇發抖,說不出話來。

還是穆父上前急問:“大人呢,大人怎麽樣?”

護士笑著道:“狀態很好,嬰兒出來的很快,大人沒受太多苦。”

徐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就像是洩了力。

關女士和陶女士欣慰對視一眼,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同為女人,她們知道生小孩是一道難關。

穆父也是心有餘悸,就連徐父也是長長吐了一口氣。

護士又問:“這個小孩,你們誰抱?”

反應過來的穆父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小孩。

小孩還在哇哇啼哭著。

穆父愛憐地看她,笑道:“眼睛像若若,鼻子像小徐。”

幾個大人紛紛上前去觀看。

過了會,穆若也被推出來了。

徐硯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穆若累極了,只能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

陶女士和關女士也連忙圍了上來,拍拍她的手,叫她好好休息。

穆若被推進病房,護士又來叮囑了一些事情,穆若就這樣睡了過去。

徐硯一直守在她身旁。凝視著她疲憊的小臉,心仍然止不住地一抽一抽。

麻痹的痛感。

....

穆若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床前那個清冷的身影。

她一醒,徐硯就握住她的手,貼向他臉頰。他眼尾發紅,暈著薄薄的水光。

穆若笑著撫摸他的臉頰,聲音沙啞:“我沒事,別擔心。”

徐硯嗯了一聲,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洶湧的情緒。

他聲音喑啞:“寶寶,辛苦了。”

穆若淺笑著搖了搖頭。

.....

過了會,關女士也進來了。

徐硯擦了擦眼角,叫了一聲人,識相地出去了。

穆若柔聲喊:“媽媽。”

關女士心頭情緒難以言說,俯下身擁抱病床上的女兒。

“媽媽的寶寶,也有小寶寶了。”

穆若心頭悸動,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她抱住關女士,“媽媽,我永遠都是你的孩子。”

關女士擦了擦穆若的眼淚,摸著她的頭發安慰:“不哭。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寶寶。咱們的若若,特別勇敢。”

*

小丫頭取名叫徐憬。

記依依一家前來探望。他們家小丫頭已經三歲了,取名孟千憶。

孟千憶小朋友早就不是當初那副皺巴巴的模樣了,現在肌膚雪白,葡萄似的大眼睛,特別可愛。

孟千憶特別好奇地看著徐憬,怯怯問穆若:“幹媽,我可以碰她嗎?”

“當然可以。”穆若笑道:“也可以抱一抱。”

孟千憶不敢抱,只用自己面頰探向徐憬,咯咯笑:“妹妹身上有一股奶味。”

幾人都低低笑了出來。

孟嘉弈現在都還記仇當初幾人嘲笑他家孟千憶出生時不好看。因此,他哼了一聲,傲嬌道:“你們家徐憬,被羊水泡久了,也是皺巴巴的。”

穆若倒是不介意,她點頭,“我也覺得。”

徐硯不樂意了,冷了臉。此時他才終於明白孟嘉弈當時的感受了,抱著徐憬瞪了孟嘉弈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出去了。

這群人根本就不懂!

穆若除外。

*

徐憬小朋友特別乖,能吃能睡又不鬧。

只是,等大家反應過來,才發現徐憬小朋友好像是有點超重了。

小家夥特別白嫩,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一逗就咯咯笑,能把人萌化了!

徐憬小朋友長得白白胖胖,穆若覺得她就像小豬仔似的,私底下開始叫她小豬豬。陶女士和關女士偶然聽到了,也開始使用這個稱呼。

所以,徐憬小朋友學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而是——小豬豬。

穆若當時下了班,正逗著徐憬玩,她嘴裏開始不斷嘟囔小豬豬小豬豬,穆若失笑,連忙把徐硯叫了過來。

徐硯聽到了,心坎一片柔軟,把徐憬抱起來,親了親穆若的臉頰,柔聲:“以後不能這樣叫她了。”

