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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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意識混混沌沌,穆若彎著唇角醒來,入目是自己粉色公主風房間。

她想到昨夜和徐硯相擁而眠,兩人抱得緊緊的場景,不由得露出一個傻笑。

好奇怪呀,現在成年版徐硯也很可愛。

穆若收拾好自己之後,來到了學校。在學校門口,遇見一個賣小首飾的婆婆。

穆若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紅繩,艷麗深厚的紅。她買下,小心放進書包裏。

到了教室,可愛的小徐老師已經在座位上了。

穆若歡喜雀躍跑了過去,一臉神秘,“小徐老師,我給你買了禮物哦!猜猜是什麽?”

徐硯眨了眨眼,黑沈如墨的眸仁微微不解,抿唇開口:“猜不到。”

“你都還沒猜呢!快猜猜!”

徐硯想了想,問:“筆記本?”

穆若含笑搖頭,“不是。”

徐硯:“練習冊?”

穆若都要黑臉了,誰送人禮物會送練習冊啊?哦,徐硯會。

她哼唧幾聲,像寶貝似的捧出那根紅繩,“給你的!”

徐硯慢慢接過,仔細端詳,瞳眸黑熠熠的,慢慢抿唇笑:“我很喜歡。”

穆若嘿嘿一笑:“快戴上!”

徐硯正打算往手上戴,被穆若制止,“戴在腳踝!”

徐硯動作停滯,“這樣,可以麽?”

“怎麽不可以?”穆若理直氣壯,說著就奪過那根紅繩,往徐硯腳踝戴,被徐硯制止了。

他抿唇,“我自己來。”

穆若點點頭,把紅繩遞給了他。

徐硯接過,慢慢撩起校褲一角,往肌理清欲的腳踝戴紅繩。

紅與白相互映襯,一種別樣的好看。

穆若含笑看了徐硯好幾眼,把徐硯又弄得不好意思,把腳向後縮,艱難開口:“不要看了。”

穆若理直氣壯,“只是看看你的腳踝!怎麽啦?”

徐硯沒了辦法,只能繼續縮腳,挺直脊柱,假裝看題。

身形如松勁直,弧度恰好的眼睫,卻在微微顫抖。

穆若還在那找角度,彎著腰瞄他的腳踝,徐硯把她腦袋板正,語氣也嚴肅了些。

“早自習要開始了。”

穆若嘴一扁:“你兇我。”

徐硯沒了脾氣,嘆氣:“你乖一點呀。”

穆若這才放過他。

*

學校運動會要開始了,班長孫覺在統計報名。

徐硯和孟嘉弈報名了5000米長跑,就連紀依依也報名了跳遠。

小懶蟲穆若本來不打算報名的,被紀依依和孟嘉弈一個勁兒的勸,什麽“運動會不運動有什麽意思”“生命在於運動”之類的話,一直往她耳朵裏灌。

穆若大喊:“停停停!”然後用一種狐疑的眼光看他們倆,“你們倆現在怎麽穿一條褲子了?”

紀依依紅了臉,氣地錘了穆若一拳,“什麽叫穿一條褲子!你說話文明點!”

穆若揉著自己的肩膀,埋怨看她,“依依,下手真重啊。”

紀依依沒好氣瞪她一眼,離開了。

紀依依一走,孟嘉弈也不願多呆。他別有深意看了穆若一眼,“你別忘了我們要解救依依父親,沒有健康的體能怎麽行?”

一語點醒夢中人。

穆若覺得這句話非常有道理,點頭表示認可。

“好吧,為了姐妹,我就報名鍛煉體能吧!”

