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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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自從徐硯數學競賽取得省一之後，要去參加全國競賽，他開始忙碌起來。
要是取得全國第一，高考都可以加分，對今後的人生履歷也很有幫助。
穆若也盡量不去打擾徐硯，在心中默默為他祈禱祝福。
穆若發現，班長洛懷仁對自己更加熱情了，簡直就熱情到她覺得越界了的程度。
比如，洛懷仁會給她帶早餐。
盡管穆若拒絕，還告訴他自己每天在家裏吃早餐，他還是堅持。
又比如，體育課之後，他會在她桌子上放一瓶水。
穆若拒絕，還給他，他也溫和地笑，然後又放在她桌上。
她的反抗就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
星期五，下午第四節課放學了。
穆若收拾好書包之後，收到了徐硯的消息。
【我在校門口等你。】
穆若一喜，連忙回他，【你不是今天就要去參加競賽了麽？】
徐硯：【嗯。在那之前，我想看你一眼。】
穆若：【我馬上來！】
她背上書包，正打算離開，被洛懷仁叫住。
“穆若，待會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穆若擺手就要離開，“我還有些事，我先走了！”
洛懷仁攔住她，“一會兒就好。”他指了指講臺上的練習冊，眉間躍上幾縷悲傷，“你能幫我把練習冊搬去辦公室麽？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
穆若咬唇，有些為難。看了一圈，班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想了想，班長幫了她很多，這還是第一次求助她呢。而且去一趟辦公室也不會耽誤太久，她點頭答應。
她給徐硯發了一條短信：【班長叫我幫他搬練習冊，一會會我就來。就一會會。】
穆若和洛懷仁把練習冊搬去辦公室，路上，洛懷仁一直講著學校最近有趣的事情，穆若心裏想見他，敷衍地附和著。
到了辦公室，穆若放下練習題，打了招呼就要走。
洛懷仁沒了法，只能跟著她一起走。
穆若步伐很快，洛懷仁也加快步伐跟上她。邊走邊說：“本來想送你一個手鐲的，但是你好像很忙。”他說著，遞給穆若一個黑色的小禮盒。
穆若瞥見禮盒上的品牌logo，估摸著價格大概一千多。她腦袋再遲鈍，現在也有些反應過來了。
她抿了抿唇，一臉糾結，“班長，不知道是不是我會錯意了。但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洛懷仁溫和地笑，不由分說塞進她手裏，“我也沒有什麽意思，只是一個小禮物而已，你想到哪裏去了？”
穆若：“我——”
“穆若？草，怎麽哪兒都有你？”
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
穆若向前看去，嚇了一大跳。來人正是許久沒來學校的豐星河。
穆若聽說他好像退學了，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
豐星河神情憔悴，眼下很深的淤青。他上前幾步，就要去抓穆若的手，穆若連忙後退幾步躲避，一臉驚恐。
豐星河罵了幾句臟話，“媽的，以前就不讓摸不讓碰，他媽的在我的夢裏，還不讓碰。你他媽以為你是什麽玉女？”
洛懷仁擋在穆若身前，冷臉看他，“同學，你嘴裏放幹凈點。”
豐星河上下審視洛懷仁，冷笑：“喲，這是又找到新的情郎了？果然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草，居然敢報警抓我，我他媽今天不得到你就不姓豐！”
他說著，一把推向洛懷仁。洛懷仁下盤不穩，一時跌倒在地。
穆若一臉驚恐，心臟怦怦跳，正不知應該如何是好時，豐星河猛地被人從背後一抓。他踉蹌幾步才站穩，向後看去。
穆若擡眼看去，身後挺拔的少年正是徐硯。
徐硯周身氣質冷寒，眉峰藏拓，對豐星河嘖了一聲：“沒完沒了了是吧？”
說完，對穆若使了個眼色。穆若連忙跑到他身後，心稍稍安定。
豐星河看到徐硯，更加憤怒了，胸腔劇烈起伏，“媽的奸夫淫/婦，居然敢報警把老子抓到局子裏！”他從兜裏一掏，掏出一把小刀，不管不顧沖著徐硯而去。
徐硯沒想到豐星河居然這麽瘋，一把抓住他手握白刃的手腕。
豐星河對著徐硯猙獰一笑，松開手，刀落入下面那只手，他猛地刺向徐硯的腹部——
徐硯心驚一秒，動作很快，另一只手接住了白刃。
手掌立刻滲出鮮艷的血。
兩人狠狠對峙著，誰都不讓誰。
穆若瞪大了眼，驚慌無措，四處查看，抓起一塊磚頭，猛地砸向豐星河，還膽大踢了他幾腳。
豐星河嘴裏啐了幾口，猙獰瞪著她，不管不顧就要沖著穆若而來。
洛懷仁這時也站了起來，加入了戰場。
恰好這時有人路過，混亂中，一起制服了豐星河。
穆若哆哆嗦嗦掏出手機報警。
豐星河被人按到在地，嘴裏依然不幹凈。
“草，穆若，你在我面前清高個什麽勁？你蠱惑男人的本事真厲害啊！”
“這才是真實的你吧？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媽的，憑什麽以前碰都不讓我碰！”
“在老子的夢裏，老子想幹嘛就幹嘛！”
穆若沒管他，她臉上布滿淚痕，哽咽著握住徐硯流血的手掌，“你都要參加全國競賽了，你還和他對峙幹嘛？你這樣還怎麽參加比賽？徐硯......”