穆若也笑,眸子裏亮閃閃的,點頭。

徐憬揮舞雙手,嘴裏還不斷嘟囔:“小豬豬,小豬豬。”

*

一晃眼,徐憬就長大了。

妥妥的小萌妹,特別招人喜愛,每次穆若帶她出去,都要被人問是不是混血。

小丫頭性格特別好。

周末,穆若醒來就看到小丫頭不吵不鬧,乖乖坐在床邊,把腦袋放在床上,琉璃似的大眼睛眨啊眨。看到穆若醒來,就開始撒嬌要抱。

穆若的心都要融化了。

徐憬窩在穆若懷裏,奶裏奶氣嘟囔:“媽媽,我餓了。”

這個時候,徐硯也醒了。他抱住母女倆,低低地笑:“餓了應該找爸爸。”

......

徐硯去做飯了,母女倆眼巴巴撐著腦袋,守在紅潤櫻桃木桌上。

徐硯一轉身,看到兩張如出一轍的嬌嫩臉龐,那一刻能抵消世間萬難。

這樣如同花骨朵般的女孩們,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徐憬可憐巴巴,軟軟嘟囔:“爸爸,你的寶寶餓了.....”

徐硯放下鍋鏟,走了過來,捏捏大的,又捏捏小的臉頰,柔聲:“馬上就好了。”

*

穆若已經接手關女士的生意了,對於一些經營上的問題,有些不懂。下了班詢問徐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說著說著,兩人就停了下來,柔情脈脈看向對方。

兩人唇瓣相貼,輾轉反側。

在一旁玩積木的徐憬“啊”了一聲,捂臉跑,嚷嚷:“耍流氓啦。”

小丫頭捂著臉跑,根本不看路,結果被絆倒,瞬間嗚咽出聲,可憐巴巴扭頭看向身後難舍難分的兩人。

兩人分開,對視一眼失笑。

徐硯起身,抱起徐憬,哄她:“爸爸親親你,不疼了哦。”

徐憬捂著額頭,嗚咽:“還要媽媽親。”

徐硯把徐憬遞給穆若,穆若愛憐親親她,“媽媽也親親你,寶寶不哭了哦。”

徐憬窩在穆若懷裏,眨巴眨巴含淚的大眼睛,真就不哭了,特別乖。

*

夕陽西沈,橘紅的晚霞染紅了大半邊天。

徐硯加了會班,在路邊買了兩個小蛋糕,擡起頭來,正好看見燦爛的晚霞。

他心情特別好,想和妻子女兒分享,歸心似箭。

回到家,一大一小正坐在電視機前吃著西瓜看電視。

聽到動靜,母女兩轉過頭來看他,動作如出一轍。

兩張俏生生的臉龐,看到他的一瞬間都彎起了眉眼,然後伸手要抱。

徐硯心尖一片柔軟,放下公文包和小蛋糕,先去抱了妻子,親親臉頰,然後去抱小女兒。

徐憬眨巴眨巴葡萄似的大眼睛,“爸爸,為什麽每次你都先抱媽媽呀?”

徐硯捏捏她的小鼻子,“因為先有的媽媽,才有的你。以後你的愛人,也是先愛你,才會有小寶寶。”

徐憬眨眨眼,轉身撲進穆若的懷裏。

“媽媽,我也要抱抱你。”

三個人抱在一起,笑鬧成一團。然後靜了下來,靠在一起,靜靜欣賞窗外的橘紅晚霞。

晚霞溫柔,穿梭在發間的晚風也很柔和。

徐硯側額,兩張俏生生臉蛋都彎著眉眼,歲月靜好。

青春暗戀那場紛亂細雨帶來的苦楚與酸澀全都消失不見,如今內心只有一片平靜安寧。

他唇畔弧度微彎,默默守護著她們。

過了會,微涼的吻落在穆若發頂。

頭頂灑落徐硯繾綣溫柔的嗓音。

“我愛你。”

穆若仰起小臉看他,言笑晏晏啄了啄他的唇角。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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