孟嘉弈滿意離去。

班長最後在班級確定了運動會報名名單,然後交給了學校負責人。

對於穆若參加運動會,徐硯微微吃驚。畢竟他知道穆若不愛動。

穆若像個小大人似的嘆氣:“一切都是為了姐妹吶。”

徐硯微微抿唇:“多運動,對身體好。”

穆若撇嘴,不置可否。

*

運動會很快如期而來。

學生們站在操場上,聽校領導發表了一系列言論,在下面站得腿都要麻了。

好不容易聽到一句“現在,我宣布學校運動會開始”,底下學生們瞬間炸開鍋,四散開來去自己的班級看臺區域了。操場的前面修了一個巨大的看臺,可以清楚看到操場的動靜。

運動會期間,老師們管理比較松,是學生們難得偷閑的時候。

學校運動會有條不紊地舉行著,穆若等人坐在看臺上,吃零食看比賽。

穆若把一顆話梅糖塞給徐硯,笑瞇瞇道:“酸酸甜甜的,好吃。”

徐硯接過,拆開包裝,塞進嘴裏,糖的甜和話梅的酸瞬間在嘴裏化開。

穆若眼睛亮閃閃問他:“好吃嗎?”

徐硯點頭。

穆若笑了。明媚陽光撒在少女白皙臉龐,少女眉眼如畫,言笑晏晏。

徐硯的心臟又停滯了一拍,混雜著嘴裏酸甜的話梅糖,一種異常的感覺在心口流淌。

心又亂了。

穆若正和紀依依說著閑話,笑作一團,就聽到主持人報幕,男子400米接力賽即將開始了。

兩個少女即刻探頭探腦看向操場,操場上參賽的學生們換了專業的運動服,一邊走一邊活動身體。

紀依依:“豐星河他們班也參加呢,他們班好多體育生,不公平!”

穆若也看到豐星河了,他個子高,又生得濃眉大眼,在操場很顯眼。她認可點頭,“他們班勝算的確大。”

孟嘉弈一邊嗑瓜子,一邊不屑道:“切,那是我沒報名。要是我報名了,豐星河他們班指定輸。”

穆若和紀依依表示不相信,孟嘉弈在一旁一個勁兒地證明自己。

徐硯按捺住自己微酸的心口,覺得嘴裏的話梅糖也只剩酸,沒有甜了。

他輕咳一聲,皺了眉,對穆若說:“我突然有點不舒服。”

穆若啊了一聲,連忙站起來,臉上寫滿了焦急,“怎麽回事?哪兒不舒服啊?”

徐硯輕輕搖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可能是中暑了吧。”

孟嘉弈吐了嘴裏的瓜子殼,默默擡頭看了一眼,這大早上的,太陽溫溫柔柔的,怎麽就中暑了?

穆若急得不行,“要不去醫務室看看吧?我陪你!走走走!”

徐硯點頭,起身的時候還被孟嘉弈絆了一下腳,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穆若狠狠瞪了一眼孟嘉弈。

孟嘉弈切了一聲,別有深意地看徐硯。心中暗想:小徐硯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會玩心計了,真是不容小覷。

徐硯表示不用去醫務室,去看臺下面要一些藿香正氣水就行了,於是穆若連忙讓徐硯坐著休息,一溜煙跑了。

孟嘉弈斜徐硯一眼,嘖嘖稱奇:“也就那小笨蛋容易被你糊弄了。”

徐硯目視前方,心底記下了“小笨蛋”這一筆。

穆若回來時,豐星河已經跑完了,他們班取得了小組冠軍,主持人正在播報。

她根本就沒心思聽,連忙把藿香正氣水分給徐硯,還貼心帶來了礦泉水。

“快喝吧!喝了好受點。”

徐硯謝過,然後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三瓶藿香正氣液,分給穆若和紀依依,讓她們喝了預防中暑。

孟嘉弈理所當然去拿徐硯手裏最後一瓶藿香正氣液,然後眼睜睜看到徐硯已經喝完了。

孟嘉弈雙手一攤,“我的呢?”

徐硯微微一笑,一臉真誠,遞給他藿香正氣水,“這個效果更好些。”

藿香正氣水效果是更好些,但是更苦啊!孟嘉弈有苦叫不出,被紀依依和穆若強硬逼著喝下了。

孟嘉弈嘴裏滿是苦澀,回頭埋怨地瞪徐硯。身側的紀依依拍了拍他,苦口婆心勸他:“人家一片好心,你怎麽這個眼神呢?”

孟嘉弈:“.......”