徐硯輕輕擰著眉，臉色有些蒼白，輕聲安慰她：“我沒事。”
穆若哽咽搖頭，嗚咽：“是我不好。和我在一起，你總是受傷。都是我不好......”
洛懷仁幫著路人按壓豐星河，眼神卻一直看向徐硯和穆若的方向，皺著眉，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如果是他，即將參加可以高考加分的全國競賽，也能這樣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嗎？
他不敢往深處想。
*
穆若和徐硯又來到了醫院。
徐硯的手掌得到了專業的包紮。
穆若一個勁地問醫生：“醫生，他這個傷口深不深啊？以後有沒有影響啊？還能正常寫字嗎？”
醫生：“還好這個刀不是太鋒利。以後應該沒什麽影響，只是最近要好好養傷。”
......
穆若和徐硯呆在病房，等待陶女士和徐父。
穆若胸腔擠滿酸楚，淚眼巴巴看他，“我寧願是我。你馬上就要比賽了，現在怎麽辦......”
徐硯倒沒什麽，脊背挺直坐在那裏，用沒受傷的手遞給穆若紙巾。
“不哭，沒有影響。”
“怎麽會沒有影響嘛？”穆若眼尾發紅，瞪他。
他嘆氣：“就算受傷，也可以捏筆。或許會疼一些。而且，我也可以用左手寫字。”
“所以，若若，別哭了。”
穆若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徐硯的視線向下，看向穆若手裏那個黑色禮盒，然後視線又慢悠悠看向穆若的瞳孔。似乎在等著她的解釋。
穆若莫名覺得手心一燙，連忙松開那個黑色禮盒。
“我當時沒想接受的。正好豐星河出現了，一切發生太快了。我腦子一團亂，就一直捏在手裏了.....”
徐硯挑了挑眉梢，漆黑的瞳孔依然一錯不錯盯著那個黑色禮盒。
他知道穆若沒有做錯什麽。
只是，他還是不合時宜地開始吃醋。
吃醋她和洛懷仁關系親近到幫他搬練習冊；吃醋她接受了洛懷仁送的禮物；吃醋洛懷仁和她的物理距離那麽近......
以至於，看到穆若那張無措的俏生生臉龐，居然會生出一股淩虐欲。
想要通過原始的方法，聽她嘴裏不斷念叨他的名字，宣誓自己的主權。
實在是，很幼稚的想法。
可是，他卻控制不了他自己。
控制不了腦中的畫面。
......
穆若坐在他身旁，轉移話題，“豐星河好像也來到這個世界了，你感覺到沒？”
徐硯緩了緩神，點點頭。
“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穆若皺了皺眉，“這個人簡直太不學無術了。現在兩邊世界都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徐硯表示讚同。
穆若突然道：“我發現，我現在都可以在你面前無所顧慮地提豐星河的名字了。”
徐硯抿唇，擡起眼睫諱莫如深地凝視她。
“因為你現在看清楚了他的為人。”
穆若頓時黑臉，“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很差？”
徐硯很認真回答：“以前差，現在好。”
穆若咯咯笑了出來，嚷嚷：“哪有你這樣誇自己的？”
見到少女終於笑了出來，徐硯才覺得自己緊繃的心稍稍寬慰。
他也慢悠悠蕩開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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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徐硯數學競賽取得省一之後，要去參加全國競賽，他開始忙碌起來。
要是取得全國第一，高考都可以加分，對今後的人生履歷也很有幫助。
穆若也盡量不去打擾徐硯，在心中默默為他祈禱祝福。
穆若發現，班長洛懷仁對自己更加熱情了，簡直就熱情到她覺得越界了的程度。
比如，洛懷仁會給她帶早餐。
盡管穆若拒絕，還告訴他自己每天在家裏吃早餐，他還是堅持。
又比如，體育課之後，他會在她桌子上放一瓶水。
穆若拒絕，還給他，他也溫和地笑，然後又放在她桌上。
她的反抗就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
星期五，下午第四節課放學了。
穆若收拾好書包之後，收到了徐硯的消息。
【我在校門口等你。】
穆若一喜，連忙回他，【你不是今天就要去參加競賽了麽？】
徐硯：【嗯。在那之前，我想看你一眼。】
穆若：【我馬上來！】
她背上書包，正打算離開，被洛懷仁叫住。
“穆若，待會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穆若擺手就要離開，“我還有些事，我先走了！”
洛懷仁攔住她，“一會兒就好。”他指了指講臺上的練習冊，眉間躍上幾縷悲傷，“你能幫我把練習冊搬去辦公室麽？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
穆若咬唇，有些為難。看了一圈，班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想了想，班長幫了她很多，這還是第一次求助她呢。而且去一趟辦公室也不會耽誤太久，她點頭答應。
她給徐硯發了一條短信：【班長叫我幫他搬練習冊，一會會我就來。就一會會。】
穆若和洛懷仁把練習冊搬去辦公室，路上，洛懷仁一直講著學校最近有趣的事情，穆若心裏想見他，敷衍地附和著。
到了辦公室，穆若放下練習題，打了招呼就要走。
洛懷仁沒了法，只能跟著她一起走。
穆若步伐很快，洛懷仁也加快步伐跟上她。邊走邊說：“本來想送你一個手鐲的，但是你好像很忙。”他說著，遞給穆若一個黑色的小禮盒。
穆若瞥見禮盒上的品牌logo，估摸著價格大概一千多。她腦袋再遲鈍，現在也有些反應過來了。
她抿了抿唇，一臉糾結，“班長，不知道是不是我會錯意了。但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洛懷仁溫和地笑，不由分說塞進她手裏，“我也沒有什麽意思，只是一個小禮物而已，你想到哪裏去了？”
穆若：“我——”
“穆若？草，怎麽哪兒都有你？”
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
穆若向前看去，嚇了一大跳。來人正是許久沒來學校的豐星河。
穆若聽說他好像退學了，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
豐星河神情憔悴，眼下很深的淤青。他上前幾步，就要去抓穆若的手，穆若連忙後退幾步躲避，一臉驚恐。
豐星河罵了幾句臟話，“媽的，以前就不讓摸不讓碰，他媽的在我的夢裏，還不讓碰。你他媽以為你是什麽玉女？”
洛懷仁擋在穆若身前，冷臉看他，“同學，你嘴裏放幹凈點。”
豐星河上下審視洛懷仁，冷笑：“喲，這是又找到新的情郎了？果然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草，居然敢報警抓我，我他媽今天不得到你就不姓豐！”
他說著，一把推向洛懷仁。洛懷仁下盤不穩，一時跌倒在地。
穆若一臉驚恐，心臟怦怦跳，正不知應該如何是好時，豐星河猛地被人從背後一抓。他踉蹌幾步才站穩，向後看去。
穆若擡眼看去，身後挺拔的少年正是徐硯。
徐硯周身氣質冷寒，眉峰藏拓，對豐星河嘖了一聲：“沒完沒了了是吧？”
說完，對穆若使了個眼色。穆若連忙跑到他身後，心稍稍安定。
豐星河看到徐硯，更加憤怒了，胸腔劇烈起伏，“媽的奸夫淫/婦，居然敢報警把老子抓到局子裏！”他從兜裏一掏，掏出一把小刀，不管不顧沖著徐硯而去。
徐硯沒想到豐星河居然這麽瘋，一把抓住他手握白刃的手腕。
豐星河對著徐硯猙獰一笑，松開手，刀落入下面那只手，他猛地刺向徐硯的腹部——
徐硯心驚一秒，動作很快，另一只手接住了白刃。
手掌立刻滲出鮮艷的血。
兩人狠狠對峙著，誰都不讓誰。
穆若瞪大了眼，驚慌無措，四處查看，抓起一塊磚頭，猛地砸向豐星河，還膽大踢了他幾腳。
豐星河嘴裏啐了幾口，猙獰瞪著她，不管不顧就要沖著穆若而來。
洛懷仁這時也站了起來，加入了戰場。
恰好這時有人路過，混亂中，一起制服了豐星河。
穆若哆哆嗦嗦掏出手機報警。
豐星河被人按到在地，嘴裏依然不幹凈。
“草，穆若，你在我面前清高個什麽勁？你蠱惑男人的本事真厲害啊！”
“這才是真實的你吧？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媽的，憑什麽以前碰都不讓我碰！”
“在老子的夢裏，老子想幹嘛就幹嘛！”
穆若沒管他，她臉上布滿淚痕，哽咽著握住徐硯流血的手掌，“你都要參加全國競賽了，你還和他對峙幹嘛？你這樣還怎麽參加比賽？徐硯......”