*

到了下午,該男子5000米長跑比賽了。

孟嘉弈和徐硯換了運動套裝,一身黑的短袖和短褲。

穆若和紀依依在起點側邊為他們加油。

穆若別有深意地一直看徐硯腳踝處的那根紅繩。徐硯小腿筋脈冷沁,腳踝的紅繩艷麗,看起來別有滋味。

孟嘉弈也註意到了穆若的目光,還推了一把徐硯,罵道:“一個男人,還戴這玩意,娘們唧唧的!”

紀依依也註意到了徐硯的紅繩,抿唇偷偷垂眼看。

徐硯被三人註視著,特別不自在,只能拉著孟嘉弈來到候場區。

男子5000米長跑分了很多小組,徐硯和孟嘉弈沒在一組。巧合的是,豐星河和徐硯一組。

馬上到他們倆了,徐硯和豐星河在候場區活動身體。

豐星河移到徐硯身旁,冷哼一聲,不屑道:“你輸定了。”

徐硯面不改色,眉眼冷沈,平靜道:“比賽最忌諱半場開香檳。”

豐星河說不過徐硯,只能冷哼一聲離開了。

隨著一聲槍響,比賽開始。觀眾席立刻爆發了一陣加油聲。

長跑比的是耐心,豐星河比誰都更明白這一點。或許是因為太想贏過徐硯,他一開場就發力,甩了徐硯兩圈。

徐硯保持著勻速,每次經過起點處,都有好多人為他加油,但他總能從嘈雜的聲音裏分辨出少女的聲音。

她的聲音那麽特別,在毒辣的太陽下,脆響軟糯,像泉水一樣沁人心扉。

到了最後一圈,豐星河前面發力太狠,有些力竭,眼睜睜看著身後的徐硯超過他。

他不甘心在自己的領域輸,拼了命地加速,卻不想腳下一崴,摔了下去。

他趴在熱燙的操場上,滿頭熱汗,眼睜睜看到徐硯取得了第一名。

也眼睜睜看到徐硯身旁的穆若,跟在徐硯身後,遞給他毛巾擦汗,噓寒問暖。

豐星河覺得這畫面莫名的熟悉,好像真實在他身上發生過。

這一切,明明本該屬於他的。

*

下午五點的時候,該穆若比賽女子1000米了。

穆若換了粉色的運動套裝,在候場區活動身體。

紀依依抱著穆若的東西,暗暗給穆若鼓勵:“輸了也不要緊,只要你跑完就行了!”

穆若嘟嘴:“依依,你怎麽就不想想我的好?還沒開始就咒我輸!”

紀依依抿嘴不好意思地笑,求助於身旁的孟嘉弈。孟嘉弈搭話:“人家是一片好意!擔心你而已!”

穆若笑了笑,靠在紀依依身體上。

徐硯也淡淡出聲鼓勵:“我相信你可以的。”

穆若嘿嘿笑,點頭道:“我一定會跑完的!”

報幕叫穆若去候場了,穆若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隨著一聲槍響,穆若開始跑了起來。

熱辣的太陽在頭頂懸掛著,跑步產生的胸悶氣短微微讓人感到不適。

每每路過她的朋友處,都能聽到她的朋友們為她歡呼吶喊,聲音是那麽的洪亮。

最後一圈了,穆若全身疲軟,腳步虛浮,還是咬牙堅持著,緩緩加速跑向終點。

終點處,她的朋友們一臉鼓勵關切的表情。

穆若咬咬牙,加速,總算超過小組前兩個,不是倒數的名次了。

她跑到終點,紀依依接住她,扶著她走,“若若,長跑了不要停下,走兩步。”

徐硯也在一旁,抿唇,眼神緊緊註視著她,給她擦汗。

就連孟嘉弈也抱著肩,跟著她身後,一臉關切,卻又裝作不在乎嘟囔:“走兩步就好了。”

穆若突然覺得很滿足。

現實世界裏,她和段玉蘭是好友,被她深深地背刺。

而在平行時空裏,她再次擁有了真正不摻雜質,純粹的友情。

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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