徐硯輕輕擰著眉，臉色有些蒼白，輕聲安慰她：“我沒事。”
穆若哽咽搖頭，嗚咽：“是我不好。和我在一起，你總是受傷。都是我不好......”
洛懷仁幫著路人按壓豐星河，眼神卻一直看向徐硯和穆若的方向，皺著眉，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如果是他，即將參加可以高考加分的全國競賽，也能這樣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嗎？
他不敢往深處想。
*
穆若和徐硯又來到了醫院。
徐硯的手掌得到了專業的包紮。
穆若一個勁地問醫生：“醫生，他這個傷口深不深啊？以後有沒有影響啊？還能正常寫字嗎？”
醫生：“還好這個刀不是太鋒利。以後應該沒什麽影響，只是最近要好好養傷。”
......
穆若和徐硯呆在病房，等待陶女士和徐父。
穆若胸腔擠滿酸楚，淚眼巴巴看他，“我寧願是我。你馬上就要比賽了，現在怎麽辦......”
徐硯倒沒什麽，脊背挺直坐在那裏，用沒受傷的手遞給穆若紙巾。
“不哭，沒有影響。”
“怎麽會沒有影響嘛？”穆若眼尾發紅，瞪他。
他嘆氣：“就算受傷，也可以捏筆。或許會疼一些。而且，我也可以用左手寫字。”
“所以，若若，別哭了。”
穆若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徐硯的視線向下，看向穆若手裏那個黑色禮盒，然後視線又慢悠悠看向穆若的瞳孔。似乎在等著她的解釋。
穆若莫名覺得手心一燙，連忙松開那個黑色禮盒。
“我當時沒想接受的。正好豐星河出現了，一切發生太快了。我腦子一團亂，就一直捏在手裏了.....”
徐硯挑了挑眉梢，漆黑的瞳孔依然一錯不錯盯著那個黑色禮盒。
他知道穆若沒有做錯什麽。
只是，他還是不合時宜地開始吃醋。
吃醋她和洛懷仁關系親近到幫他搬練習冊；吃醋她接受了洛懷仁送的禮物；吃醋洛懷仁和她的物理距離那麽近......
以至於，看到穆若那張無措的俏生生臉龐，居然會生出一股淩虐欲。
想要通過原始的方法，聽她嘴裏不斷念叨他的名字，宣誓自己的主權。
實在是，很幼稚的想法。
可是，他卻控制不了他自己。
控制不了腦中的畫面。
......
穆若坐在他身旁，轉移話題，“豐星河好像也來到這個世界了，你感覺到沒？”
徐硯緩了緩神，點點頭。
“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穆若皺了皺眉，“這個人簡直太不學無術了。現在兩邊世界都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徐硯表示讚同。
穆若突然道：“我發現，我現在都可以在你面前無所顧慮地提豐星河的名字了。”
徐硯抿唇，擡起眼睫諱莫如深地凝視她。
“因為你現在看清楚了他的為人。”
穆若頓時黑臉，“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很差？”
徐硯很認真回答：“以前差，現在好。”
穆若咯咯笑了出來，嚷嚷：“哪有你這樣誇自己的？”
見到少女終於笑了出來，徐硯才覺得自己緊繃的心稍稍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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